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召開了家庭會議,讓爸爸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都坐到飯桌前。
 
其實,我並不是要討論些甚麼,而是要向爸爸和媽媽報告小紫目前的情況。
 
我知道小紫信任我,要求過我不要把她目前的情況告訴爸爸媽媽知道,而我現在這樣做,無疑是背叛了她。
 
可是我這樣做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讓爸媽感到安心。
 
雖然小紫是和爸爸吵了個大架,她的態度也惡劣得迫使媽媽給了她一個巴掌。
 


即管如此,身為爸媽還是非常擔心小紫現在的安危。
 
小紫離家出去的事情,都讓媽媽擔心得神不守舍了,爸爸也只不過是故作堅強。
 
所以我認為應該把小紫目前的情況告訴爸媽知道,是必須要的事。
 
於是,我對爸媽說:
 
「關於小紫的事情,其實,我今天和她聯絡過。」
 


家庭會議剛開始,我就直入正題講出這句話。
 
這猶如是一句爆炸性的發言,使得爸爸的雙眼瞪大,雙手緊緊抱住胸,神情十分緊張。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更激動得「咚」一聲的站了起來,她雙手按着桌子,身子前傾靠向我,完全是個激動的狀態。
 
果然爸媽真的好擔心小紫她。
 
「天從,小紫她…小紫她,現在怎樣了?」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帶點不安的語氣向我問道。
 
在她的話聲中,我可以感覺得到她其實在對我說「請你告訴我她是安全的啊」。
 
而當然,媽媽絕對會聽到這樣的答覆。
 
「小紫她現在很安全,她在附近的一間樓上旅館租住了下來,純粹租房。我到過那裡,人流並不複雜,無需擔心。」
 
我如實把小紫現在安全的情況,以及那間旅館的情況告訴了爸媽知道。
 
他們兩個聽了後,媽媽安心得坐下來了,也安心得呼出一口氣,而爸爸也放鬆了抱胸的雙手。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溫柔善良的媽媽,按住胸口,喃喃自語這一句話。


 
而這時,爸爸對我問道:
 
「天從,小紫有對你說甚麼話嗎?」
 
爸爸這一下提問,成為了我講出接下來的說話的一道最好橋樑,乘着機會,我說道:
 
「爸爸,媽媽,你們聽了後先別太過激動。」
 
因為我這一句話,爸媽的神息凝重了起來,剛才多少是鬆一口氣的氣氛全數消失。
 
我來回望了望他們兩個,待他們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後,我便戰戰兢兢地說:
 
「小紫她告訴我,她已經接下了後天的攝影模特兒工作,而且是室內私影。」
 


爸爸聽後,立即暗罵道「豈有此理,不知悔改」,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因為不懂得室內私影是怎麼一回事而未有反應。
 
不過當我為她解釋過室內私影是怎樣的一回事後,她就吃驚地用雙手遮住嘴巴,雙眼瞪得大大,還漏出「怎麼可以!?」的吃驚說話。
 
我接着說:
 
「我有跟小紫她說話,希望她不要去做這種事情,可是我跟她最後是吵架收場。」
 
「天從,你知道小紫要跟誰去私影嗎?」
 
「爸爸,其實關於這一點,我在和小紫見面過後就開始了調查。」
 
如果小紫要跟像修端一樣品行端好的攝影師進行私影,雖然小紫自把自為實在過份,但我們都會放心讓她去。
 
但如果小紫是跟像是由網路上東拼西湊組成的攝影團中那些人一樣的人進行私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去。


 
所以在我離開了旅館回到家裡後,我就開始了調查。
 
我不是甚麼私家偵探,也不是駭客,不懂得甚麼調查之術。
 
但來到這個科技發達的世紀,只要靠着網絡和人脈,要調查一個人的底細,並非一件登天難事。
 
曾經就有人靠着社交平台,把一對虐貓兇手繩之於法。
 
我拜託了修端,希望他為我調查出要跟小紫進行室內私影的攝影師的底細。
 
修端也不是個甚麼偵探,但他是個攝影師,要調查另一個攝影師會容易很多。
 
不過他其實也是靠着人脈,拜託他的朋友幫忙收集情報。
 


而在幾個小時之後,被收集好的情報就來到我身邊。
 
我很感謝修端的幫忙,也很感謝他沒有追問原因,他這種不問原因而幫忙的人,是非常值得交朋友呢。
 
當我讀過了被收集回來的情報後,我便知道我絕對不能讓小紫當這次室內私影的模特兒。
 
因為從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要跟小紫進行私影的攝影師,風評實在是差,應該說是劣!
 
收集回來的情報當中,有好多是關於這位攝影師的不禮貌言論,甚至指他為好色的言論。
 
其中有與他合作過的模特兒,更說「還不是看錢份上,我才跟他合作,不過以後別算上我,死也不要跟這種摸手摸腳的色狼合作」。
 
其中更有一段言論是講一位模特兒少女怕被侵犯而在工作時離場。
 
類似這種言論還有好幾個,可見這個人根本不是像修端一樣有品有德的人。
 
更甚,這個人根本就是愛恩社長說的不純動機者。
 
這種人進行攝影,並不是為了攝影本身,更不是為了藝術。
 
反而是為了看女生,觀覽女生的每一個部份,以滿足他的情慾,實在叫人髮指。
 
他根本就是和之前的攝影團的人一樣,甚至更惡劣。
 
小紫一直認為天下無賊,就算有也不會找上她,而現在真的「抓」上她了!
 
我要保護小紫,也要保護媽媽,更要保護我的家。
 
所以我絕對要阻止小紫跟這種心懷不軌的人進行所謂的室內私影,絕對要阻止。
 
在我知道結果之後,我多番致電小紫,但都被她拒聽,我完全沒法把話告知她,但我另有方法。
 
不過於目前,我先把我所調查到的一切,告訴了爸媽知道。
 
爸爸聽後,實在是生氣得極了,這是知道了自己的女兒要受傷害而生的氣。
 
他拿起了電話,差點就要致電到警處,以尋找失蹤人口的事情利用警力把小紫捉回來。
 
我阻止了爸爸,因為這樣做可能會被控告浪費警力,而且會使得家庭關係更進一步惡化。
 
「爸爸,先聽我說,其實我自己心裡有一個方法。」
 
「方法,天從你還有方法阻止你妹妹嗎?」
 
「有,我有,而我相信它是可行的。」
 
「說,你說說看,但我希望你的方法真的可行。」
 
「是的,其實,我打算為小紫寫一部短篇小說。」
 
「你是瘋了!」
 
「不,爸爸,你聽我說。」
 
比起用武力,對話其實才是上上之策。
 
在這一年來,我明白到了一件事,文章是一個對話的媒介。
 
它能夠把作者的心意及想法,傳達到讀者的耳裡去和心裡去。
 
而當中,以故事方式來帶出訊息的小說,因為有情景的關係,所傳達出的訊息就更容易把讀者聽到。
 
所以,我才希望用這樣一個更和平的方式,勸服小紫。
 
希望她能夠明白到現在是怎樣的一回事,希望她能夠回心轉意,也希望她能夠回家去。
 
在校際網球比賽的時候,我曾經寫過一部短篇小說,以它代我發言,而最後是成功讓媽媽和小紫明白到我的想法。
 
所以,現在我也相信,我可以借用小說,傳達訊息到小紫的耳中和心中去。
 
以故事傳達訊息,這才是小說的本質,它可不是一個被用作賣萌賣肉的平台呢。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爸爸知道,又說:
 
「其實我已經在寫這篇小說,預計明天早上會完成,並且列印出來成為文本,到時候我會把它交給小紫,讓小紫明白到我的想法。」
 
把我的話聽完了,爸爸一臉無言,只是沉默着。
 
我等待着爸爸的反應,希望他能夠同意我這個想法,然後讓我去做。
 
爸爸還在思考當中,他在想到底要不要讓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說服小紫,還是用他自己的方法強制把小紫捉回來,而在這時,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突然地說:
 
「老公,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我們的孩子,相信天從的方法啊。」
 
「老婆!?」
 
「有些事情,比起由父母來說,由哥哥跟妹妹說,會是更好的。我對天從的方法有信心。」
 
聽到了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說話,爸爸打量了一下我。
 
最後,在他「嘆」了一口氣後,便同意了我的方法,對我說:
 
「天從,用你的方法,跟你妹妹好好相談吧。」
 
「是的,我會盡力去做的,爸爸。」
 
「但如果明晚也無法把小紫說服回來,為了保護她,我必須要採取強硬手段。」
 
我知道爸爸是萬般不願意,他是不想動用警力去捉小紫回來,因為這樣做的話後果會很嚴動,我們的家庭關係會進一步惡化。
 
但為了保護小紫她,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這麼去做。
 
我可不想家庭關係惡劣下去,我不想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攝影本應該是創作,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為何會使得家庭關係受到破壞?
 
所以,我要利用小說,作為我對小紫說話的媒介。
 
說服她,讓她回心轉意,讓她回家,讓我的家像平時一樣充滿歡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