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推門進來。
 
「我睡了多久?」
 
「你昨天吃過麵包後,就睡到現在了。」
 
「現在是?」
 
「下午。」她問答。
 


「我果然……睡了很久。」我有點不好意思。
 
過了片刻——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我叫曼娟。」
 
「曼娟。嗯,我會記住的。」
 


「你呢?」她問。
 
「我也不太清楚……一般都叫我『阿牛』。」
 
「阿牛……」她跟著我讀了一遍。
 
「我剛剛才進入這個城,很多事情都搞不懂。」
 
「我就猜到。」她說。
 


「你自己一個人住?」我問。
 
「嗯……」
 
「沒有親人嗎?」我問。
 
她臉色一沉。
 
「怎麼了?」
 
「我有一個兒子,不過我把他送走了。」
 
「送走了?為什麼?」
 
「羅馬的各個城市,都有大小不同的宗教團體。有一天,一群侍奉神明的修士路過,招收一些貧窮的孩子,說會提供衣食和學習的機會。我便……把他送走了。」她的神色哀傷。


 
「始終……跟著我這個貧賤的母親,說不定哪一天就會餓死街頭。」
 
原來她把兒子送走了,怪不得她這麼憔悴。
 
 
「曼娟,你在嗎?」門外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
 
「你快點躲到床底!」曼娟慌張地說。
 
「突然……幹什麼?」我聽她說的躲到床底。
 
「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曼娟補多一句。
 
「曼娟,我給你介紹客人來了。」一名留著兩撇鬍子的男人說。


 
兩撇鬍子的旁邊,是一個留著大鬍子的大漢。
 
「是嗎?但我今天不方便。」曼娟推說。
 
「什麼不方便,你現在不是閒著嗎?」兩撇鬍子說,又把頭靠向曼娟,輕聲道,「這個男人……很快的。」
 
說著,兩撇鬍子就把木門關上。
 
「開始吧!」大漢把曼娟推倒在床上。
 
「到底他們在幹什麼?什麼客人?」我在床底下想著。
 
看見曼娟的衣服統統掉到地上後,我立刻明白了。
 


床上傳來一輪的吸吮聲,以及曼娟的呻吟聲。
 
原來曼娟……是妓女。
 
難怪會她把兒子送走。
 
床板開始震動。
 
突然兩撇鬍子也把褲子脫下。
 
「你……也要來嗎?」曼娟問。
 
「當然,以前不都是這樣嗎?」兩撇鬍子說。
 
然後床板震動聲、吸吮聲、呻吟聲不斷傳來。


 
一共持續了三十分鐘。
 
我的眼前,再次出現四隻腳。
 
兩個男人終於回到地上,似乎完事了。
 
大漢從錢包掏出幾個錢,拋到床上。
 
「今天就這樣吧。」兩撇鬍子說。
 
「慢著,錢不夠。這只是一個人的費用。」
 
「什麼?臭婆娘,你不會是要收我錢吧!沒有我,你哪來這麼多客人?」
 
說完,他就跟大漢走了。
 
 
曼娟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在我正想出來的時候,又有三個年輕人推門而入。
 
「你們?」曼娟問。
 
「我們是來光顧的,聽說這裡的收費最便宜。」站中間的人說。
 
「抱歉,我今天沒有空。」
 
「看不起我們嗎?」站左邊的人呼喝。
 
「啵——」站右邊的人把她按在桌上,並把她的左手反鎖在背上。
 
同時中間的人把她的底褲拉下,待站左邊的人把門關上後,就直接幹了起來。
 
曼娟被按在桌上,默默地被推著,默默地忍受著。
 
「她好像不反抗了。」其中一人說,然後就換了另一人幹。
 
這時候,雙刀已經在手。
 
只要她對我作出任何指示。
 
我就會動手。
 
可是她沒有,她的眼神,並不希望我做任何事。
 
過了一段時間——
 
他們終於完事。
 
我從床下偷望他們……他們竟然是前天毆打我的人。
 
站中間的,從錢包掏幾個錢,灑在曼娟身上,散落一地。
 
「他們都不能好好付錢嗎?」我憤怒。
 
曼娟馬上蹲下來,在地上拾錢。
 
這時候,三個年輕人開門走了。
 
 
事後,我從床底走了出來。
 
曼娟望著手上的錢,一臉憂鬱。
 
「怎麼了?」我問。
 
「他們只付了一人份的錢。」曼娟欲哭,臉上卻無淚。
 
「媽的,找天我一定會教訓他們!」
 
「算了吧,有付錢已經算好了。事情鬧大的話,我可能……。算了吧,不要說了。」
 
曼娟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
 
這位三十多歲的女人,還真是活得不容易。
 
 
「這裡好像還有幾個錢。」我指著床底。
 
她想要鑽下去,但被我阻止了。
 
「這點小事,由我來吧。」我說。
 
我鑽到床底,把幾個從阿德身上獲得的錢,拿了出來。
 
「看!這裡還有些錢,你看夠不夠?」
 
「夠了,夠了!還多了一點。」曼娟的臉,總算好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