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竟然是妳。」
 
「你這是甚麼態度!傻B!很不願意見到我嗎?」
 
「正確,但我沒有獎品可以給妳。」
 
「送我也不要。而且,你也以為我很想見到你嗎?弱智!低能!傻B!」
 
「妳好吵呀,妖女!」
 


才剛和小翠見面,就吵起了來。
 
每次總是這樣,只要我們兩個說起話來,最後就會變成了吵架。
 
這不能怪我,因為小翠是害我媽媽和妹妹調換身體,使得我正常的日子消失的犯罪者。
 
見到這個傢伙在我面,我那能夠控制得住我的怒火,當然就自然的和她吵起上來。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我是那裡得罪了她。
 


這就是所謂的「前世調亂了骨頭」嗎?
 
真奇怪,我前世身為人,竟然會把豬骨和自己的人骨搞亂。
 
我手托下巴,別開了臉,望着不遠處還在進行決鬥的信徒們那邊,說:
 
「所以妳是來做甚麼的?沒事滾蛋吧。」
 
「哼,要是我知道你在這裡幫忙工作,我才不會來。」
 


「吓?妳沒有回答我問題吧。」
 
「我是來這裡買物。」
 
大概是我之前給了小翠一大堆宣傳單張,讓她知道了今天義賣會的事情。
 
而似乎有些甚麼引起了她的興趣,所以才過來走一走。
 
可是,山腳下的小巴站大排人龍,如果不是像信徒們一樣要到來朝聖,相信是不願去花時間排隊的。
 
試問那有一個只是想到來看看義賣會的情況的人,願意花幾個小時排隊?
 
所以,小翠是為了買那種東西而來的?
 
「天下烏鴉一樣黑。」


 
「你說甚麼,大聲點。」
 
「沒,我沒說話。」
 
想到小翠原來是為了買那種東西而來,自己就不禁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話。
 
我實在是鄙視她,沒想到她竟然跟那邊的信徒是同一類的人。
 
但話又說回來,她也沒甚麼好東西值得我去尊敬。
 
不,她寫小說的態度是值得我去尊敬的,除此以外並沒有。
 
「買東西的話,妳站錯隊了。」
 


既然小翠要買那種東西,和那邊的信徒成一夥,我無話好說。
 
我更好心為她指引道路,好讓她盡早離去,免得傷害我眼睛。
 
於是我豎起手指,指了指有容及他「娘娘」團隊的攤位那邊,叫小翠到那裡去排隊。
 
然而小翠發出了「噗」的一下忍笑聲,然後說:
 
「那邊?那邊是像你一樣沒頭沒腦的傻B才會站。對了,你還不過去排隊嗎?物以類聚啊。真好呢,傻B有同類了。」
 
「妳才是站那邊的,妖女。」
 
「所以,你到底會不會招呼客人,傻B。」
 
「甚麼鬼客人?」


 
「話好說了,我就是客人,順帶一提,客人是尊貴而且永遠是對的。」
 
「吓?妳!?」
 
我大吃一驚,小翠竟然不是有容那邊的客人,而是我們這一邊的?
 
今天來到聖本善私家醫院這個義賣會的人,基本上都是衝着「廚娘收藏」和「娘娘」團隊而來。
 
為了我們這邊所賣的畫冊而來的人,基本上就只有小朋友的親戚。
 
但竟然,小翠是為了我們這邊的畫冊而來?
 
「你這是甚麼態度!?傻B!小心我投訴你!」
 


「妳該不會是買畫冊回去,然後做些不見得光的事情吧?」
 
小翠明白到我說「不見得光的事情」的意思,一時間臉紅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退下去。
 
然後她咆哮對我道:
 
「這種事是你才做的!」
 
難以置信,像小翠這樣的人,竟然買我們這邊由小朋友繪畫的畫冊,而且買回去並不是為了做那些事。
 
怎麼可能!?小翠明明是加害我媽媽和妹妹的無恥之徒。
 
「廢話別那麼多,我已經浪費了好多時間在排隊和你的身上,這些時間夠我多寫幾篇稿子。」
 
「啊啊,難為妳了。」
 
「你再講廢話小心我毒啞你,傻B!總之,賣幾錢一本呀?」
 
「旁邊有價錢牌的呀,妳還要問我!」
 
小翠看了看價錢,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
 
我以為她打算用巫術魔法,對價錢做出更改,但誰知道完全不是這回事。
 
「哎啊,不好意思,我只有硬幣,你就數數看吧。」
 
小翠從便服的裙袋子中取出了錢包,然後把一大堆硬幣從錢包中取出來,以作付錢買東西。
 
這妖女!根本是存心來搗亂!
 
這麼多的硬幣,很明顯是為了麻煩我而帶過來。
 
之前還說甚麼不知道我在這裡幫忙,完全是騙人的!!
 
這妖女,我絕對有理由相信,她不是為了買畫冊而來,是為了我而來,為了麻煩我而來。
 
「妳這傢伙!!」
 
「對客人的態度這麼差,我可要投訴你囉。」
 
要不是我在幫忙義賣會,我絕對會把所有硬幣擠進她的口中,要她吞回去。
 
自己憤怒的咬住牙,開始數着那些硬幣,而在我面前的小翠,則遮住小嘴偷笑着。
 
小翠的那袋硬幣,最大面值只有二元,最少面值是一毫,其中也有一元、五毫、二毫,數量實在不少。
 
這樣的組合,計算起來,實在是花時間和人力。
 
我恨不得拿起這些錢幣來擲向小翠,咆哮叫她滾,但當然我是不能這麼做。
 
我默默地做着,而小翠則有點覺得悶,因而拿起了即將要被她購買的畫冊,翻了翻看。
 
「喂,傻B。」
 
「三十八、四十、四十二、四十四、四十六………」
 
「喂!我叫你呀!傻B!」
 
「甚麼鬼事了呀!」
 
得到了我注意的小翠,擺出了一臉得意的表情,接着說:
 
「為什麼你們不推出像那邊一樣的畫冊呢?」
 
小翠問道,同時用下巴比了比有容及其「娘娘」製作團隊那邊。
 
然而我知道她並不是想要知道答案,這句說話只是下一句說話的開場白而已。
 
「你看看你們多可憐,連蚊子也不光顧你們,如果你們推出像那邊的插畫本,肯定會大受歡迎,不會落得如此可憐的地步。」
 
我想要叫她別吵來吵去,也想叫她別在那邊口不擇言的講話。
 
但是,我卻因為聽到了一個關鍵字詞,從而打消了這個想法。
 
可憐…小翠說我們這邊很可憐。
 
確實,以營業額來看,的確是非常的可憐,做了大半天,還只有小翠她要買走一本畫冊,然而這只是營業上的可憐。
 
真正可憐的不是我們,也不是有容及他的團隊,也不是被洗腦般的信徒們,也不是被批鬥的中年婦女,更不是努力繪畫出作品而沒有被買的小朋友們。
 
我認為在這次的事件中,最可憐的是一班被有容他們繪畫出的萌少女角色。
 
曾經,我做過了一個夢,這個夢直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在夢中,我遇見了自己曾放棄了的小說中那位女主角,從那次的經歷中,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這可能會被說是荒謬,甚至被人說這是矛盾,當中也有可能被人認為是浪漫主義。
 
而我卻認為是真的,那些被我們所創作的角色,是有感情的。
 
雖然她們沒有辦法有言語去告訴我們知道,我們唯有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萌少女角色們被創作出來,但卻只淪為男性的娛樂工具,受盡視姦及視覺凌辱。
 
某個程度來說,她們和二次大戰時期的慰安婦沒有分別,甚麼更可憐,因為她們的存在就是要成為男人的玩具。
 
試問比起我們在營業上的慘況,被淪為男人玩具的她們,不是更可憐嗎?
 
因為把她們視作為人,信徒們才會去愛她們,才會跪才會拜,才會說「●●嫁給我」。
 
這一切的愛,都是出於把她們視作真實存在並視為人的前題下才會出現。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要強迫她們接受視姦,成為男人的娛樂玩具,淪為動漫慰安婦,這不是最可憐最不為人道的事,最不把她們當作人的事情嗎?
 
「喂!傻B!你在發呆甚麼!」
 
「喔…沒甚麼,還不是妳煩着我,害我忘記數到那裡去了,現在又要重新數過。」
 
「活該!你活該呀!」
 
我只好咬着牙,重新再去數眼前這一堆硬幣,而小翠則在我面前,繼續偷笑,時不就煩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