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集 ~ 豬︰真係唔好意思啊,俾個機會我,俾我講吓嘢丫,好嗎?

我睜開雙眼,第一時間望到嘅…

係一個純白色嘅天花,我感覺到自己係訓咗喺張床度…

亦感覺到呢度就係我自己屋企嘅房裡面,但係我都好自然咁問咗句︰

「我…我喺邊啊?」



我明明記得之前我應該係喺屋企出面個路口度遇過「毛婆老妖」嫁喎。

「毛婆老妖」係嗰隻喺我面前殺咗我嫲嫲嘅妖怪,佢仲想誣蔑我爸爸添…

但係點解…我會返咗嚟屋企嘅?

「麗葉,麗葉,你醒喇?」問呢句嘢嘅,係我爸爸,朱謀秉。

佢好緊張咁衝咗埋嚟我床邊…



「爸爸,咩事啊?」

「嗚嗚…嗚嗚…」爸爸仲突然喺我面前喊起嚟。

「爸爸,做乜嘢喊啊?」

「爸爸無能,係爸爸無能…」

「究竟做乜嘢事啊,唔好嚇我啦。」我慢慢坐咗起身。



「麗葉…麗葉,我有件事想同你講,你…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我及咗吓頭回應佢。

「你…你已經死咗。」爸爸講。

我第一時間係以為爸爸佢講笑,但係…

又有咩人會喊住咁講笑丫。不過…

我都係唔相信…

「死…死咗?」所以我立即望吓自己對手…

我雙手係實在嘅,我再摸吓自己個面…



塊面都係實在嘅。

(乎 ~)「咁你而家明白未啊?」

喺我確認緊自己存在嘅呢剎那,爸爸佢「摸」咗我隻手一吓…

但係佢隻手就只係「經過」咗我隻手,嗰種感覺就好似一陣風吹過咁。

「如果你仲係唔信,或者另轉頭望吓。」爸爸再講。

我亦真係聽佢咁講,另返轉頭去睇吓…

「我…我真係死咗。」到呢一刻,我冇辦法再呃自己,因為…



我見到另一個「我」,一個好完整嘅「我」訓咗喺張床度。

「呢個係你嘅遺體,之後我會土葬佢,至於你個靈魂,可以繼續留喺呢度。」

所有嘢都嚟得好愕然,好唔真實,但係又唔到我唔相信…

我…我真係唔知講乜嘢好,就只係想知道…

「我…我究竟點樣死嫁?」我嘅眼淚早就已經浪吓浪吓,就連講嘢都有困難咁。

「係隻妖怪,係隻妖怪佢殺死你嫁!」爸爸佢好激動。

我亦再冇嘢想講,最起碼我係相信咗我係俾妖怪殺死咗。

我之後就只有呆坐喺張床度。



「麗葉,你放心啦,爸爸會將你個靈魂好好保護住嫁,你就好似以前咁生活就得。」

我聽到爸爸咁講,反而覺得仲唔開心,仲想喊…

我已經死咗,淨係得返靈魂,仲係生活咩?

不過我見到爸爸佢都已經咁傷心,所以我都冇反駁佢任何嘢。

「係,我會好好生活落去嫁喇,放心啦,爸爸。」

爸爸之後慢慢離開咗我個房。

可能我死之前嗰件事嚟得太突然喇,我已經唔係好記得清楚發生過D乜…



淨係隱約記得「毛婆老妖」佢想害我,仲想誣蔑爸爸。

我最愛嘅嫲嫲早就已經死咗,所以我而家淨係擔心爸爸…

擔心我最鍚嘅細佬,同埋擔心…

擔心Phoenix佢,知道自己死咗之後,唔知點解,我好想嗌返佢做雞仔。

與其話係擔心佢,不如話係掛住佢啦,我真係好想見到佢。

「唔知我咁嘅身世可唔可以去搵到雞仔呢?」我咁諗。

所以我立即衝咗起身,諗住衝出門口,點知…

(嘭 ~)「丫 ~」我俾D嘢阻住咗。

「點…點解我出唔到門口嫁?」

門口度好似有個屏障咁,我根本冇辦法出到去。

「咦,麗葉,你做乜嘢啊?」爸爸返咗嚟門口呢度。

「我…我想出去啊,爸爸,點解我出唔到呢個門口嫁。」

「哦,你而家係靈魂,唔可以亂咁走嫁。」

「個屏障係爸爸你整架?」

「係,為咗保護你先整嫁。」

「咁…咁如果我想出去咁點啊?」

「你想去邊丫?」

「我想去見吓我D朋友。」

「朋友!?eee…唔係話唔得,不過阿囡啊,爸爸有D嘢想…請你幫手…」

「兩父女,做乜咁見外噃,幫到我一定幫嫁。」

「咁就好喇!我仲怕難開口添,其實…爸爸本來都唔想咁做,不過真係山窮水盡,希望你為咗我…或者為吓細佬丫…」

「究竟乜嘢事啊?我哋幾時變成山窮水盡嫁?屋企唔係有D錢嫁咩?」

「一言難盡喇,我諗你都唔想睇到你屋企人捱窮﹑俾人哋睇唔起嫁吓,我…我只係想你幫我搵D錢。」

講到呢度,我真係唔知點算好,「搵錢」呢兩個字…

我仲好似唔知喺邊度聽過人提起過咁,我一時之間都冇回應到爸爸。

「只要你幫到我,我就可以幫你見返你D朋友。」

但係當我聽到呢一句,為咗見吓雞仔佢,我就應承咗,但係點解…

我同爸爸嘅關係…好似變得咁講利益咁嘅?

爸爸佢之後帶住我個遺體離開咗,而我就乖乖咁留咗喺呢個房。

我喺度傻傻懵懵咁四圍望…

「喂,事頭婆,你有冇事啊?」一把聲音突然喺天花板傳嚟。

「事頭婆」三個字就只有佢會咁講,所以我亦好放心,好開心咁望上去…

「冇事,丫,有事…eee…都係冇事喇,米米蓮啊,你點解喺嗰度嘅?」

「米米蓮」係嗰隻雞仔送俾我嘅護身妖怪。

「你仲話冇事?你死咗喇喎。」

佢講到呢句,我又眼濕濕喇…

「係啊,我俾隻妖怪殺咗…」

佢見我咁樣,所以…

「唔好喊喇,最驚女人喊嫁喇,靈魂冇事就好。不過…都係算喇,呢度有個老鼠窿,係唯一一個可以自出自入嘅地方。」

「咁…我係咪都可以用佢走出去啊?」

「可以係可以,不過暫時唔好住,遲D先,你想去出面做嘅事,我可以代勞。」

「我…我想見吓雞仔啊!」

(匙匙遲遲 ~ 匙匙遲遲遲遲 ~) 突然我身後傳嚟D咁嘅聲。

我另轉頭一望,發現一個圓形黑影,但更奇怪嘅係…

有另一個圓形黑影同時又出現咗。

「召喚術啊!」米米蓮講。

我另轉頭望一望佢…

「一個係你爸爸召喚你,一個係雞仔師父召喚你,你一定要去你爸爸嗰邊先,雞仔嗰度我代你去啦。」

「但係…」

「信我啦,咁樣最好,唔係就煩喇。」

最後我真係信咗佢,喺佢指明嗰個黑影度入咗去。

………

「買定離手喇喂!」

我去咗一個似係賭場嘅地方。

「麗葉,呢度係黑市賭場,今日先試吓喺呢度贏D錢,之後再慢慢做D大單嘢。」

「爸爸,我唔係屍骨未寒咩?咁快就…」

「就係因為你,爸爸冇錢點幫你辦後事啊?我都係想將你嘅後事辦得好好睇睇。」

我望一望爸爸隻手,佢手上有條黑珠鍊,似乎用佢就可以好簡單咁召喚到我咁。

呢度好多行雜人等,D口面仲好討厭添,但係佢哋似乎都真係睇唔到我咁。

「喂,靚女,嚟呢度做乜嘢啊?」就只有「佢」見到我。

佢係一隻外表好兇惡嘅…我估係鬼魂。

「唔使怕佢,佢係呢度睇場嘅,你直接殺咗佢就得。」爸爸細細聲同我講。

「但係…爸爸你自己唔係可以殺佢咩?何況佢咁兇惡,我點樣對付佢啊?」

「我係人嚟,我做任何嘢呢度D人都會睇到。你就唔同啦,你做任何嘢都冇人睇得到。你放心啦,你學過嘢,靈力比佢強,隻嘢得個樣嫁咋,你當佢妖怪咁對付就得。想唔想見你D朋友仔啊?快D去攪掂佢,幫我睇兩三盤骰寶,我咪帶你去囉。」

「你同呢個男人講緊嘢呀?」隻惡鬼問。

「唔好意思啊,就俾我哋賭兩三盤啦,好嗎?」我回應佢。

「兩三盤!?呢個男人擺明係想搵你幫佢出術。你哋好走喇,唔係我唔客氣喇!」

「哼,唔客氣喎。」爸爸不齒咁講。

(噗~) 仲將我推咗埋去呢隻惡鬼度。

「死賭鬼,夠膽喺老虎頭上釘蝨乸!」隻惡鬼發起嬲嚟。

仲好似想殺咗爸爸咁,我驚起嚟就立即…

「耶和華的使者…蝦!」

力量喺我手掌心射出去,無情力加上中正要害,一吓就從後將隻惡鬼打暈咗。

「做得好啊,囡,一陣帶你去見你朋友。」

之後,我哋喺度逗留咗一段時間,爸爸亦真係信守承諾…

只係賭咗兩盤,就連第三盤都冇,不過,就喺我協助下…

兩盤都買中咗一賠一百五十倍嘅圍骰。

估計就係呢個黑市賭場嘅「上限」,如果爸爸贏得再多D…

黑市賭場D人就會出手對付佢,我估唔到爸爸原來早有準備…

根本所有嘢都好似編排好晒咁,感覺好奇怪,佢好似唔係我認識嘅爸爸一樣。

之後,爸爸佢冇信守承諾,佢冇帶我去見雞仔,只係推三推四…

仲將我放返去我個房,我又再出唔到外面嘅世界。

我返咗去房之後,我見爸爸應該走遠咗,我就…

「米米蓮,米米蓮,你返嚟未啊?雞仔佢哋點啊?」

… (過咗幾秒)

「返咗嚟喇,不過你下次唔好咁大聲叫我,我哋之後打暗號啦。」

「咩暗號啊?」

「例如…我返咗嚟喇!你之後咁樣大嗌,我就會出嚟嫁喇!」

「好啊!」

米米蓮同我講返雞仔佢哋D嘢,仲話雞仔佢好掛住我…

話聽日佢就會嚟見我添,我雖然已成鬼魂,但係依然感覺到好快樂。

之後,我就係咁一直期待住雞仔佢來臨,不過…

我一直期待,一直期待,結果雞仔都係冇嚟過。

呢一晚,我就只係聽到大廳裡面一班男人同爸爸傾緊大計咁。

正當我冇晒心機嗰陣…

「事頭婆,你唔使失望,雞仔佢有嚟過,不過有大件事發生咗,我而家就要去救佢,唔係佢可能會死,不過你放心,我唔會俾佢死嘅。件事有D複雜,我唔得閒解釋太多,我亦有可能一段時間返唔到嚟,你要加油,千祈千祈唔好放棄自己,要相信雞仔,終有一日,佢會騎住一隻火鳥鳳凰嚟救你走,甚至會嚟迎娶你,你要信佢。」

事情嚟得好突然,米米蓮亦只係喺老鼠窿好快咁講完呢幾句話就走咗。

而我…就只有不斷回味呢幾句說話…

「事頭婆」,「雞仔佢嚟過」,「我要加油」,「唔好放棄自己」,「相信雞仔」…

而最令我回味嘅…係最後嗰句…

「終有一日,我會騎住一隻火鳥鳳凰嚟迎娶你嫁,等我!」

呢句嘢就好似係雞仔喺我耳邊講嘅一樣。

我就係憑住呢幾句說話同我腦裡面嘅記憶,好用力咁撐落去,因為…

之後爸爸佢好似變咗另一個人咁,一次又一次嚟要我幫佢搵錢…

一次又一次用埋晒D旁門左道去賺錢…

有時對我利誘,有時對我威逼,而家仲…

我已經唔想幫佢,我只係乃念佢係養大我嘅爸爸…

我只係為咗我最錫嘅細佬,唔想佢哋捱窮,我先繼續幫佢。

之後嘅日子,我就好似傻咗咁,一直喺房裡面叫「我返咗嚟喇!我返咗嚟喇!」

可惜再冇聽過米米蓮嘅回應。



呢一日,爸爸佢又帶咗我出去,但係去賺錢之前,佢去咗一個地方…

監獄!?做乜嘢呢?

我企咗喺監獄外面一個房仔嘅門口,冇跟爸爸入去,只係聽到佢喺裡面…

「哈哈哈哈哈,想破壞我嘅好事丫嗱,而家知道後果未?哈哈哈…」

爸爸呢種口氣,自我死咗之後,我早就已經聽慣喇,所以都唔當係一回事。

而我自己就冇理佢,一個人慢慢行咗去另一邊…

喺呢度,我見到一個好樸素嘅女仔坐咗喺一個鐵窗下面…

佢一身素裝,但係似乎唔係人類嚟,仲好似好有靈氣咁添。

「借問聲,你係咪鬼魂啊?」我好直接咁問佢。

「鬼魂!?我睇你似D噃。」佢咁回應我。

「實不相瞞,我的確係鬼魂,你…介唔介意話俾我聽你喺度做咩啊?」我講。

「秘密!不過…其實都唔係咩秘密嚟嘅,講你聽吓,當係分享吓啦。」

「好啊。」

我之後坐低咗喺佢身邊。

「呢個鐵窗入面個人好深情嫁,我諗…佢係一個大好人。」

「鐵窗入面!?你點知佢係大好人啊!?」我好好奇。

「佢係一個囚犯,仲要係一個死囚,更加俾人虐待到不似人形…」

「咁就代表佢係大好人嗱?」我聽到有D毛管棟。

「你諗吓,佢咁慘,但係我每次聽到佢向天禱告,都唔係求神拜佛要人救佢嫁喎,佢只係會求佢家人朋友健康快樂;仲要添啊,佢好深情嫁,佢次次都話想佢鍾意嘅人平安無事,如果我生前有佢咁嘅男人對我就好喇。」

「聽你咁講,佢個人又好似真係幾好噃。係呢,點解而家裡面好似冇聲咁嘅?」

「估計又係俾人虐待緊啦,不過佢好犀利嫁,任你搓圓撳扁,佢就係要生存,就係要不死,呢份打不死嘅精神,都係我鍾意佢嘅原因。」

「哈哈,你直頭講到鍾意添喇,你份人都幾真性情噃。係呢,我可唔可以知你叫咩名啊?」

「我仲係人嗰陣就叫做凌小雲,你呢?」

「朱麗葉。小雲啊,…」

正當我想問佢點解唔出手救佢鍾意嘅人嗰陣…

「唔好講住,你聽吓,佢返嚟喇!」

我之後都噗埋道牆度,聽吓究竟邊個男仔咁有忍耐力,咁犀利…

「老天爺,我唔求我自己安全平安喇,我只係希望我養父師父佢哋可以身體健康…」一把飽受過無盡痛苦嘅悽涼聲音,真係聽到我有D想喊。

「師姐佢可以安然無恙,健康快樂…」

聽到呢度,我突然覺得佢把聲…

好似似曾相識,甚至有D夢寐以求…

係一把我等咗好耐嘅聲音…

「師姐啊,就係師姐啊,呢個男仔對佢師姐情深一片,真係好感人嫁!」

再次聽到「師姐」呢兩個字,我已經傻咗,我完全控制唔到自己…

就好似黐咗線咁,因為呢個世界上,我認識嘅人當中,就只有雞仔會咁叫…

我心裡面已經認定咗…呢個鐵窗裡面嘅人…

就係雞仔…

「雞仔,雞仔,雞仔…」

我一直嗌住,一直好快好快咁踩住D物件爬上去,

到我爬到鐵窗邊緣,我用力深呼吸一口,準備住再見返雞仔…

而到最後,我真係…我真係見到佢…

「雞仔~~~!哇丫~」但係…

我就連「雞仔」兩個字都嗌唔到出聲就再次俾爸爸強行「拉走」咗。

講嘅拉走,係強行召喚到另一個地方…

「爸爸爸爸,我見到我朋友啊!我見到我朋友啊!求吓你,求吓你俾我見佢丫!」

「你見到佢嗱?咁你想唔想救佢啊?」

「想啊!想啊!你快D幫我救佢丫!」

「嘻嘻,不過…我仲未虐待夠佢噃!」

呢一刻,我呆咗,亦都明白晒所有嘢。

因為佢呢個回應,將所有我知嘅嘢都連返埋晒一齊…

「毛婆老妖」嘅誣蔑,其實我早就慢慢記起返…

一D一D咁堆砌返出嚟,但係我之前仲係自己呃自己話爸爸唔係咁嘅…

我認識嘅爸爸唔係咁嘅…

但係而家…「雞仔佢有嚟過」「米米蓮講嘅大件事」「爸爸頭先嘅笑聲」…

同埋佢啱啱所講嘅一切,慢慢喺我腦裡面堆砌成一個完整嘅故事…

呢個故事話返俾我聽,我眼前嘅呢一個「爸爸」,根本由頭到尾都係…

都係一隻魔鬼。

「做乜啊?覺得我好可怕啊?我話俾你聽,我都唔想再對你呃呃氹氹喇,我知你最錫係你細佬,最鍾意係呢個男仔,你如果唔聽我嘅說話…你放心,我唔會殺你,我會更加節磨你,我會一直一直咁虐待你鍾意嘅呢個男仔,仲會將你細佬變成你一樣,用佢嚟代替你,代替你去幫我搵錢,你想咁樣嗎?哈哈哈…」

喺呢一刻,我就只有…

慾哭無淚,但係我心裡面嘅眼淚…

早就已經浸死咗我。

………

之後嘅日子,我變得行屍走肉,成個人呆晒,隻「魔鬼」叫我做乜就做乜…

因為為咗細佬同雞仔,我根本冇得揀,慢慢慢慢,我變成咗…



就連呢日,都唔知過咗幾耐嘅呢一日…

我本來應該好開心嘅一日,我都變得冇晒反應…

「事頭婆,我返嚟喇!不過我好快就要返去,我得返少少靈力,要返去先休息到。」

講嘢嘅係米米蓮,佢終於出現返。

「見返你,我已經好開心…」我係真係好開心,仲有好多嘢想講,但係就…

顯得好唔自然,成個人仲係死寂咁,連講嘢都好似自言自語咁。

「見到你無事就好喇,我可以返去交差喇,你放心啦,事頭雞仔佢未死,佢會繼續努力,終有一日…」

佢講咩都唔緊要喇,只要聽到「雞仔佢未死」,我就已經開心到流咗眼淚出嚟。

終於,米米蓮佢走咗。

而我就打開返我啱啱搵嘢遮住咗嘅下半身…

我…我…已經唔係人類喇,我仲配得起雞仔嗎?

可能我做得壞事太多,我嘅靈魂已經變得唔係人形…

而係…(流淚)。

(待續)

下集預告︰

我對腳做乜嘢變咗做蓮藕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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