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螢聽了我的話,打算把保險箱推前一點,讓我可以自己拿。
 
「等等。」羅莎阻止了她。
 
看著滿滿的藍花汁濃縮液,羅莎看穿了我的心思。
 
「假如任他自己拿的話,他肯定會拿光的。」羅莎說,「說不定,會喝到獲得超出100%的力量……」
 
「然後,叫我們不用擔心之類。」羅莎說。
 


的確,我可能會這樣做。
 
「但我不這樣做的話……」我說。
 
「最多只能給你兩瓶!」羅莎說,護著箱子。
 
兩……瓶?
 
「暫時還不知道有什麼副作用,我不准你喝這麼多!」她堅持,決心死守著藍花汁,「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我死了的話……」我答不出來。
 
「你死了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她說。
 
「如果我因為力量不夠,而打輸了呢?」我虛弱地問。
 
「這麼弱的男人,我不認識。」羅莎說。
 
「我認識的阿牛,是個即使很弱,但從來沒有辜負過我們期望的人。」她說,「這一次,你一樣會贏的。」
 


聽著,有些窩心。
 
「我雖然不認識雷穆斯,但你對我們說過,雷穆斯是世界最強的男人。」羅莎問,「那麼,你認為他需要動用幾成的力量,才能打敗外面的女惡魔?」
 
如果是雷穆斯的話……
 
那個一開口就是本大爺的男人……
 
「六成?」我回憶著說,「不——」
 
「五成足矣。」
 
隨即,羅莎開始計算,「剛剛你喝下兩瓶五倍濃縮液,才只有20%的力量。」
 
「那麼一瓶五倍的,則只有10%。」


 
「一瓶二十倍的,就是40%了。」
 
接著,她拿了一瓶二十倍濃縮液和一瓶五倍濃縮液給我。
 
「這就是50%了。」她說。
 
我雙手接過,感嘆,「真嚴格啊,將來誰娶著你,肯定會被管得很嚴。」
 
她沒回應我這句話。
 
打開瓶子,我先喝下五倍濃縮液。
 
這時,阿黑也正式把藥水倒在夜狼的傷口上。
 


「滋……」像腐蝕性液體一樣。
 
「啊……」夜狼醒了,雙手被藥師按住。
 
「這藥到底怎麼回事?」羅莎問。
 
「這是一種殘忍的藥,強制把傷口腐蝕到溶在一起。」阿黑說,「優點是可以阻止流血,缺點是……」
 
「一定會留下粗大的疤痕。」他說。
 
夜狼在慘叫中,開始掙扎,我看藥師根本壓不住他。
 
便悄然取代了藥師的位置。
 
「我來吧。」我說。


 
由我來壓制夜狼,在後方按住他的雙手。
 
夜狼的面具掉下來了,露出原來的醜陋面目。
 
「啊……」叫著,夜狼咬緊牙關,不再呼喊。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禁眼濕。
 
「搞定了一道傷痕,還差兩道。」阿黑說。
 
在場除了阿黑之外,其他人都不禁眼濕起來。
 
「唔——」夜狼抿著唇,握緊了拳頭,青痕暴現。
 


卻又因為失血太多,而力量大減。
 
我盡力去壓制他,盡力去讓自己無情,只想著不能鬆手。
 
以免過份被情緒影響,失去該有的理智。
 
「第二道傷痕止血了。」阿黑細心處理,「只差一道。」
 
處理期間,夜狼掉下的面具,被踢了一下,移開了點。
 
我看著拼死忍痛的夜狼,心裡,只有佩服。
 
「抱歉,通常我們都會先除去實驗品的痛覺,然後才使用這種藥的。」阿黑說,「但他……不是實驗品。」
 
「沒關係,你繼續吧。」我強作平靜地說。
 
這也是夜狼的意思。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也在求我不要鬆手,以免他亂動會傷害到周圍的人。
 
「滴。」我的淚,滴了下來。
 
落在他的臉上,滑到一旁。
 
「夜狼,雖然你長得並不好看……」這是我心裡的話,「但你是我認識的人當中……」
 
「最帥氣的!」
 
完成三道傷痕的止血步驟後。
 
夜狼再次昏迷了。
 
坦蕩蕩地,露著胸前疤痕——三道為了保護我和羅莎而留下的傷疤。
 
藥師馬上替他抹汗以及作其他處理。
 
我俯身,拾起了沾血的面具。
 
前往門口。
 
「你要出發了嗎?」羅莎在身後問。
 
「嗯。」我放下空瓶子,剛才的五倍濃縮液,「不能讓阿賢等太久。」
 
留在貝 ‧ 父的工作桌上。
 
「力量,假如真的……不夠的話。」羅莎拿著一瓶十倍濃縮液,在擔心地考慮著。
 
「不必了。」我說。
 
不夠的話,我會用你的愛來填補。
 
再用對方的血來填滿。
 
「我很快就會回來。」我說。
 
再放下空瓶子,二十倍濃縮液的。
 
「但這次,你就擔心我吧。」我離開前說。
 
「為什麼?」她問。
 
「因為,我想你想著我。」我說完。
 
便正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