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的房間沒有開燈,經小草這麼一說,乍看之下欣欣哪裡是什麼頭髮凌亂?那十足就是紙條造的假髮!

可是,我終究是個不怕死之人,還是在瞬間冷靜了下來,找出了房間的電燈開關並開啓了它。

在燈光之下,我再望向欣欣,看見的,雖然十分樵粹,但仍是一名女孩,一個活人。

「咦?」小草一時之間也疑惑了。

「小草,你⋯你都見到呀?」欣欣終於開口說話了,儘管聲音聽起來無比沙啞。



「見到⋯咩呀?」小草不想直說。

「我照鏡見到⋯見到自己變左紙扎公仔呀!嗚嗚⋯」欣欣鼓起勇氣完這句,便摟著小草大哭起來。

小草回擁著她,手撫著欣欣的背,卻不知說什麼安慰的話好,只好向我望來,以眼神求救。

不過我也不是萬能的,一時之間有很多可能性出現在腦海之中,但也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樣:

這已是不知第多少次我想到這個名詞了,然而,在剛剛,剎那之間我也好像真的看到欣欣變成了紙扎公仔。



如果以我已知的事實推論,加上小草在靈堂上看到的東西,以及昨晚她宣稱在後巷被紙扎公仔追,那麼,以靈異的角度分析,可以歸納出一個故事。

死去的波士張,以紙扎公仔作為媒介,向誤殺他的人展開報復。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這等兇猛的鬼嗎?

我不是沒有看見過鬼,不會排除鬼怪的可能性,而這個推論出來的故事,也好像十分合理。但我直覺上總覺得,事實不是這樣簡單。

正當我想胡亂說些話先安撫下欣欣再說,婆婆奪門而入,關切地問:「哎呀傻女做乜唔聽人講呀⋯搞到自己咁樣⋯」



啊!我這下還未搞定欣欣,婆婆又進來搞局,真是嫌我還未夠煩嗎?當下我人急智生,就按著婆婆道:「無事架啦婆婆,岩岩小草已經說服左欣欣,一陣我地就會捉佢去睇醫生架啦。」

小草茫然地看著我,我立即嚴厲地瞪著她;還好,她也懂得應變,立即反應過來道:「係呀婆婆,佢沖個涼就會同我地落去架啦。」

「真係唔該曬你啦小草同阿哥仔,」婆婆釋懷道:「好在有你地咋,欣欣你就聽話啦。」

接著我們便回到客廳;欣欣因為害怕再看見鏡中的自己變成紙扎公仔,死活不願意獨自一人在浴室,小草只好陪她一起洗,這樣我便和婆婆二人坐在客廳。

幸好婆婆的耳朵不好,聽不到剛剛欣欣說自己變成了紙扎公仔,要不是被婆婆這樣的老一輩聽到,不被嚇壞才怪。不過,她有的沒的不停在問這問那,我就算是胡扯一番也差點應付不來。

正當我在考慮是不是要對婆婆下暗示令她靜下來時,欣欣終於洗完出來解救了我;接著我們三人很快便下了樓。

「咁我地而家去邊呀?」一下了樓,小草就問。

「去旺角睇醫生。」我一邊答一邊在街上找的士。



是的,一開始我只是亂說去應付婆婆,但剛剛在等欣欣洗澡時,我便想到,我還真的認識一位醫生有可能幫助到她。

小草已經十分相信我,而欣欣則六神無主,所以她們也沒問什麼。很快,我們便找到車,並到達了目的地。在途中我打了一個電話打個招呼。

我們走上了旺角中一棟毫不起眼的商業大廈,並停了在其中一個單位門前;那單位並沒有什麼招牌,門上卻貼了一道符咒。

小草和欣欣本來都很不安,但看見那道符之後都有點放鬆下來,而我則是直接避過沒去看。

是的,我帶著兩女來到了祝由派催眠大師麥子恆的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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