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時間來到了本週日,也即是義賣會舉行的那一天。
 
義賣會的開始時間是十時正,但我七時就已經起床。
 
並不是因為我像個小學生去旅行感到緊張而早了起床,也不是我很勤奮而早起床為義賣會做好準備。
 
而是我被愛恩社長打來的電話吵醒。
 
「羅天從。」
 


我努力地從睡意中拿起手提電話接聽,當我剛接聽,愛恩社長的聲音便立即傳到耳中。
 
我還未說早安,也還未問有甚麼事要一早致電過來,愛恩社長就已經向我下命令。
 
「給我十五分鐘內完成梳洗更衣並到附近的巴士等待。」
 
「吓?」
 
「承澤和我正乘坐的士過來,立即給我行動。」
 


嘟…嘟…嘟…嘟…
 
手提電話傳來了掛線的聲音,還未清楚發生了甚麼事的我,保持着躺在床上接聽電話的姿態五秒。
 
然後發出「甚麼!!」的一聲後彈了起來。
 
還好爸爸早就上班,不然同睡一張床的我必定會使他滾下了床。
 
聽到了我大叫的一聲,睡眼惺忪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便走了過來看看發生甚麼事。
 


她只見我一邊咬着牙刷,一邊換上衣服,因為情況十萬火急,我來不及選衣服了,只好穿上最容易找到的校服。
 
「天從,要吃早餐才可以去上學啊……」
 
「媽!我沒時間吃早餐了,而且我不是去上學!」
 
「啊?」
 
還沒有睡醒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擦着眼睛,一臉想睏,她還以為我說了火星語,一頭「?」。


 
我沒有多理會她,而媽媽就只站在房門前,打着呵欠望着我。
 
不用一會,自己就把事情做好。


 
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用這麼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而且做好梳洗,如果平日上學也能以這種速度行事,多睡幾分鐘不是沒可能。
 
「天從,上學了啊…要換衣服了……」
 
「媽,我不是去上學,而且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學,妳別給我跑去上學了。」
 
我很是擔心,因為媽媽已常犯小糊塗,我真怕她還未睡醒,在看到我換校服就以為今天是上學日。
 
於是我拍了拍小紫的房門,叫她好好照顧媽媽,還有今晚我會回來吃晚飯。
 
不知道小紫有沒有聽到,因為房門後邊沒有回應。
 
但不管了,距離愛恩社長指定的十五分鐘只剩下七分鐘多一些,我得爭取時間。
 


三步拼兩步,我衝出家門,然後向附近的一個巴士站走去。
 
星期日這個時間好多公公婆婆要去飲茶,使得乘坐升降機花時得叫人心急如焚。
 
還好在最後一分鐘趕到,衝到巴士站就見一架的士迎面駛來,隔着玻璃窗可以見到坐前排的愛恩社長,肥宅師兄就在後坐。
 
「上車。」
 
「喺!」
 
的士剛停定,便被愛恩社長叫上車,我當然二話不說就走到後坐上車去。
 
待我上車後,的士司機便收到前往聖本善醫院的指示,向着醫院駛去。
 
直到現在,坐在的士上的我,才定了些驚,鎮定了下來。


 
剛起床就這麼刺激,所有事還未搞清楚便要立即行動,這重事情我實在是受不了。
 
為了確定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便向愛恩社長問:
 
「那個…愛恩社長…到底發生甚麼事啊?」
 
我問道,而愛恩社長從司機倒後鏡中瞥了瞥我,回答說:
 
「錯過了這班車,你將無法到達義賣會會場。」
 
「怎麼說?」
 
「龍。」
 


「龍?」
 
還是這個樣子,愛恩社長的說話就是叫人摸不著頭腦,我只好找肥宅師兄給我來個翻譯。
 
抱着一個大袋子的肥宅師兄就坐在我旁邊,聽到我需要翻譯,他就把事情的全盤托出。
 
根據肥宅師兄所說,在昨天晚上愛恩社長收到了來自明悕的電話。
 
內容就是講關於「龍」的事情。
 
這一條「龍」真有存在,每個人也見過,甚至每天都見到,更可能是「龍」的其中一個部份。
 
那是人龍,因為排隊而排出的一條長長的人龍。
 
明悕說,在聖本善私家醫院的管轄範圍外,早就已經有人開始排隊,等待義賣會開始。
 
並不是比義賣會開始前三個小時就開始排隊,而是三天前就開始排隊。
 
時至今日,已經排出了一條長長的人龍,人數實在不少,多得驚動了警方要實行管制。
 
不單單只在私家醫院的管轄範圍外,就連山腳的小巴站,都大排長龍。
 
眾人聚集的原因,都是因為義賣會,正確來說是參與於義賣會中的「娘娘」。
 
據說,那些在排隊的人,極大部份「娘娘」的死忠,其他的是炒賣家。
 
明悕通知了愛恩社長,叫她不要乘坐小巴到來,不然是根本沒辦法趕得及義賣會開始。
 
得到了通知的愛恩社長,便在今天較早的時間,和肥宅師兄一同乘坐的士,接同我一起前往醫院,避開人龍。
 
我聽過了話後,覺得是誇張了一點,但實情是,比描述中更為誇張。
 
當的士駛到山腳的那個小巴站,我就知道事情的嚴重。
 
放眼望向人龍,見大部份都是男青年,小至小學,大至投身社會的,都大有存在。
 
女的也有,其中更有一些正進行着角色扮演,以這姿態吸引男性和參於義賣。
 
另外也見得到警方在場做人流管理,情況現在誇張。
 
「哇呀。」
 
的士司看到此場面不禁吃驚,不要說他,連我也是一樣。
 
我不禁在想,到底是「娘娘」太過吸引,還是這一班人過度沉迷於其中。
 
回想起學校的動漫ACG同好會,再望到現在那些被「娘娘」吸引過來的人群,我真的覺得這種文化風氣很可怕。
 
的士通過了警方設在山腳的車流管理站後,便向着醫院駛去。
 
途中遇過交通擠塞,因為有很多人的想法和我們一樣,以乘坐的士的方式避開人龍。
 
花了好多時間,好不容易才到達醫院,比起山腳小巴站更震撼眼球的人龍便映入眼前。
 
山腳下的人龍和這邊的人龍比起來的話,山腳的就會變成人蟲,這就是我的感想。
 
由愛恩社長付過了的士錢後,的士駛離,而我們也踏入醫院的範圍,向着我們於義賣會的攤位走過去。
 
「天從的,麻煩幫忙拿一個的。」
 
就在這時,肥宅師兄向我遞來了一袋東西。
 
在乘坐的士的時候,我已經留意到肥宅師兄是抱住一個大袋,但沒想到原來還有另一個?
 
這兩個大袋,都裝起着甚麼東西,說重不要重,說輕不輕,但由一個人去拿着卻比較辛苦。
 
「裡邊的東西是甚麼?」
 
幫忙肥宅師兄沒有問題,我是很樂意的。
 
不過我對於袋子裡邊的東西很是好奇,所以接過袋子之後,便向肥宅師兄問道。
 
肥宅師兄「呵呵」了一聲,然後回答說:
 
「是衣服的。」
 
「你是打算拿舊衣物來義賣嗎?肥宅師兄?」
 
「不是的,這是等等給大家穿的。」
 
「吓?」
 
「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的。」
 
一個團隊穿同一種衣物,實在是正常不過,等下義賣會要換上團隊服,我也不是很介意。
 
不過我倒是很在意穿的是甚麼衣服。
 
畢竟我是男生,如果穿起粉紅色的衣服,這種感覺實在不妙。
 
於是,在好奇心驅使下,我打開了袋子,望了望裡邊的衣服,然後有點吃驚地說:
 
「水手服!?」
 
「是的,等等大家穿的都是水手服的,因為大家是坐同一條船的。」
 
同一個團隊,坐同一條船,水手服,這樣的聯想是肥宅師兄才想得出來。
 
這些好幾套水手服,有男有女,有童裝和正常裝,準備得很齊全。
 
我不認為是在外邊的角色扮演專門店訂制,應該是拜託了戲劇社的社員幫忙製作,不過手工和市面的不相伯仲。
 
「聊完了沒?」
 
我還想跟肥宅師兄說說水手服的話題,但這時傳來了愛恩社長催促的聲音。
 
肥宅師兄發出了「呵呵」的兩聲後,便抱着裝了水手服的大袋跟隨着愛恩社長走,而我也是一樣。
 
我們三個人便在人山人海的聖本善私家醫院走着,向義賣會會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