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了小翠已經有一段長時間,對於她的行動模式是有了個掌握。
 
她在學校只會出現於四個地方,並停留一段時間。
 
包括是班房,女廁,戲劇社,以及學校天台。
 
學校的天台是她小小的樂園,只要不是下雨天,她都會在小息及午飯時間到那裡去,感覺似是去避世。
 
而今天是個晴天,隨着下課鐘聲打響,現在被宣佈為午飯時間。
 


如無意外,小翠今天都會到天台去吃午飯。
 
當老師宣佈下課並離開課室後,各個同學都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吃午飯。
 
小翠也是一樣,她把桌面的東西收到,拿了午飯飯盒,就急步離開課室。
 
我也拿好午飯飯盒,打算盡快離開課室。
 
原因之一是我得要追上小翠,打算利用午飯的時間看她談談阮田居的事情。
 


而原因之二,就是我和她的坐位附近,很快就會擠滿人群,到時間就想要走也走不動。
 
為什麼會擠滿人群,就是因為阮田居。
 
「阮田居哥哥,和我一起吃午飯好嗎?」
 
「阮田居哥哥,我煮了香煎蜜糖雞扒啊,和我一起吃好嗎?」
 
「阮田居哥哥,我為你準備了午餐啦。」
 


自從阮田居於籃球比賽做出了傳說般的灌籃之後,他就大受女生歡迎。
 
傳聞,阮田居已經取代男神的位置,成為了我校少女們的偶像了。
 
面對這麼多的女生的追求,阮田居只是覺得相當煩擾。
 
他對於來者一概不作出任何回神,每次只雙手插褲袋,不和任和一個女生的眼對上,低頭想辦法離開人群。
 
大概是因為他這麼冷酷的反應,又叫更多女生着迷。
 
我沒有理會她們太多,也不想去理會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是如何學人家追星。
 
我只是拿穩我的午飯飯盒,離開課室,朝小翠追去。
 
而最終,我們兩個在天台見面,並了下來一起吃午飯。


 
「所以你是來做甚麼的,傻B。」
 
「哼,要妳管,這裡又不是妳的私人地方。」
 
「你最好給我安靜,否則對你不客氣,我可不喜歡在吃午飯的時候被人打擾。」
 
「哇,這是燒汁煎雞扒嗎?」
 
「你好吵,閉緊你的……喂!你做甚麼!還給我!」
 
「別那麼緊張,我用我的香茅豬扒和妳換。」
 
「不要!」
 


「那就算了。」
 
「算!?你休想啊!傻B。我至少也要換走你這傻蛋兩塊豬扒!嘿!」
 
「太…太過份了!」


 
和小翠這樣吵吵鬧鬧一會了後,我和她才正式開始吃午飯。
 
我們兩個就坐在一起,不過隔了一些距離,沒有坐得很親密。
 
始終我和小翠在某個程度來說是敵人的關係,即使我過去的某兩天我們有過很親密的接觸。
 
這些事我不想提起了,而且現在並不是回顧過去的時候,我可不是來和小翠在這裡閒談的。


 
我吃過了幾口飯之後,就想要開口對她說我此行的目的。
 
但小翠比我搶先了一步,問:
 
「我可不認為你來這裡是為了搔擾我。說,你這傻B找我有甚麼事?」
 
「如果我是來邀請妳-------」
 
「免談!我說過好多次,我是不會代替你去成為『小寫會』社長的。」
 
我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拒絕了,不過這是我意料中的事情。
 
正因為是意料了,所以我也不抱希望,不會對小翠代替我成為「小寫會」新社長一事存有希望。
 


我現在的希望都放在阮田居身上去了,所以我回答道:
 
「我就知道,所以我這次並不是要來講這件事的。我其實是想來跟妳說說關於阮田居的事情。」
 
「他有甚麼好說的,不如說說你是如何的白痴還比較好。」
 
「吵死了,妖女,閉嘴然後聽我說啊!」
 
「哼!」
 
小翠別開了臉,繼續吃午飯,像是不理彩我。
 
但我知道她是在等我講話,如果她是不理我,才不會是這個反應呢,所以我就開始講述關於阮田居的事情,以及一切的來龍去脈。
 
關於阮田居的事情,我一邊對小翠講述,一邊在內心再重整一次,讓事情聽起來簡單一些。
 
阮田居就是居田居,也就是《妹妹妹》的作者。
 
主打性與幼女的《妹妹妹》,可能影響了一位年青人,使年青人侵犯了一位女孩。
 
阮田居可能認為事情和他有關,因為那位年青人是《妹妹妹》的狂熱讀者。
 
在出於罪惡感的情況下,阮田居可能一時想不開,犯法入獄。
 
事後,阮田居已經再沒有光明正大地寫小說,只在暗中偷偷去寫,也不打算公開他的小說。
 
他說自己的小說不應該被閱讀,他沒有資格公開小說,而他現在是罪有應得。
 
「以上就是目前已知加我猜測關於阮田居的事情。」
 
已經把一切我所知道和猜的事情告訴小翠知道的我,正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翠把飯盒中最後一塊香茅豬扒吃下去後,清了清喉嚨,就對我說:
 
「所以呢?」
 
「所以?」
 
「那又如何,你又想要怎樣?」
 
「我就是想要開解他,讓他重新投入寫作,好讓我-------」
 
「好讓你能對他下手,讓他成為『小寫會』新社長麼?你這種笨蛋思維我一猜就對。」
 
我無法反駁,因為事情就正如小翠所說,我不是在指我的思維是個笨蛋思維這件事。
 
「所以,你開解了他嗎?傻B。」
 
「不,我還沒有,因為剛剛所講的大部份是我猜,如果不了解阮田居以前發生過甚麼事,我就不能對症下藥,就無法開解他了。所以我想先確定阮田居發生過甚麼事,以及他的想法。」
 
情況就像當時愛恩社長對我進行面試的時候。
 
當時我已經受到了肥宅師兄的啟發,已經有一堆靈感湧出來。
 
可我當時對愛恩社長毫不了解,她過去發生過甚麼事我都不清楚。
 
小說是個對話的過程,雖然只有單向,但不了解對方,又如何能夠對話。
 
愛恩社長的過去,就是一支「針」,是把一切都連結的針,自從我知道了愛恩社長的過去後,我就知道我應該要寫個怎樣的小說故事,以此來向她說話。
 
現在也是一樣。
 
唯有了解阮田居的過去,知道他的想法,我才能夠好好的跟他對話。
 
去幫助他,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投入於小說創作之中。
 
「那你就去做啊!來這裡煩我有何用啊!」
 
「他不想讓我知道他的過去呀!所以我才過來找妳!」
 
「傻B即是傻B。先不說我不可能會幫你,就算我會幫你,你又認為我如何能夠幫到你呢?審問他嗎?迫供?」
 
「妳做不到嗎?」
 
「喂!你該不會真的打算要我對他審問迫供吧?腦袋進水了嗎?」
 
「我只是覺得妳應該會有一種巫術魔法可以讀取人類的思想吧?」
 
「你認為巫術是甚麼?生活方便工具嗎?」
 
「所以妳到底有沒有這一招,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沒有!」
 
小翠雙手抱胸,繞起二郎腿,一臉不滿的回答我。
 
我聽到這裡,不禁發出「嘖」的一聲,因為我的如意算盤沒能打響。
 
明明身體調換都可以做得到,但為什麼就沒能夠讀取到人的思想。
 
巫術魔法這東西,真的一點都不科學!
 
………………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科學吧,我自已在心裡吐糟自己。
 
既然小翠的能力沒能幫得到我,我得要想個新的辦法才行。
 
阮田居是我最後的希望,我必須要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投入寫小說的事情之中,然後取代我當上「小寫會」的新社長。
 
為了爭取時間,我一邊吃咀嚼着從小翠那裡搶來的燒汁雞扒塊,一邊思考辦法。
 
可就在小翠把飯盒收好之後,她忽然就對我說,說了一句叫我喜出望外的說話。
 
她對我說:
 
「喂!傻B!如果我說,我能夠用巫術時光倒流,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