02 現在沒事了
 
 
「我才不相信你們能夠下手。」夢魔說,輕輕一笑,「別裝模作樣了。」
 
他完全不相信,利用著單殺的身體,要繼續行走。
 
「你敢走一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說。
 
握緊右手的劍。


 
單殺站住了。
 
「假如痛楚和死亡能夠威脅你,我會毫不猶疑地施予。」我認真地說,「我並不是開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找到羅莎?」夢魔用單殺的身體問。
 
「我讀過你的記憶,你明明有多個女人,為什麼……要執著於羅莎?」他再問。
 
「因為我愛她。」我說。


 
「即使她已經不愛你?」他問。
 
「即使她已經不愛我,我也要,她毫髮無損地回來。」我說。
 
「就不能夠,把她留給我嗎?」夢魔提出。
 
「果然是跟你有關!」我確定。
 
「回答我。」他說。


 
「除非,這是她真心真意的決定。」我說。
 
沉默片刻,夢魔閉起了雙眼。
 
「跟……跟我來吧。」夢魔勉強地說,眼中有淚。
 
聽了這話,我和阿賢充滿悅色。
 
「羅莎是這千年來,本魔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夢魔說,「我不想,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跟我來吧。」他別頭,決心起行。
 
我和阿賢跟隨著單殺。
 


走了數條街。
 
來到一座古老建築物前,殘舊的石柱上,有宗教神鬼雕刻。
 
「之前,我來過這裡,可是裡面什麼人都沒有。」阿賢說,「就是男家丁帶我來找螢螢小姐那次。」
 
單殺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們緊隨而入,四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散發著荒廢的氣味。
 
只有一盞油燈,被單殺點亮。
 
「這裡……真的有人在嗎?」我質疑。
 
他沒有回應,開始起行。


 
我們把大門關上,再跟隨單殺進入內部。
 
眼前,中間放著一張長方形石床,像是放置人類作為祭品的床。
 
單殺停在這張石床前。
 
「就是這裡了。」他黯然地說,用力把石床推開,「啊……」
 
「磁……」推開了一米。
 
「這是?」我睜眼。
 
一條地下通道出現了,是通往下層的石級。
 


「原來藏在這裡。」阿賢說,也看著地面。
 
「羅莎和螢螢就在下面。」夢魘悲傷地說。
 
「你……這傢伙!」我揪住了他,「你關起了她們?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腦海勾起了在牢獄中的不愉快事件。
 
油燈的火光晃了晃。
 
「沒有發生你在想的事。」單殺的嘴巴說。
 
「你有沒有對她……」我說,說不下去。
 
鬆開了手,我率先奔下去。


 
下石級、下石級、下石級。
 
「羅莎,你在哪裡?」我放聲問,「我是阿牛,應我一聲好不好?
 
雙腳持續地下石級。
 
終於,落到底了。
 
我踏在平地上,左右兩望,只有旁邊牆角有小火盤。
 
面前是長方形的空間,是原始的地洞。
 
在我還沒搞清這裡有七十米、還是八十米長,也還沒有看清楚盡頭到底有什麼的時候。
 
有什麼正在高速移動。
 
「啵——」一拳已轟中腹部。
 
「轟!」我背撞到牆上。
 
第二拳要來了!
 
我雙掌接住,在額頭前方。
 
「唧……」全力地接住,這瘋狂的一拳。
 
「阿牛!」阿賢馬上趕來。
 
單殺一步一步地下來。
 
在火光下,我看清了面前的怪物。
 
「夜狼?」我驚訝,嘗試喚醒他,「是我,我是阿牛。」
 
夜狼戴著面具,雙眼佈滿血絲。
 
抵抗期間,我望向單殺。
 
「吼吼吼!」夜狼還是要把拳頭打過來。
 
「你對他做了什麼?」我憤怒問。
 
「每二十四小時,我可以『深度操縱』一個人。深度操縱的意思,是被狂打也不會醒來的完全操控男人的身體。」夢魔說,「然後我就會控制那個人,走到這裡,想見羅莎一面。」
 
「但是要見羅莎,首先要過了這怪物一關。」夢魔再說,「通常,結果都是被打一身。」
 
「所以,才出現傷人事件?」我說。
 
「就是這樣。」夢魔點頭,仍站在石級上。
 
夜狼收起一拳,換左拳,再打過來。
 
「啵、啵啵——」我被打中,再被打中兩拳,才緊緊抱住了他。
 
「夜狼,停手!」阿賢喊叫,「你不認得我們了嗎?」
 
「為什麼,你不操控夜狼的身體?那不就可以……」我緊抱夜狼,「接近羅莎了嗎?」
 
夢魔坐在石級,嘆了口氣,「我只能操控睡著的人。」
 
「那麼……你趁他睡著之後……」我說,卻察覺到。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睡過了。」夢魔說。
 
這時,我才發現,夜狼身上有不少傷口。
 
「為了止住睡意,他會用痛楚刺激自己,不讓自己有片刻睡著。」夢魔說,「真是……厲害的男人。」
 
「怪不得,你的拳頭弱了這麼多。」我雙臂緊抱著掙扎的夜狼,不禁泛淚,「換轉是以前,被你打一拳,我就站不起來了。」
 
我咬緊牙關,流下淚來。
 
夜狼仍在掙扎,想把雙手掙脫出來。
 
「一直保護羅莎,真的辛苦你了。」我流淚仍緊抱,「現在沒事了,現在沒事了,夜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