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被我拖著走了一會,才不好意思地問:「咁⋯我地而家去邊呀?」

「你住邊?」其實我剛剛也是一氣之下才出走,如今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該往哪兒。

「柴灣⋯」小草小聲回答:「不過我好驚呀,而家個痴線佬又走甩左,同埋,我好驚又見到紙扎公仔呀⋯」

又是紙扎公仔,剎那之間好像有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可惜我抓不住,仍是想不通事情的關鍵。

小草說這話的意思明顯是想尋求我的保護;不過,我隨即想到,這是一個我從她口中得知一些情報的機會。



她的那幫契哥契妹、還有得罪過什麼人,雖然口中一直說不知道,但如果在她不知不覺間用上暗示,也許就能突破心理枷鎖。

「咁不如去我屋企避一避啦,我一個人住。」我順著她的意思提議著。

「好啊!」小草愉快答應,繞著我手臂道:「你真係好人姐。」

我想問,你不用和家人之類的交待一下嗎?不過她這類的MK妹,背景之複習我大概也猜到,所以也沒多問什麼了。

我在街上截了架的士,和小草上車之後便直駛我家。



一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鎖好所有的門窗,然後啟動了家中所有的防禦系統,包括大門的高壓電陷阱、窗戶邊的迷暈煙陷、以及準備好電槍和陰陽兩葉雙刀在隨時可用狀態。

這些東西都是我在《問路》事件中、經歷過家中被小順入侵過後,不惜工本建立起來的;有時我都有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但想不到,才過了半年多,它們就真的派上用場。

當我準備好一切,回頭看看小草,卻發現她正滿臉崇拜的看著我。

「你好型呀!」她的語氣簡直是在拜神一樣:「其實你係咪特工黎架?」

我看看自己的防禦苦笑了一下道:「好似真係誇張左啲。」不過再想想,如果是以小順作為假想敵,其實這樣的武裝也不算太過份。



她見我沒有什麼感覺,又問:「廁所係邊?」我隨手指了指給她,她便走了過去。

「呀!」小草才進了洗手間不久,便尖叫了起來;我嚇了一跳,隨手抄起電槍便衝進去;只見她指著鏡子,驚嚇地道:「我⋯我個樣呀⋯」

她這樣說,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剛剛她哭了這麼久,又掛著濃妝,現在那妝容自然是溶化了似的;我是沒什麼所謂啦,所以一直沒說,但對女孩子來說,這自然是十級驚嚇。

「唔好笑啦,」她尷尬地說:「你有無落妝水呀?」

我見到她快哭出來的樣子,也不忍心再笑下去了;但一個大男人,又怎會有這些東西呢?

啊不,我突然想到,家中還真的有化妝用品;「你好彩啦,」我說完,便到睡房中找到了落妝女給小草。

我差不多忘記了,在《問路》事件之後不久,我特地找我的監護人、就是那個走私大王,學習易容術。這套化妝用品便是那時買的。

不久後,小草便落了妝走出來;沒有了濃妝,其實她的樣子非常清秀,我都看得有點呆了。



「我好眼訓呀。」她說著,大刺刺地走進了我的睡房關上門,就這樣把我留在客廳,就好像她才是住在這兒,而我是客人一樣。

但是,她都佔了我的床,那我睡哪兒呢?唉,這女人果然是我的災星,我也不想和她爭什麼,便洗了個澡,睡在客廳的沙發上算了。

我大概是太累,一下子便睡著了,也沒有造什麼夢;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電視的聲音吵醒了,半睜開眼,看到小草坐在我一旁看電視。我再看清楚,差點鼻血也流出來了。

她身上的已經不是昨晚的衣裙,全身就只穿著應該是在我衣櫃找出來的Tee裇,雪白修長的雙腿就這樣裸露在外,加上沒有化妝的清純樣子,真是份外誘人。

但真可惜,我只是一個無用之人。

小草也發現我醒來了,見我直直地看著她,便說:「咁我想換件舒服啲既衫訓呀嘛。」

我心想,要是換上其他男子,你早就什麼都剩不下了;不過,以她這樣隨便的女子,也許也不會當什麼一回事。



我沒有回答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四時,睡了這麼久,難怪我如今精力充沛。不過,我也要抓緊時間了;如今四下無人,我便⋯




當然是施展暗示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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