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拜托及感謝麥子恆後,我便離開了診所,先回家整理一下裝備,然後便出發往那祖屋。

然而,當我正坐在往元朗的巴士上(開玩笑,紅磡坐的士往元朗太貴了),我的電話響起了,來電顯示是麥子恆診所的電話。

當我接聽了,卻是小草的聲音;她哭著道:「岩岩欣欣收到小豬電話,賢仔佢⋯佢唔得啦!」

啊!我當下立即心情一沉,可是卻不是因為賢仔的死;說真的,昨晚看到他的傷勢,我大約都猜到他撐不了多久;我沒想到的,是竟然由小豬通知她們。

「咁而家小豬係咪係醫院?」我反問小草。



「佢又無講呀⋯」小草停了一下,又道:「不過佢同欣欣講,叫欣欣唔好去祖屋搵佢。」

「好,唔該曬你。」我簡單應了句便掛上了電話。然後開始快速思索起來。

假設小豬是在醫院打給欣欣,那我現在應該立即改往醫院才對。然而,巴士已經駛上公路,我想下車已經不可能了。

而且小豬特地警告欣欣不要去祖屋,難道那邊又發生了些什麼恐佈事件?要是這樣,我此行便不止冒險那麼簡單,簡直是拼命了。

不過,我隨即又想到,有很大可能是有些犯罪証據還未清理,所以不想他們之中過去;基於案還未破,警方還是有可能仍在追蹤他們各人。



不管哪個可能,只要我到了那祖屋看看,就一定會找到答案;當然,到時我還有沒有命回來,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我按著欣欣的指示在元朗的某車站下了車,再租了架單車駛往祖屋的方向,因為那屋子距離市區甚遠,而且沒有車到達,所以我只有騎單車或走路兩途。在途中經過油站時,我還特地去買了一小支汽油、幾支玻璃樽裝汽水、還有一個打火機,放在單車上,以應付有可能發生的事。

不久後我駛進了郊區,天已入黑,四周靜得很,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昆蟲的鳴叫聲。我穿過了一個小樹林,來到了一塊空地,終於看見了目的地。

那是一棟只有兩層高的小房子,外牆非常破舊,除了一條最近清出來的小路,四周長滿了足有成人半身高的雜草;屋子一點光亮也沒有,看來沒有人在。

當然,這並不會降低我的警戒心;我放下了單車藏好,沒有走小路,而是矮下身子,穿進草叢中慢慢往屋子潛行。



當我走到屋子我大門旁,就知道我的警覺是有道理了:我留意到,門上有點不尋常的光在閃著,看清一點,竟然是個保安鏡頭!

在如此破舊的房子裝著保安鏡頭,自然是十分不正常,除非屋子內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到那鏡頭,我更是小心翼翼了,以最小的動作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發現只有大門裝著保安鏡頭,而且,在鏡頭看不到的方向,有隻窗子看來沒有關好。

我爬到了窗子下用手輕輕一探,那果然可以移動,我便將它半開,然後蓄力一跳,蹤身跳了進去。

「咔刷!」當我在房子中著地時,好像壓壞了地上的一些東西,不過這也減低了我的撞擊力,使我幾乎是無聲無息地潛了進來;房間非常黑,那半開的窗子根本沒能透進多少光,一時之間我也難以確定自己身處怎樣的環境。

「咯,路,咯⋯」就在這時,我竟然聽到了走路的聲音!我只好暫時放棄走動,先躲在這裡再說。

漸漸的,我的雙眼習慣了黑暗,慢慢能看到身前的東西;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大約百來平方尺吧,房內一件家具也沒有,只擺放了一些雜物。

然而,當我再看清楚時,差點被嚇到大叫出來!那是一張又一張目無表情、但又在微笑的臉在看著我!



準確來說,我身邊全是紙扎公仔在圍著我!

我的本能很想把它們弄來,但僅剩下的一絲理智告訴我,如果是這樣,門外的人就會發現我的存在!
「唔!唔!」我心中的恐懼使我不由自主的想大叫,我只好把手臂放到口中咬著,使自己發不出聲音。

身邊滿是這些恐佈的紙扎公仔,又不可以逃,連動都不能,如今的我,比置身蟑螂罐中還要難受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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