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把我們所有人都召集到農舍的大廳中去,說是有刺激遊戲要和我們玩。
 
我們所有人,不論男女,都來到了農舍大廳中去。
 
當下便見到思賢,以及他身旁那張桌上擺了好幾支的電筒。
 
「大家都到齊了嗎?」
 
思賢問道,而我們都環視一圈,確認是不是所有人都到齊了。
 


但我發覺並不是所有人都到齊,Chris Wong並不在我們當中,於是我如實地說。
 
思賢聽了,並沒有特別反應,他簡直是知道了Chris Wong一定不會在我們當中的一樣。
 
「思賢,你是知道Chris Wong在那裡嗎?」
 
「是的,他已經去為遊戲準備去了。」
 
「你說遊戲,到底是個怎樣的遊戲?」
 


我好奇地問道,而說到這,思賢露出了個古怪的笑容,然後大聲對我們公佈說:
 
「試膽遊戲!!」
 
接下來,思賢對我們解說試膽遊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即使我們大至上都知道是個怎樣的遊戲。
 
在這個離島上,有一個海蝕洞,因為飽受侵蝕而造成了一個貫通的洞穴。
 
洞穴很安全,不用擔心有石頭會從高處掉下來,畢竟那裡本來是舊時原住民居住的地方。
 


以前有些原住民為了方便打魚,便在得天獨厚的這個洞內利用特別的木材建築木屋,定居那裡。
 
不過隨時代變遷,那些木屋已經荒廢,沒有人再會居住在那裡了。
 
我們這個試膽遊戲,就是要先走一段山林路,然後再走進這個漆黑的海蝕洞中,穿過這些荒廢木屋,來到洞的另一邊,和Chris Wong會合。
 
遊戲看起來很簡單,前題是如果今天剛來到島上思賢沒有對我們講過鬼魂之說的。
 
說到晚間的山林,漆黑的洞穴,以及荒廢的木屋,女生便想起了今早思賢對我們講過的鬼魂之說。
 
兩個戲劇社的女生都擁在一起,紛紛說不敢玩,我們男生這邊也有這麼說的人。
 
可是,我們所有人都不得不玩。
 
原因是,Chris Wong把男生房間和女生房屋的鎖匙都帶走。


 
如果我們不能全部人都完成這個試膽遊戲,Chris Wong就不會回來為我們打開房門。
 
除非我們願意照在房間外的地板上,而且不蓋被子,那麼我們就能夠不參與遊戲。
 
「思賢社長,你好殘忍,我恨你啊!」
 
「不,這是為了演出的張力,要知道『演力』原於生活,將來如果要演出恐懼的表情,今天的經歷,將會大派用場呢。」
 
一位女生抗議,不過思賢很巧妙地回應。
 
我不知道思賢這樣說對不對,但我聽說過所謂的「方法演技」,也是類似同樣的道理。
 
其實寫作也是一樣,如果自己有對此事的親身經歷或者感覺,寫起來會更真實,更有力,更有感覺。
 


這就是為什麼無病呻吟的文章只能夠通過考試的原因。
 
「那麼,到時請自行分組,兩個人一組,一同用一支電筒。」
 
說過這一句後,思賢便帶我們所有人到遊戲的起點。
 
而因為我們都想到房間裡去睡覺,所以只能硬起頭皮,鼓起勇氣,穿過海蝕洞和Chris Wong會合。
 
在出發之前,思賢為了確保我們的手機不會因為意外而掉失,所以要求我們把手機放在農舍,由老伯伯為我們保管。
 
他這樣做也是防止我們用手機當電筒使用,讓黑暗環境減少,或者播放音樂,改變氣氛。
 
好不想玩這個遊戲的大家,跟隨思賢的腳步,來到沿海的一條郊遊徑起點。
 
海浪聲不斷打響,海風不斷吹送,使我們都感到有些冷。


 
「整段路需時四十五分鐘至六十分鐘,我們分批出發,二十分鐘一組,有沒有問題?」
 
「沒有。」
 
大家消極地回應,思賢只好苦笑。
 
「那麼,第一組出發的是?」
 
如果這是個送錢的遊戲,相信我們都會爭先當第一組出發。
 
但這是個試膽遊戲,大家都不希望自己是第一個出發,畢竟感覺上第一組出發的會面對更大的恐懼。
 
即使無論是先是後,大家都要面對同一條路。
 


然而始終第一組出發的人,是面對從來沒有人面對過的東西,感覺上恐怖更多。
 
後人是在面對已經被別人面對過的事物,比較上是沒那麼恐懼。
 
思賢提問過後十秒,還是沒有人願意當第一組。
 
看到這個情況,思賢想要說些甚麼,以鼓勵大家。
 
但當他要說出第一個音時,愛恩社長已經站了出來,說:
 
「承澤,跟我走。」
 
「呵呵。」
 
被命令般點上名字的肥宅師兄笑了幾聲,然後就跟愛恩社長一起站了出來。
 
愛恩社長從思賢手上拿過了電筒,然後就和肥宅師兄一同出發。
 
在出發之前,愛恩社長對思賢這麼說道:
 
「我不會忘記今天,你強迫了我做一件我不願做的事情。」
 
如果換作是魔幻戰爭小說的話,愛恩女王肯定是在跟一隻打敗了她的矮人思賢說「這仇,我一定會報,我會奪回我的王位!」。
 
愛恩社長果然是一個女王,被羞辱了就要把對方羞辱回去,而且是倍返。
 
面對愛恩社長,思賢不自禁地打起了個冷顫,幾滴冷汗也從他的額頭上流過。
 
接着,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就出發了。
 
他們兩個一直向前走,身影最後消失在山林路徑之中,猶如被吞食了的一樣。
 
確認過第一組已經出發了差不多要二十分鐘,思賢就要求第二組準備出發。
 
大概是因為已經有人出發了,而且是個女生,更是校花級的女生。
 
戲劇社的兩位男生不甘示弱,連忙組隊,準備出發。
 
當剛好是二十分鐘經過,兩位男生便從思賢手上拿過電筒,然後前進。
 
「思賢社長,我要重新評估你。」
 
「思賢社長真會做戲呢,明明平時都是一張好人臉,但原來是這麼會計算。」
 
兩位男生在向思賢瞪了瞪後,便向前走,身影最後在山林路徑裡消失,也是像被吞掉的一樣。
 
思賢實在是辛苦了。
 
他明明是想要搞個宿營,讓大家休息,也是報答大家在學期裡演戲劇兼顧學業。
 
但因為這個遊戲不很好,使得大家都有些怨言。
 
當第二組出發後差不多要二十分鐘,思賢便要求第三組準備出發。
 
第三組是戲劇社的兩位女生,她們在取過了電筒之後沒多講話,只快步前進,希望及早完成這遊戲。
 
接着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好不容易等到我和思賢這一組出發了,我都因為等得有點久,在海風不斷吹襲之下,多少感到寒冷。
 
我已經準備好出發,所以立即就在思賢那裡拿取過電筒,然後對他說:
 
「思賢,我們走吧。」
 
「走?去那裡了?」
 
「當然是遊戲的終點,不然要回農舍去?」
 
聽到我這麼說,思賢竟然是恍然大悟,好像是現在才明白我的說話。
 
他「啊」了一聲,又說:
 
「天從,我想誤會了,我是遊戲的主持人之一,我不會參與在遊戲當中。」
 
「吓!等等!你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
 
糟糕!如果思賢不參與遊戲,那麼我的組隊對象豈不是!?
 
我望了望身後,這刻我多麼希望老伯伯會出現在此,因為這樣我就能跟他組隊。
 
而不是跟那邊的巫小翠!
 
我望着身後的小翠,小翠也望着我,雙手抱胸。
 
「那麼,天從,你就和巫老師組隊吧。」
 
「吓?」
 
果然是這樣,我現在只能夠和小翠組隊。
 
當然,我是可以一個人勇闖,但我那有這樣的勇氣。
 
「好,我就稍微忍耐一下,和這傢伙組隊。」
 
小翠不太在乎地說。
 
我想要講些甚麼,因為我不是很想和小翠組隊,但因為時間已經到的關係,必須要出發,不然就會影響整個遊戲所需時間。
 
「一定沒問題的,天從以前不是巫老師一起合作過嗎?」
 
「最好是沒問題。」
 
此刻內心是掀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會有些事發生。
 
我瞪了瞪小翠,小翠也瞪了瞪我,兩人無語。
 
隨後,在思賢的催促之下,我和小翠兩人便一同走進山林路徑裡,開始我們這個試膽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