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來的路上,我在暗格中無聊,便翻開湘怡的日誌,想看看裡面有什麼線索是我遺漏了。

當我把整本簿都讀完,卻發現我昨晚以為是有字的最後一頁之後,好像還有字跡,我連忙再翻頁,入眼的卻是幾行寫得東歪西斜的字句,還好像被浸濕過、墨水化開來的跡象。我能看懂的字句大概是這樣:

水 很冷 很黑暗 頭被按著
火 很熱 好疼
男孩 好看 想跟著
妹妹 好可怕
想和你說話 你害怕我
把你放回床


看著你

我想了一會,當我想通了當中的意思後,心即遍體生寒。

那不是湘怡的日記。

那是被溺死的姊姊、真正的湘淋的字!

然後,我看到的東西簡直不能相信。在最後空白的頁面上,竟然慢慢有新字憑空出現!寫的卻是:



在你身邊 很溫暖

我嚇得想大叫又不敢叫,生怕驚動到隨時出現的公安。可是,從新浮現的字句看,那女鬼湘淋現在就我身旁啊!這個空間是如此之窄,我就是樣逃也逃不掉呀。我只能用力咬著手掌,使自己叫不出聲來,然後怕得身體越來越抖。

不對!我身體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周圍的溫度真的正在下降!我記得這個暗格是有製冷裝置的,用來運送寒帶生物;但我可不是北極熊啊,這樣再冷下去,只怕回到香港就變成急凍典子軒了!

我在情急之中想到,這大概是湘淋的怨念所搞出來的怪異現象吧,便硬是動了已經抖得格格作響的嘴巴,低喃道:「湘淋,如果你想沉怨得雪,就放過我啦,我係黎幫你架。」

說完之後,我隱約聽到一句輕笑聲,然後,氣溫終於不再下降。我終於再次感覺到四肢的存在。



看來時間並不如我想像那樣充裕,如果我不找出事實真相,就算那怪人不再來找我麻煩,我早晚會給這女鬼嚇死啊。

當身體回復正常之後,我連忙打開了日誌的末頁,只見上面最後浮現了一句:
哥哥 謝謝

雖然有點感動,但我更感到害怕,連忙合上了本子。

回程比去的時候還要快,如果中間沒有發生恐怖事件,相信行程會更加愉快。

我叫司機在深水埗讓我下車。我再三向他道謝後,便下車買了點東西,然後乘計程車回家。

回程比去的時候還要快,如果中間沒有發生恐怖事件,相信行程會更加愉快。


我叫司機在深水埗讓我下車。我再三向他道謝後,便下車到認識的黑市店鋪買了點武器,然後乘計程車回家。




我必需立即警告劉建名和陸進光,他們身邊的湘淋是冒牌貨;但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還有誰是可靠。反覆思量之後我決定買一張充值電話卡,先聯絡Tommy。


即使回港之後,我一直未重新開動手提電話,就是怕警方會透過訊號追蹤到我。我不知道醫院那邊的槍擊事件鬧得多大,現階段我還是別太招搖比較有利。


「喂邊位?」電話接通了,正是Tommy的聲音。


「我係黃子軒。唔好咁大反應,你而家係邊?去個無乜人既地方再出聲。」我語氣平靜地道。


「師父!?我而家講得野呀,屋企得我一個。你去左邊呀?我地都好擔心你。醫院條死差佬無啦啦開鎗射你真係嚇死人,不過佢而家比人拉左啦。」Tommy還是驚叫道。




這家伙就是改不了大驚小怪的性格,幸好今次沒有出亂子。我立即指示他:「我無事,去左查啲好重要既野,而且已經搵到答案。而家你地所有人處境都好危險。仲記唔記得我屋企點去?你而家即刻約陸進光出黎帶佢過黎,但千祈唔好話係上我屋企。就話去朋友度練oral啦。記得千祈唔好同任何人講我係邊,如果唔係會累死人。」


我特別在「會累死人」四字上加重了語氣,好使他了解事情的嚴重性。「我記得點上黎。但係我約左佢之後點聯絡你?」Tommy被我恐嚇之後也認真起來。


「你唔洗再聯絡我,直接同佢上黎就得。我呢個號碼亦都暫時唔會再開機。」我解釋著。


我再三交待細節之後,便掛了電話,然後準備一會要做的事。


過了大約一小時,我家的門鈴響了起來,我透過防盜魚眼察看,外面果然只來了陸進光和Tommy。然後我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陸進光看見開門的是我,顯得非常訝異,道:「黃子軒,乜你無事呀?」


「入黎先講,快!」我沉聲道,生怕有什麼人發現我一樣。


我直接把陸進光拉了進屋,卻把Tommy擋在屋外。Tommy當然即時不悅,我連忙道:「跟住落黎太危險,我要靠你幫我收埋呢樣野,我萬一出左事就靠你啦。」然後我將手上的公文袋和書信交給了他,只留下那本日誌。


我望著Tommy的眼神十分堅決,就在我正考慮是不是用暗示法說服他走的時候,他緊繃的雙眉放鬆了。


「好,咁你小心啲。」他簡單地說了句就離開。其實這正是他的優點,雖然平時好像很不靠譜,在關鍵時刻卻會變的不多廢話,就好像他上一次跟蹤到湘淋(怡)回家一樣。




而我當時叫他走的原因一來是危險,二來我更怕一會要問陸進光的事,如果有太多人在場他會不肯回答。


我關上了門,便招呼陸進光坐到沙發,我也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呢兩日你去左邊呀?我地都好擔心你呀。」一坐下來,陸進光便關切地問。


「你同劉湘淋一早已經搞左係唔係?」我沒有理會他,劈頭便厲聲質問。


「下...?你講咩呀?我唔明喎?」陸進光被我突如其來一問,立即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望住我講野!」我傾前身子喝道。


他眼神煥散地和我對望著,終於他敗下陣來,避開我的目光。


「你...你點知架?」陸進光低著頭,不安地說。


我心中一震!之前的猜想對了!湘怡根本一直都在利用我們!我連忙正色道:「而家唔係講呢啲既時候,你知唔知而家好危險?我地一直見到果個唔係湘淋,係佢個孖生細妹湘怡。佢殺左個家姐再假扮佢呀!」


「你...你話咩話!?」陸進光嚇得抬起頭,一臉驚恐地望著我,但接著又垂下頭,自言自語地道:「原來係咁...唔怪之得啦...」


「我地而家要即刻報警拉左佢呀。」我激動地道。


陸進光卻又抬起頭,望著我,一臉歉意地說:「而家已經太遲啦。」


「咩話?」我心中閃過一絲不祥預感。


接著,我突然聽到身後的窗戶發出「呯」的一聲巨響。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人打破我家的窗戶跳了進來。來者正是那天晚上差點打死我的怪人!


我家住在唐樓的第三層,如果有身法高強之人靠水管爬上來其實是有可能的,而眼前之人明顯就在其中之列。


我嚇得立即跳了起來,準備背水一戰。但那怪人卻沒有立即攻擊我,只是向我的家門走過去。


看來我這次有生機!我一意識到不用打這必敗之戰,腦袋就立刻開始瘋狂設想各種求生之道。就在幾秒內,我心生一計,只能放手一搏了,就操起普通話,向眼前的怪人道:「你就是小順吧?」

兩次交手,怪人一直目無表情,但這個簡單問題卻使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面色大變;他立即停止了腳步,轉過身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問我:「你怎麼知道?」


好!看來我押對寶了,接著我又裝出了一副高深的樣子道:「我想現在湘怡就躲在門外吧,你現在是去放她進來是不是?那你先做你的事吧。」


小順呆了兩秒,沒有答話,然後真的就照著我的話走過去打開了大門。


只見湘怡果然站了在我家門外。門一開,她就笑著對我說:「軒少,睇黎你都知唔少野呀。」然後便像進自己家門一樣踏了進來。


「又唔算好多,淨係知道你殺左你家姐咁。」我嘴上說得輕鬆,但其實心跳已經越來越快。


「咁已經夠我殺你啦,你答我,你想生,定係想死?」湘怡嫵媚地坐下在沙發上,幽幽地道。


「哦?咁聽起上黎我好似有得選擇?」我嘴角揚了揚道。


「咁就睇下你合唔合作啦。」她直望著我道,那雙勾魂眼好像要把我的心神都要攝去。


「咁唔知我仲有咩可以幫你呢?」我強鎮定心神道。


「好簡單,殺左劉建名個死老野,等我可以繼承佢家產。」湘怡突然目露兇光地道。


連我也不禁被她嚇得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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