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發生了,阮田居只能望着自己被惡作劇的各種東西。
 
就算他再強,也沒強到讓時間倒退,好讓他來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不過,阮田居沒有因為惡作劇而歇斯底里,真讓我佩服他。
 
他甚至還打算忍氣吞聲,讓事情就此數算。
 
然而事情還是被搞大了。
 


班上邊的女同學都決定要為阮田居出這一口氣,於是集體向班主任投訴。
 
由於人數眾多,引起了學校的關注,使得訓導老師介入了事件。
 
結果在小息完了之後的這節課都用作事情處理。
 
現在,班上猶如法庭一樣,氣氛嚴肅。
 
訓導老師中職位最高的那一位老師被任命到場,處理事件。
 


聽說他以前是當懲教處的,所以特別兇惡,看到他的出現,我就知道這次的事情真的被搞大了。
 
這位訓導老師站在黑板前,高聲對我們每一個人說:
 
「敢作敢認,犯事的人自己站出來。」
 
當然,在這句話的話聲落下之後,那一位兇手是不會站出來的。
 
而誰是兇手,班上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相信阮田居都知道。
 


所有男生都在包庇一心和家寶及其他參與事件的男生,而所有女生都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一心和家寶。
 
每個女生都知道真兇,但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沒有辦法指證。
 
始終香江是個法治的地方,凡指控都要講證據。
 
真兇不站出來,也沒有人講話指證他,迫使訓導老師再對全班講話:
 
「很好,那麼我們來玩個遊戲。」
 
說出了這句話之後,訓導老師便把一張白紙撕開,撕成了跟我們班上的人數一樣的數目。
 
接下來,他對我們解說,現在是要做甚麼。
 
其實不用說都知道,他是要我們在白紙上寫出兇手的名字。


 
「我要你們每個人都在白紙寫上犯事人的名字,如果用這個方法都沒能夠找出犯事者是誰,那麼,在場每個人都記下大過一個。」
 
找不出兇手的話每個人都要被記下一個大過,這簡直是要迫大家都供出兇手來。
 
雖然男生們都在包庇,但事已至此,誰也不能再包庇一心和家寶了。
 
其實這個方法是有一個問題存在,假設班上的大家都這麼團結,不供出一心和家寶,反而全部都寫上另一個同學的名字,那麼這個同學就會被誤當成犯人了。
 
不知道班上的同學有沒有留意到這個方法所存在的問題,也不知道訓導老師是不是有對策以應付這個問題。
 
只知道,現在這個方法是必然要用,勢在必行了。
 
如果說,班上的男同學都包庇一心和家寶,使得結果出現差錯,我可不認為會這樣。
 


需知道,女生們一定會在白紙上寫上一心和家寶的名字。
 
即使我班的女生數量不及男生多,但一心和家寶這兩個名字在全班的女生書寫指證下,會變得非常突出,最終他們兩個還是被會訓導老師叫上。
 
不過我可不認為在現在這個情況之下還有男生要包庇他們兩個就是了。
 
接着,訓導老師便開始分發白紙,按照每行的人數派發,由每行最前邊的人傳給後邊去。
 
我下定了決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在白紙上寫下一心和家寶的名字。
 
先不說他們的惡作劇我是覺得有點過份,我現在這麼做也是為了自保,畢竟被記一個大過這種事我可不想,我是無辜的。
 
我握緊了手中的鉛筆,準備當白紙派到我這裡來的時候就寫下兇手的名字。
 
不過,在接到白紙之前出了點意外。


 
並不是一心和家寶自首,他們兩個可不會做這種事,他們只會力撐到底。
 
也不是誰這麼有義氣,一個人站出來,獨力承擔這件事,我們班上才沒有為朋友不要命的人存在。
 
只是我有點緊張,一不小心就接不住傳到我這邊來的白紙。
 
沒能被我接住的白紙,隨隨飄落在地面上去。
 
坐我前邊的同學沒那麼好心,都不想要幫我拾回來,我只好自己去拾。
 
接着,我鑽到書桌下面去,在地面上拾回了白紙。
 
而這個時候,我發現了,在地面上竟然不只有白紙一張。
 


是的,地面上是有各種小小的垃圾,但我不是想講這些,我是想說,在我前面還有另一張紙存在。
 
如果是一張廢紙,我才不會去理會它。
 
但這一張紙,是一張作文紙。
 
它皺了,也髒了,似乎它在沒有被人及現的情況下被弄成這樣。
 
而特別的是,這張作文紙上的每一格都被填滿了,似乎是被書寫過。
 
是被批改過了作文嗎?是誰遺留在這裡呢?
 
「這位同學,你在做甚麼,快坐好!」
 
訓導老師大喝一聲,嚇得我都震抖,差點要撞上書桌的底部。
 
我說了聲「對不起」後,便乖乖坐好,同時也把不應該被遺留在地面上的作文紙拾起。
 
我並沒有馬上去看這張作文紙的內容,因為目前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隨着訓導老師說可以書寫名字於白紙,我便立即寫下這次惡作劇事件的兇手的名字。
 
好一會後,訓導老師親自來收回白紙,並在回到教師桌那裡,進行點算。
 
一心和家寶都冷汗直流了,其他有份參與的男同學都在打冷顫了。
 
我沒有理會接下的結果如何,反正結果可想而知。
 
我只是拿出了剛才拾回來的作文紙,去閱讀上面的文字,以確定這張作文紙的主人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我有在寫作小說故事的關係,對於文章有了感情,所以才會去找這張作文紙的主人,好讓他們團圓。
 
可惜的是,在作文紙上未名作者的名字。
 
一般來說,作文紙上都會有作者的名字,那是因為會用這種作文紙寫文章的人,肯定是為了做作文功課。
 
作文功課規定了用這種一格格綠色邊的作文紙來提交,所以它只可能是一份功課,而功課上一定有學生的名字。
 
但現在卻沒有。
 
所以我才會覺得奇怪。
 
另外,我還發現了這篇作文,並沒有被老師批改過,在紙上並沒有老師給的分數和評語。
 
難道這是一張要準備要交給老師的作文功課?
 
但是最近並沒有作文功課,對上一次的作文功課也已經批改好,也已經發還,不可能現在突然出現一張沒有批改的作文功課。
 
如果說這是因自主練習而準備要給老師批改的作文功課呢?但我不認為我班上邊有勤奮到自主練習中文作文的同學存在。
 
結合種種證據,我懷疑這篇文章根本不是作文功課。
 
如果這不是一個作文功課,那麼要找到失主就比較困難了。
 
話雖如此,依然希望把這篇文章送回到它主人身邊的我,並沒有就此放棄。
 
我閱讀了文章的內容,希望從內容之中找到它的主人。
 
自己雖然跟班上的同學不是生死之交,對他們的認識不是很深入,但也算是相識了好幾個月。
 
從文字書寫的手法、用字的精準、修辭的方式、文筆的功力,我也大概可以猜到這是誰寫的文章。
 
畢竟,作品就是一面鏡子,它可會反映一個作者。
 
所以,我讀了這篇文章。
 
所以,我吃了一驚。
 
因為這不是一篇文章,這是一個小說故事裡的其中一個章節中的一頁。
 
而叫我更加吃驚的事,這是一個愛情故事,甚至是標準的少女派愛情故事。
 
再叫我吃驚的是這個作者的功力!
 
一張作文紙的格數並不多,但這個作者只用了有限的格數,就已經表現出作品的本質,讓我知道這是標準的少女派愛情故事。
 
可想而知,這個作者的功力絕不普通,至少不會是一個新手。
 
所以重點來了!
 
在我們班上除了小翠之外,根本沒有人會寫小說故事。
 
而文筆的風格是我從沒見過,在班上根本沒有人是寫這樣的文筆風格。
 
我百份百肯定這篇小說故事不會是小翠,我有讀過小翠的作品,知道她的風格和用字是怎樣,除非她能夠精神分裂,讓另一個性格的自己去寫。
 
那麼,這篇文章又會是誰?
 
結合種種的證據,以及現在事情的發展,我自己心中有一個答案。
 
雖然是有答案,但我認為這個答案是錯的。
 
因為這人不似是會寫小說的人,特別是寫標準少女愛情的小說故事。
 
可是,能符合到各種條件的人,就只可能是他。
 
作文紙掉落在一個難以被發現的地方、未見過的文筆風格、並非寫作小說的新手……
 
這種種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以前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生活中但現在卻出現了的人。
 
阮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