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集 ~ 雞︰唉 ~ 再見喇,師兄。
 
「五絕大戰殭屍王」完咗,各門各派嘅術士道士都各奔前程…
 
而我就同師父﹑師兄返咗屋企。
 

 
第二日,一覺訓醒…
 


「師弟!尋晚你係咪跟師父去咗打殭屍王啊?」
 
師姐一早就喺我面前,我當然開心到眼屎都蒸發埋啦…
 
「咩事啊,師姐?」
 
「你係咪要我問多次?」師姐好似想發嬲咁。
 
「啊,唔使,係啊,我係同師父師兄仲有好多高人一齊去咗打殭屍王啊。」
 


「做咩唔叫埋我啊?」
 
「我…我冇你電話丫嘛。」
 
「你呢度咁落後,有電話咩?」
 
「咪就係冇囉,哈哈。」
 
「仲笑!?我要你罰企響度講返晒尋日發生嘅事出嚟,唔係我就唔睬你。」
 


「哦,咁就簡單啦,我日日練紮馬都得,罰企小事啦,尋日呢就咁…」
 
之後我咩都講晒出嚟…
 

 
講完之後,仲送埋我隻護身吉祥物俾師姐佢添。
 
「師姐啊,我尋日打怪獸贏返嚟嘅獎品啊,佢叫…米米蓮啊。」
 
「隻嘢咁醜樣,我唔要!」
 
「你阿爺丫,你估個個天生好似你咁啊,食飽飯冇嘢做等屙,你咁樣唔靚就對唔住你屋企人啦,我哋呢D日捱死捱,捱到自怨自艾,變成妖怪,妖怪界嚟講,我算數一數二靚仔喇,你夠膽話我醜樣,信唔信我食咗你丫嗱!」米米蓮講。
 
我當然即刻阻止佢啦,但係佢一直搵隻手擋住我。


 
而師姐就俾佢突如其來嘅說話嚇親。
 
「師姐,唔使驚,其實佢好善良嫁,你睇吓佢,一幅天真無邪咁嘅樣!」
 
米米蓮又突然好乖好聽話咁擺起懶可愛嘅甫士,真係善變。
 
「我…我…邊個話我驚啫。」師姐一幅好驚但係扮唔驚嘅呆樣。
 
「你…你仲有冇未講俾我聽嘅嘢?」師姐再問。
 
「冇喇!」
 
「算你啦。」
 


「咦,女徒弟仔,乜你咁早啊?」師父突然喺外面返咗入嚟屋度講。
 
「係,師父,我想早D學有所成,早D為我嫲嫲報仇。」
 
「咁呀,eee…,你跟雞仔出去一日丫!」師父咁回應。
 
「雞仔,帶師妹去你養父度玩一日丫。」師父再向我講。
 
我係孤兒嚟,供書教學都係由我養父負責嘅。
 
「師父,但係…我想學你D嘢噃,跟師…師兄出去做咩啫。」師姐回應師父。
 
師父口中嘅「師妹」即係師姐,師姐口中嘅「師兄」係講緊我,喺師父面前,師姐都係要叫我做師兄嘅。
 
「唔好問,只要信,你要喺生活中領悟啊。」


 
師父雖然咁講,但係我跟咗佢咁耐,都未試過去上「從生活中領悟」呢一課。
 
「雞仔,帶師妹出去啦!」
 
「係,師父。師…妹呢邊行喇。」
 
之後我就帶咗一面無奈嘅師姐去我養父屋企,我養父係外國嚟嘅傳教士,佢大大話話都嚟咗呢度成十幾廿年嫁喇,所以D廣州話都好流利,佢亦係我嘅英文老師。
 
「Father Thomas,我帶咗個朋友嚟啊。」我喺教堂庭園大門前大嗌。
 
呢度係教堂外面嘅嘅一修道院舍,所以除咗我養父,仲會有唔少弟兄喺度嘅。
 
「Phoenix,你返嚟喇。」一個教友哥哥咁同我講。
 


我英文名叫Phoenix,係咪好有霸氣呢?總好過叫Chicken丫。
 
「大Ben哥,Father佢去咗邊啊?」我問。
 
「呢!」佢轉身指向遠處。
 
「唔該。師姐,你跟我嚟丫,我介紹我養父你識丫。」
 
師姐由無奈變得好奇,可能係好奇點解我明明跟個道士師父學術,但係又係一個外國教士嘅養子啦,好似好矛盾咁。
 
我帶住師姐,幾步路就行咗埋去我養父面前。我養父Father Thomas,係一個滿頭發亮白髮長長,中間分界,而且仲和藹可親嘅老人家,冇鬍冇鬚,青靚白淨,係有D皺紋啫。
 
「Father Thomas,呢個係我師姐,佢叫朱麗葉。師姐,呢個就係我養父,Father Thomas喇。」我介紹佢哋互相認識。
 
「呵呵呵,好高興認識你啊,Juliet。」我養父嘅笑聲就好似聖誕老人一樣。
 
「豬…豬脷兀!?」師姐唔明Father Thomas講咩。
 
「呵呵呵,唔好意思啊,Juliet呢個英文名嘅中文翻譯名就係朱麗葉,所以我以為你係用呢個英文名添。」
 
「豬…Juliet,又好似幾得意,幾好聽噃。不如你哋就咁叫我啦。」師姐咁講。
 
「Phoenix呀,你帶Juliet去我房度食牛油餅乾丫。」
 
「吓!哦!」
 
我一手扯住師姐就另轉頭扮走去Father個房食餅乾…
 
一到門口就諗住襯Father望唔到就鼠咗去。點知…
 
「師弟,你做咩啊?唔係帶我去你養父個房度試吓牛油餅乾咩?」
 
「師姐,你有所不知喇,牛油餅乾呢樣嘢係塵世間最難食嘅食物之一。」
 
「咁點解你養父要我食啊?」
 
「因為佢覺得好食。」
 
「佢覺得好食,但你覺得難食?哼,我唔理,我要試吓。」
 
「咁我攞俾你試吓啦。」
 
我真係攞咗俾師姐試,師姐亦都真係一大啖咬落去,但係就…
 
原啖嘔返出嚟。
 
「師弟,你果然冇呃我,真係好難食。」
 
後期我先知道,只係Father Thomas自製嘅呢D牛油餅乾先係咁難食嫁啫,出面街買嘅唔係咁嘅味,咬落佢陣味就好似咬落隻臭襪度嘅咁。
 
(咁講法,你應該咬過臭襪。)
 
神音嘅廢話我當然冇理,但係就從呢次開始,我就可以同師姐每個星期都孖住嚟呢度,因為…
 
「我終於明白,點解師父要你帶我嚟呢度喇!」師姐突然大嗌。
 
「唔會係同呢D臭襪有關嫁呀?」
 
「總算多謝佢哋臭醒咗我啦,師父係想我攞嚟呢個教堂度學洋文做藉口,呃我爸爸,咁我咪可以成日抽到時間出嚟跟佢老人家學嘢囉。」
 
「哦!」
 
其實師父之後有同我解釋返,當日只係佢唔得閒,見我鍾意師姐,所以俾D機會我同佢拍吓拖啫,但係當時我得十歲左右,邊識呢D嘢丫,我只係好單純咁覺得師姐好似仙女姐姐咁,同佢一齊就會覺得好開心啫。
 
不過而家唔同喇,我到咗青春期喇,真係識得去鍾意人,而且我個心亦都一直冇變過,就係喜歡師姐佢。
 
時間過得好快,好快咁就過咗幾年,呢幾年裡面,我每個星期都可以同師姐見面,一齊學嘢,而家鳳派嘅中低等入門技我都學好嚧,連高階嘅都學緊,請神捉鬼斬妖除魔打殭屍,樣樣精通,呢段時間裡面,白龍師兄間中都會嚟探吓我哋,我亦同佢盡訴心中情,當然係講女仔啦,不過佢有一句經典回應︰
 
「你真識食!」
 
雖然係有D俗,但係總算係認同我嘅眼光丫。
 
不過歡樂嘅時光總係過得好快,又係時候講BYEBYE。
 
同我講「BYEBYE」嘅係…
 
我呢一日,一早就起咗身,見到平時會喺身邊D人都唔喺度…
 
淨係見到枱面上面有一封信,係註明寫俾師父嘅…
 
八卦嘅我當然唔會放過任何偷睇嘅機會啦,所以我偷偷地打開咗嚟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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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徒兒不孝,鄉下家中幼弟誤信妖邪,迷信上東洋真理天帝會邪教,做出弒父殺母之惡行,並已跟隨邪教教士前往東洋。此事幸得鄉里告知,徒弟現只想令幼弟改邪歸正,所以別無他法,唯有借師父神劍一用,丫,仲有錢,前往東洋,營救幼弟,望原諒。
 
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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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完之後,我呆咗,唔係因為佢又書面語又口語咁,而係因為…
 
一時之間,我唔知點解覺得好傷感,一陣陣唔知咩嘅感覺喺心口度湧上嚟…
 
(周華健亦唔知點解無端端喺我旁邊彈出嚟唱咗佢首《朋友》)
(朋友 ~ 一生一起走 ~)
(那些日子 ~ 不再有 ~)
(一句話 ~ 一輩子 ~)
(一生情 ~ 一杯酒 ~)



我環顧茅屋內嘅四周圍,感覺到一陣陣嘅寂寞感…
 
(朋友 ~ 不曾孤單過 ~)
(一聲朋友 ~ 你會懂 ~)
(還有傷 ~ 還有痛 ~)
(還要走 ~ 還有我 ~)

 
我傻戇戇咁企咗喺度流咗眼淚出嚟…
 

 
「雞仔做乜啊?」師父返咗嚟。
 
「師…師兄佢走咗。」我隊咗封信俾師父睇。
 
師父都好愕然,但係就接咗封信,睇咗一下。
 
奇怪嘅係,師父完全冇太多特別反應,只係抬咗頭一下,諗咗唔夠一秒嘢。
 
「師父,你覺得點啊?」
 
「點!?乜點啊?冇乜點丫,你師兄佢借我嘢用嚟救佢細佬啫,好正確噃。」
 
「你唔介意師兄佢偷咗鳳凰火炎同你D錢咩?你唔會唔捨得師兄佢嫁咩?」
 
「冇咩唔捨得嘅,當年我師父,你師公,咪又係咁無端端走咗去,我老母又係咁跟佬走咗去,我老豆又係咁無端端走咗去賣鹹鴨蛋,我都慣晒嚧。何況佢又冇話唔返,我對呢個徒弟都幾有信心。至於把劍,佢都寫明係借啦,乜偷啫,把劍留喺度咪又係俾我當不求人用,阿達佢用吓佢都好嘅。」
 
師父講完就走返咗去房。
 
孤寒嘅師父竟然冇提過佢D錢,佢個心肯定係有D唔舒服。
 
師姐亦咁啱喺呢個時候嚮出面走入嚟…
 
幾年之後嘅師姐,而家喺我面前嘅師姐係真正嘅亭亭玉立…
 
個樣靚咗不突止,身材仲…
 
唔好話我鹹濕啦,青春嘅少男係咁嫁啦,佢真係好正斗。
 
「Phoenix,呢幾日又發生過咩事,快D講啦,一陣仲要去教會嫁。」
 
自從嗰次之後,師姐話「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呢D稱呼對住人哋講同對住師父講要唔同,成日要轉好煩喎,所以我哋就開始叫英文名互相稱呼。亦因為一次又一次咁呃佢阿爸話要返教會,點知去去吓又覺得教會D人幾開心幾好玩,所以都習慣咗,每次跟完師父學咗少少嘢,佢就會好開心咁扯我返教會,到咗而家,佢直頭會直接返教會添。
 
「達師兄佢…佢不辭而別嚧。」
 
師姐見到枱上面封信就執嚟睇。
 
「達師兄原來有個弟弟呀?希望佢快D救到佢啦。」師姐咁講。
 
「係啊,不如我去同師父講聲,我哋返去教會先啦,好嗎?」
 
我唔想喺呢D時候仲要打擾師父,要佢好似平時咁教我哋嘢。
 
「哦。」
 
我行咗去師父房門口,喺門罅度…
 
我見到師父抬頭望出窗外天空…
 
眼貶淚光咁,我諗…
 
師父肯定其實個心裡面好掛住師兄…
 
我望咗佢兩秒…
 
「衰仔,做乜嘢唔敲門,仲要偷睇師父啊。」師父終於發現咗我喺門外。
 
「冇啊,我只係想同你講聲話我同師姐去返教會喳嘛。師父呀,你係咪為咗師兄喊啊?」
 
「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點會好似你咁雞,喊啫。」
 
「但係你真係有眼淚噃。」
 
「傻嘅,有眼淚就係喊喇咩?本來想教你呢招嘅,但係見你同麗葉去教會,就下次先算啦。」
 
「呢招!?」
 
「呢招…叫做望天打掛,水淹四方,你識條春咩?」
 
「哦。」
 
佢明明就係想「一滴眼淚淹四方」,你估我信唔信丫嗱。
 
「多謝你啊,師父。」呢句係我喺心裡面代師兄多謝師父嘅。
 
我輕輕力幫師父閂返埋道門,就同師姐出咗去。
 
(待續)

下集預告︰
 
「嫲嫲,怪物啊,下面有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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