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 ~ 豬︰我喜歡咗一個人。
 
「我就係喇。」雞仔竟然自認係江雲林師父。
 
你估我會唔會信丫嗱?
 
(啪~!)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喺屋裡面行出嚟,仲打咗亂噏嘅雞仔一吓。
 


「咦,你唔通就係鳳派嘅道士?」我問。
 
「係,有咩貴幹?」江雲林師父回應。
 
「我要做你徒弟!」我似乎搵到我想搵嘅人喇!
 
「做我徒弟?點解啊?」
 
「我有我嘅原因。」我做事不嬲都唔鍾意解釋,所以有D冇禮貌咁。
 


「咁我點解要收你做我徒弟啊?」
 
「我有錢!」
 
一時之間,我諗唔到點回應,所以根據習慣,我咁樣回應咗佢,但係估唔到嘅係…
 
「哦~~~ 咁就好辦事喇,徒弟呢邊請。」
 
佢又突然接受咗我,唔通呢位師父又係D見錢開眼嘅人?
 


我個心有少少失望,但只要佢真係肯教到我去殺咗隻妖怪就夠喇,所以…
 
我冇理太多,跟咗佢入茅屋。
 
喺屋裡面,終於俾師父佢逼到我咩都講晒出嚟,佢仲要鬧我爸爸係「豬頭柄」…
 
我當然係照舊表面屈服啦,但係我係唔鍾意佢咁話我爸爸…
 
所以即使佢應承咗收我為徒,我亦只有一種騎牛搵馬嘅心態…
 
等佢走咗,我就去咗另一家高手度打聽。
 
我去咗「虹霞門」,點知…
 
遇到一班冇人性嘅畜牲,竟然連我呢個咁柔弱嘅女仔都蝦…


 
好在,有達師兄咋,不過亦都要多謝一聲雞仔佢有份嚟幫我。
 
呢次之後,我亦疊埋心水去,專心去跟師父學嘢。
 
點知…
 
第二日我一去到搵師父啫,師父就要我跟雞仔出去體驗…
 
冇得學嘢,我當然千萬個唔願意啦。
 
但係最後都跟咗雞仔去…
 
我哋去咗…
 


一間教堂!?
 
點解雞仔身世咁奇怪嘅?師父係中國人,養父就係外國人…
 
好奇心驅使我去咗了解雞仔更多…
 
喺呢幾年時間,我食過佢養父整嘅臭襪牛油餅乾,認識咗佢一班教會嘅弟兄姊妹,學識咗唱聖詩,學識咗D簡單洋文,仲多咗個洋名,叫做Juliet,亦將我所唔開心嘅嘢都同大家分享咗,仲學識…
 
向神父告解,請教神父一D嘢,就好似今日咁,我有D心事想同佢告解…
 
怕醜嘅我,又一次慢慢行入告解房裡面,慢慢坐低咗…
 
「神父呀…」
 
我等待住神父嘅回應。


 
「咳咳…」佢喺度喇。
 
「神父呀,我…我好似喜歡咗一個人啊…」
 
「吓!?邊個啊?」神父好似好好奇咁。
 
「咦,點解神父你把聲同平時唔同嘅?」
 
「我今…天有D唔舒服啊。你先將你嘅事情告解俾我聽先丫。」
 
「哦,係咁嘅,又細到大,我都好似大晒咁,好刁蠻任性,冇乜人敢唔聽我話,可能就係因為咁啦,我冇乜朋友嫁,但係…自從識咗佢之後,佢帶咗好多嘢俾我,最少最少啊,都有一大班教會嘅弟兄姊妹丫…」
 
「咳咳…」
 


「我…我好似有少少鐘意咗佢啊。」
 
「吓!咁…咁你…咁你就繼續鐘意佢囉,喜歡一個人又唔係錯嘅,你…你哋要一起努力啊!神父我唔舒服,要走先喇,你唔好走住,等我走咗先,免得感染你。丫,臨走前,想確認一下一D嘢,可以講個男仔個名俾我聽丫嘛?」
 
「神父」講完呢段說話之後,我發現咗一D嘢,正確嚟講係告解房出面有個弟兄向我做咗D手勢,仲打咗個眼色,所以我對「神父」講嘢都變得好悔氣。
 
「哼,你好似好開心咁噃!好!我當然可以講俾你聽啦!我鍾意嘅咪就係神父你囉!」
 
「吓!?」「神父」嘅呢一吓聲音包括咗無限嘅悲傷同失望。
 
「Eee…算啦,咁你等我走咗你先走啦…」「神父」似乎真係要走喇。
 
「咦,大BEN哥!?」「神父」行咗出告解房,仲大叫起嚟。
 
我亦跟住嬲嬲地咁行出告解房。
 
無錯,「神父」其實係雞仔佢假扮嘅,佢用咩方法耍走咗真嘅神父我就唔知喇,不過通水俾我知嘅就係呢位教會弟兄「大BEN哥」。
 
「哼,Phoneix你咁衰,玩我丫嗱,我就唔同你講嘢。」
 
之後,我嬲爆爆咁就走咗去…
 
其實…
 
頭先當佢問我喜歡嗰個係邊個嗰陣,我就已經知道佢係雞仔,但係我依然用咗一句「咪就係神父你囉!」嚟回應,意思咪就係我喜歡嘅人就係雞仔佢囉,唔知佢明唔明呢?
 
我當我自己表白咗嫁喇,女仔嚟家嘛,唔可以表白得太直接嘅,至少我信奉呢一套丫。
 
雞仔佢可能俾我識破咗,見我又話嬲佢唔同佢講嘢,所以佢都冇跟嚟。
 
之後,我見都夜喇,就自己一個人慢慢行返屋企…
 
「死人頭,死人雞…真係唔跟嚟…」
 
我就係咁,一路行,一路自言自語。
 
唔知點解,我覺得今晚我平時行嘅呢條路好似特別陰森恐佈咁…
 
兩邊都係人咁高嘅長草,搖吓搖吓嘅佢哋就好似鬼手咁,好似想拉我入草叢咁…
 
天色昏暗,但係又唔係黑色,而係灰灰紫紫咁,感覺好奇怪…
 
唔通…呢D就係師父所教嘅感靈術?我感覺到有妖怪!?
 
(噗 ~) 一吓腳步聲。
 
咦,仲好似有D嘢喺我後面跟住我添…
 
我一時之間唔敢再行前,亦冇另轉頭,只係企咗喺度…
 
我望一望前面,見應該距離屋企唔遠喇,所以…
 
為咗自己安全,我即刻就向屋企跑返去…
 
希望後面唔係真係有嘢跟住我或者隻嘢跟唔到我啦…
 
但係…
 
(噗噗噗噗 ~ 噗噗噗噗 ~)
 
後面真係有嘢跟住我…
 
我越跑就越快,但係佢就越跟越貼…
 
腳步聲亦越嚟越近,我心知不妙喇…
 
佢…
 
佢到喇!所以…
 
「耶和華的使者、在敬畏祂的人四圍安營、搭救他們!」我轉身就大嗌。
 
(哇 ~)
 
隻嘢原來已經嚟到我面前…
 
而家似乎係俾我經文鎮壓住咗,佢好似好辛苦咁…
 
我立即退後幾步,望清楚佢…
 
佢係一副我熟悉嘅面孔…
 
係一個我永遠都唔會唔記得嘅樣…
 
呢一刻,好矛盾咁,我嘅恐懼同憤怒同時爆發,因為…
 
佢就係「毛婆老妖」,殺我嫲嫲嘅嗰隻妖怪。
 
呢幾年我唔係白白過嫁,我真係有喺師父度學到嘢…
 
亦真係苦練過,師父仲教咗我一個最方便同最適合我去用靈力驅妖嘅方法…
 
將靈力灌注喺聖物之上,中西合璧,以聲音同經文向妖物發出攻擊…
 
「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祂必不叫你的腳搖動,保護你的必不打盹。保護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覺。保護你的是耶和華,耶和華在你右邊蔭庇你。白日太陽必不傷你、夜間月亮必不害你。耶和華要保護你、免受一切的災害,祂要保護你的性命。你出你入,耶和華要保護你、從今時直到永遠!」
 
我讀完呢段,「毛婆老妖」佢就更加痛苦,就好似被虐待咁…
 
我有軟弱過,想放過喺我面前咁辛苦嘅佢,但係我嘅記憶話俾我聽…
 
佢就係我呢幾年每日都諗住去報仇嘅對象…
 
所以!
 
我唔可以放過佢!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祂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我越讀越快,越讀越嬲,直頭…
 
「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想將佢打到魂飛魄散一樣。
 
而家…
 
佢已經喺我面前就死就死軟弱無力咁訓咗喺地下,但係…
 
「小…小姐…」佢竟然咁樣叫我。
 
「小姐!?」
 
由我出世以嚟,會叫我「小姐」嘅就只有我嘅工人,所以我突然覺得奇怪。
 
「我…我係…楊大媽啊…」
 
「楊大媽」係我十歲之前一直照顧我嘅嗰個工人,幾我十歲嗰陣,爸爸話「楊大媽」要返鄉下,所以以後都唔能夠再照顧我,當時我亦為佢喊咗幾晚。
 
「你…你係楊大媽!?哼,妖怪,你唔使呃我,你哋D妖怪最鍾意呃人嘅。」
 
「小姐,你…你殺我唔緊要,但係可以聽埋我講一句嘛?」
 
「哼,就睇吓你仲想做乜?講啦!」我當然揸實本聖經隨時準備對付佢啦。
 
「我死唔緊要,我只係想小姐你…你幫我救返明仔…」
 
「明仔!?」
 
「明仔」係「楊大媽」嘅囝囝,細個嘅時候都有同我玩過。佢講得出「明仔」,我真係有D想相信佢就係「楊大媽」,但係佢肯定係殺我嫲嫲嘅兇手,所以…
 
「係咪你殺我嫲嫲,你點解要殺我嫲嫲?」我嘅呢一句包含住無限嘅憤怒。
 
「對…對唔住啊,我唔想嫁,當時…當時我已經冇食嘢成年喇,我真係好肚餓啊…我…我本來其實係想食你…但係當時俾你縮低避開咗,所以…所以我就誤打誤撞扯甩咗老夫人嘅頭,老夫人之前對我都好好,所以呢件事,到而家…我都好後悔,我其實真係唔想嫁,我…我知你唔會原諒我,正如我唔會原諒朱謀秉一樣…」
 
我開頭都有D信佢,但係當佢提到爸爸嗰陣,我就覺得佢似乎係有陰謀,所以…
 
「所有人都知我爸爸係大好人,佢根本唔會對你做衰嘢,使乜你原諒啊?」
 
「佢好人!?佢表面就真係好人,大家都真係當咗佢係好人,我本來都以為係,但係…我想問小姐你,你有冇懷疑過你屋企點解會咁有錢啊?」
 
「哼,皇族後裔,D人想攀龍附鳳,咪送嘢俾我哋屋企囉,呢D嘢係人都知啦!」
 
「哈哈…哈哈…」
 
「有乜好笑,你再笑我就打散你!」
 
「我笑係苦笑,係憤怒嘅笑聲,你爸爸佢呃人呃得好犀利,除咗俾佢害過嘅人,冇人知佢D衰嘢,俾佢害過嘅人亦冇一個僥倖可以將佢D衰嘢公諸於世。」
 
「哼,廢話,你而家咪做緊囉。」
 
「我同小姐你真係有緣,係因為你我先走得甩,其他俾佢害嘅人死嘅死,變成妖怪嘅變成妖怪,變咗妖怪仲要俾佢利用,我相信而家都仲有唔少工人喺佢地牢度幫佢搵錢。」
 
「地…地牢!?搵錢!?」
 
「小姐,我變成咁樣,我早就想死喇,不過希望你先救返明仔佢丫。」
 
佢突然爬到我腳下面喊住咁求我,我差D以為佢想傷害我而出咗手打死佢…
 
不過我冇咁做到。一時之間,我真係唔知信唔信佢好…
 
就喺我諗緊嘢嘅呢一刻,突然…
 
(嘭 ~!)
 
「毛婆老妖」突然喺我腳下全身爆開咗,一瞬間,佢成個人就消失咗喺世上。
 
我定定神望一望,原來…
 
「麗葉,你冇事丫嘛?」係…
 
係爸爸啊。
 
下集預告︰
 
「師…師姐…」呢一刻,我真正嘅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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