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半的力量
 
 
離開貝 ‧ 父的房間,我體會著剛喝下的藍花濃縮液。
 
五倍濃縮液和二十倍濃縮液,慢慢地被身體吸收,形成一股能量。
 
這股能量逐漸在體內運轉,漫無目的地運轉。
 
像一隻迷途的小牛。


 
假如我不理會它,它會一點一滴地化成雷穆斯的力量。
 
假如我理會它,例如動了一個念頭——
 
「請轉化成雷穆斯的力量!」
 
迷途的小牛就會奔向一個歸處,變化成一頭暴力蠻牛……
 
化成滿身的寒冰力量。


 
體溫再次下降,雙瞳化為紫藍色。
 
眼前,遇見了一位銀鎧甲女人,臉上是鐵面罩。
 
其背後是一柄大刀,身上已換上替補的鎧甲。
 
她是鐵女乙。
 
「你是剛才那個……」她看著我,感到難以置信,「氣息像換了人似的。」


 
「嗯,是換了人。」我戴上夜狼的面具。
 
白色之上,沾了一些夜狼的血。
 
之前是夜狼換我,現在到我代替夜狼出場了。
 
看著鐵女乙背部的大刀,我覺得很適合用來對付出面的愛 ‧ 絲姬。
 
「把刀借給我。」我說。
 
「你不是會變武器出來的嗎?」她問,聲線雄渾,「為什麼要借我的刀?」
 
「我現在要趕去救貝 ‧ 父。」她說。
 


「把刀給我。」我說,不打算借了。
 
「想搶我的刀?」鐵女乙眼神一變,準備拔刀。
 
在她把手摸向背後的時候,我走近她,更早地握住了刀柄,「唧。」
 
鐵女乙被我盯著,很想作出抵抗。
 
「對不起,我需要這柄刀。」我說。
 
把刀抽了出來。
 
放在右肩上。
 
「為了答謝你借刀給我,我會替貝 ‧ 父除去兩隻喪屍的。」我說。


 
繼而,我走向出口。
 
「這是很重要的刀。」她警告說,「不要弄壞。」
 
「這點——」我說,「無法保證。」
 
踏出正門。
 
貝 ‧ 父在三名鐵面罩成員的拚命保護下,仍然健在。
 
只是另外三人都被數隻狂暴化喪屍咬住鎧甲。
 
鎧甲還沒被咬爛,但三人都狼狽不堪。
 


我望向阿賢的背影。
 
阿賢仍然站立,卻毫無動靜。
 
「奇怪。」我心想。
 
這時,有兩隻狂暴化喪屍鬆開了咬住銀鎧甲的口,望住了我。
 
鐵人甲鬆了口氣。
 
兩隻狂暴化喪屍,隨即一前一後地奔過來。
 
「50%力量。」我領略著,右手握起大刀。
 
先集中精神,把痛楚減輕50%。


 
再來,假如是雷穆斯,他的應對方法是?
 
把右刀置在左邊。
 
來了。一隻喪屍撲來,「咬!」
 
大刀往右一揮,將之抹走,「呼嘖——」
 
喪屍被腰斬成兩截。
 
面對第二隻跳起撲來的喪屍,我把刀往上斬去。
 
「嘖——」分成兩半跌下。
 
我頭也不回,「兩隻了。」
 
噠、噠。
 
現時,看不見女惡魔——愛 ‧ 絲姬。
 
再次望向阿賢,阿賢仍然動也不動。
 
身上有血。
 
「阿賢!」我擔心地叫。
 
阿賢動了,雙手握著的劍,微微舉起半分。
 
突然現身——
 
愛 ‧ 絲姬要近距離抓向阿賢,「死吧。」
 
阿賢寧靜地斬下。
 
看見他動手,愛 ‧ 絲姬立即退避十米。
 
「呼切——」斬擊剛好九米,地面冒出了劍痕。
 
阿賢沒有追擊,始終保持在同一位置。
 
不進,也不退。
 
「真麻煩。」愛 ‧ 絲姬說。
 
她皮膚仍然通紅,表示處於魔人模式。
 
地上有不少紅指甲。
 
但她手上的指甲並沒有缺失。
 
「指甲再生能力?」我留意。
 
腳步一動,我來到阿賢身邊。
 
「你……回來了。」阿賢說。
 
從究極集中的狀態下慢慢回歸,他手鬆了。
 
「嘖——」劍插在地上,蹲了下來,頭一直低著。
 
「那就交給你了。」他堅定地說,「要注意她的指甲,無論斬斷多少次都會再生。」
 
「還有頭髮,她的頭髮會變長。」阿賢說,「有時攻擊,有時用來防禦。」
 
「知道了。」我說,「放心去休息吧。」
 
「嗯。」他微笑。
 
「想走?」愛 ‧ 絲姬問,相當不滿,「明明還沒分出勝負。」
 
「我說過,我只是負責修甲的。」阿賢回應,再次站起,把手拍在我的肩上,「他,才是今天的主菜。」
 
「鬼話連篇!」愛 ‧ 絲姬喊。
 
我踏前兩步,一臉無情。
 
寒風侵襲過來,包圍了我。
 
透過面具,我雙眼看著她的動作。
 
單憑她突然出現,近距離攻擊阿賢的一招,便可確定她很高的移動速度。
 
是個不容小看的對手。
 
左手掏出早前接下的飛刀。
 
左手飛刀,右手大刀。
 
我再踏前一步。
 
「那麼,我先退下了。」阿賢說。
 
「別想走!」愛 ‧ 絲姬瞬間上前。
 
此時,我左手無物。
 
「嘖——」愛 ‧ 絲姬錯愕,退了四、五步。
 
胸口已插著飛刀。
 
「你……」她另眼相看,「跟剛才不同了。」
 
「現在汝才發現?」我換了口吻。
 
「拔——」她拔出了飛刀,傷口自動止血。
 
「好,那我就先殺了你。」她說。
 
「剛才的飛刀痛嗎?」我只問。
 
夜狼的傷更痛。
 
「不痛。」她輕蔑地笑,胸口已無大礙。
 
看來她還有一定程度的自癒能力。
 
「那就好。本大爺……」我右手握緊大刀,「早就想試玩大型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