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房放下書包,然後我就前往戲劇社。
 
戲劇社最近進行過演出,所以道具擺放得有點亂。
 
看來一班戲劇社的成員都因為演出而疲累,道具都未有收拾。
 
而在凌亂的戲劇社中,我可以看到早就印刷好的宣傳單張,整齊地擺放在一張桌面上。
 
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同樣在場,愛恩社長如同個老闆一樣,正檢視着肥宅師兄的工作成果。
 


「早上好。」
 
我輕輕地向他們說了聲早,這聲音響徹了戲劇社,證明這裡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就沒有任何人。
 
說的也是,到底有那個社團會在早上上學時間開始活動?上學社嗎?
 
肥宅師兄對我說了聲「早的」,而愛恩社長對我點了個頭說:
 
「來得正是時候。」
 


愛恩社長讓開了身子,好讓已經印刷好的宣傳單張映進我的眼睛裡去。
 
「單張已經印刷好,經我檢視已確定沒有問題,你可以去派發。」
 
聽着愛恩社長的命令同時,我走近了過去,拿起了張宣傳單張細閱起來。
 
為了節省成本,愛恩社長以白底黑字印刷,就連點綴的小圖畫也是黑色,非常簡單但很明顯的設計。
 
在頁頂上以斜線粗字打上標題「聖本善私家醫院慈善義賣活動」,然後下邊就是內容,例如時間和地點等等的資料,當然籌款目的是少不了。
 


在頁邊緣的地方有些花邊的設計,另外也有些小朋友的小圖畫加插其中。
 
背面讓體貼地附上地圖和前往方法,有板有眼,和市面上見到的宣傳單張沒兩樣。
 
這就是由愛恩社長設計的宣傳單張。
 
「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我這裡有個問題。」
 
「說。」
 
「這麼多的傳單要我一個人派發嗎?」
 
我望着那疊似乎能夠擋下子彈的傳單,自己不禁打了個冷顫。
 
愛恩社長點了點頭,說:


 
「有問題?」
 
「問題可大了!我那有可能派發到這麼多的傳單?」
 
「你不是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大大大後天、大大大大後天嗎?」
 
「我………」
 
一時間我語塞了。
 
距離義賣會開始的那一日,其實還有一週的時間左右,正確來說是六天。
 
要我今天派完是沒有可能,但分為六天去做的話……
 


話雖如此,但由我一個人去做,我還是不勝負荷。
 
愛恩社長沒有等我把話說好,她雙手抱起胸,起我說:
 
「你的問題我已經解決,現在去做。」
 
「可是,愛恩社長,我……」
 
「現在。做。」
 
她已經以不能反駁的尖銳眼神瞪我,被她這樣瞪一下,我已經不敢繼續講話了。
 
可惡的肥宅師兄,竟然在一旁「呵呵」的偷笑着,未有打算幫忙我一半。
 
十分無奈的我,不敢嘆氣,怕惹愛恩社長不滿。


 
我只好做個深呼吸,挺起胸膛,把兩隻手掌厚的傳單數量拿走。
 
「那麼,我去做了。」
 
「不管你用甚麼方法。」
 
拿取過要派發的義賣會宣傳單張後,我便離開戲劇社,開始我的派發工作。
 
事情硬是來了,抱怨是無補於事,既然是要派發,那就由自己班上的大家開始派發。
 
當然,為了不讓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知道義賣會的事情,也不讓她知道我在為義賣會做事,派發時要小心一點。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生意交易」時派發出去,也盡量不要派發給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起混的女生。
 


有了這個想法的我,首先是返回課室。
 
在見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在課室一旁跟其他女生聊天的時候,我捉緊機會,帶着傳單溜回去課室。
 
明明只是派個傳單,搞得我好像要當個小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着我把傳單放入書桌櫃子去,同時等待着我的老顧客到來。
 
「五秒、四秒、三、二、一。」
 
正如我的倒數,我的老顧客準時地回校並回到課室,他們正是形影不離的一心和家寶。
 
他們剛回到課室,就被我直盯着,因為我正以眼神告訴他們知道,「貨品」準備好了。
 
一心和家寶對我眨了兩下眼睛,以示「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當他們放下書包後,就走了近來,開始我們的「生意交易」。
 
「多謝惠顧。」
 
「天從哥是最好的了。」
 
「我愛天從哥。」
 
一心和家寶奉承了我幾句後,就打算轉身離去,不過在這時我叫住了他們兩個。
 
本來要離去並找其他同學串門子的一心和家寶,因為我叫住了他們而停步,並問我所謂何事。
 
接着,我便從書桌櫃子,抽出傳單,遞到兩人手中去。
 
「義賣會活動,來支持一下吧。」
 
接過了傳單的兩人,以「搞甚麼鬼」的感覺來閱讀傳單的內容。
 
我想要說「我都派給你們了,就別退回給我」,因為我覺得這兩個是不會收下傳單。
 
對他們來說,玩樂比到義賣會遊逛,還要來得實際。
 
打球、電玩,結交女性,對一心和家寶來說才是有益;義工、創作、心靈追求,是不切實際。
 
然而,他們兩個竟然露出了與我預期中完全不同的表情。
 
「喂,羅天從,你不是去了『娘娘』那邊工作吧?」
 
「爽耶,我也想要去那邊幫忙,聽說幫忙工作的人都有優先購買權耶。」
 
對於一心和家寶的反應,我是感到莫名其妙,而對於他們兩個人的說話,我更是莫名其妙。
 
「你們兩個在講甚麼?」
 
我問道,而兩位則露出了「你裝個鬼啊」的表情。
 
不,他們兩個是完全誤會我了,我對於他們說的事情是完全不清楚,到底他們是講東還是講西,我都摸不着頭。
 
我要他們兩個好好對我說清楚,否則休想我下次幫他們寫中文作文功課。
 
「看來,羅天從不是在裝,真的不是『娘娘』的人呢。」
 
「我不娘娘,我是如假包換的男生。」
 
家寶瞄了瞄我下半身,偷偷笑了一笑,繼續說:
 
「『娘娘』啊,你都不知道?是現在最受歡迎的『廚娘收藏』手遊製作團隊啊!」
 
「抱歉,我不玩手機遊戲。」
 
「但『廚娘收藏』有聽過吧?」
 
「沒。」
 
「來人!送樓主回火星!」
 
家寶叫了一聲,而一心在旁偷笑,我則臉無表情,半瞇起眼望着他們兩個。
 
接下來換一心向這個無知的我進行說明。
 
根據一心所說,「廚娘收藏」是以日本萌系風格的精美插畫作主打的手機遊戲,順帶一提有網頁版。
 
以卡牌對戰的方式進行節奏快速的五分鐘遊戲,這是「廚娘收藏」的遊玩特色。
 
勝出對局,賺取積分,收集「廚娘」,和一般的遊戲分別不大。
 
但吸引人的地方,正是食材萌少女化。
 
食材化身成萌少女,變成自己的遊戲手牌,看着一張又一張的精美插圖,和萌少女們一同遊戲,正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隨着卡牌的強化,插圖的暴露也越來越多。
 
不是我事後孔明,但當我聽到這個「廚娘收藏」的名字時,我已經猜到了會是這樣的內容。
 
畢竟現在的手遊網遊,不是三國系列,就是日本萌風格的少女收藏系列,了無新意。
 
公式化的遊戲,光是聽名字,就知道內容了。
 
把東西擬人化了,就當一個新的遊戲推出,我對這種低級遊戲又怎麼可能有興趣。
 
「等等,我想知道的不是這甚麼廚娘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為何你們會說我去了『娘娘』工作。」
 
我把扯遠了的話題帶回正軌,而一心就說:
 
「身為地球人都知道,『娘娘』製作團隊將會於本週日聖本善私家醫院舉行慈善義賣會,剛好你派的傳單內容也是講聖本善的義賣會,我們還以為你去那裡工作了呢。」
 
聽到一心這麼說,我多少是想起來了。
 
在有容生事的那一天,我聽明悕提及過「娘娘」這個製作團隊的名字。
 
「娘娘」就是有容身處的那個製作團隊。
 
說到這裡,我也明白到為何一心和家寶會對我有所誤會,這是一個先入為主的誤會。
 
可能是在事發當日,當有容和愛恩社長都同意了要來一場較技後,有容便與他的製作團隊進行聯絡。
 
不知道是以何種方法,或許是金錢,製作團隊的眾人同意了參與義賣會。
 
與此同時,也展開了宣傳。
 
本來就有一眾宅男支持者的製作團隊,很容易就把製作團隊會參與義賣會的事情傳了開去。
 
一傳十,十傳百,變成了如同一心所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結果,當我開始為自己幫忙的攤位進行宣傳的時候,就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誤會我是為「娘娘」工作。
 
「聽說這次有賣限量版的『廚娘』精品,最可惜的是天從又不是工作人員,不然幫忙買回來,拿去抄賣。」
 
「我就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搶到限量版。」
 
「一心你還是去排隊買抱枕算了。」
 
「家寶你還是去排隊買掛畫算了。」
 
「不行,當然還要買一套床上用品。」
 
「還要床上用品,哈哈哈哈!」
 
一心和家寶在我面前談笑,但我沒有理會他們兩個。
 
我這刻只皺起了眉頭,心中不禁想到一件事。
 
雖然愛恩社長說不需要在意這次的較技,但是,在這樣處於下下風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