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恩打開了家門,歡迎我們進去。
 
跟隨着愛恩的腳步,我們便進入了她的家裡去。
 
對於愛恩的家,我現在是閃現了很多的幻想。
 
之前我都沒聽說過愛恩家中富裕,住的地方是這樣的私人屋園,有專車,有俱樂部,有海灘。
 
所以在昨晚,我都是把愛恩的家,幻想成和我家差不多的樣子。
 


但現在,當我知道她原來是住在這樣的私人屋園時,我就開始在幻想。
 
她的家會不會是歐洲風格呢?看起來就似是歐美的貴族之家。
 
還是會繼承了中國的傳統,走中國風呢?
 
難道說,其實愛恩表面上是個女王,但其實是個動漫宅女,滿屋子都是動漫的周邊產品?
 
直到這一刻,當我走進了她的家之後,才發現。
 


原來還是和一般人的家無疑。
 
女王的家既不是皇宮,也不是歐美風,也不是中國風,就只是和平常人沒差很多的樣子。
 
除了書架比較多之外,就沒有甚麼特別。
 
我是有點失望了。
 
肥宅師兄看到了我的表情,也明白到我為什麼會失望,他「呵呵」了幾聲,對我說:
 


「天從的,是看小說太多了的。」
 
「是啊,我還以為校花的家會和一般人的不同,雖然住處和大小的確是和一般人不同,但內裡就……」
 
我帶點自嘲的說道。
 
「入屋後脫鞋子,我現在要關門了。」
 
愛恩催促着我們進入屋裡,同時也提醒我們她眾多規舉之一的規舉。
 
我們所有人都把鞋子脫好,並依照愛恩的指示整齊地放到門口旁邊去。
 
隨後,愛恩便為我們取出室內用拖鞋,也即是在星級酒店經常會見到的那一種室內用拖鞋,不讓我們只穿襪子在屋內走來走去。
 
她打開了櫃子,可是,並未找到室內用拖鞋。


 
接下來她又連續打開了好幾個櫃子和抽屜,尋找着給我們用的拖鞋。
 
我們三個男人,未敢一動,只站在門口前,等待着愛恩,等她找到拖鞋。
 
因為女王向我們下令,如果我們沒有穿拖鞋,就不能在屋裡走動。
 
當下,田居社長有點不耐煩的表情流露在臉上。
 
而我在擔心,假如愛恩沒能找到拖鞋的話,我們是不是一整天都要站在門口,在原地完成今天的活動呢?
 
至於肥宅師兄,他臉帶笑容,一點擔心或者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
 
他看到愛恩依然未找到拖鞋,就似是提醒愛恩說:
 


「會不會是放到了客廳那個雜物櫃的?」
 
「我看看。啊,確實在這裡。」
 
肥宅師兄剛出手,事情就立即被解決。
 
我對於肥宅師兄一猜就對,表示驚訝,他到是怎麼能夠猜到拖鞋的位置?難道肥宅師兄是有超能力,就像小翠一樣是甚麼巫師?
 
肥宅師兄知道客廳有個雜物櫃這一點,我還可以以「因為是和愛恩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都會有到過愛恩家的時候,知道有雜物櫃的存在並不出奇」來解釋。
 
這就連拖鞋在雜物櫃裡頭都知道,我就解釋不到了。
 
我望向肥宅師兄,以我驚訝的眼神向他問道,問他為何會知道。
 
肥宅師兄「呵呵」了兩聲,然後同樣以眼神來回應,他用眼神說:


 
「因為新年前我幫忙了打掃地方的,客人用的拖鞋是我放在那裡的。」
 
肥宅師兄對愛恩的了解,並不只限於她本時的言行舉止,還有她家裡的好多事物。
 
該不會就連有幾多種內褲樣式也知道吧?
 
自己就這一個話題,問問肥宅師兄,當然是用眼神。
 
我並非想知道愛恩到底有怎樣的內褲樣式,藍白間啊,蕾絲邊啊,或是甚麼,會去問這種事情的男生實在變態。
 
我只是好奇肥宅師兄對愛恩言行舉止之外的事情有多了解。
 
而肥宅師兄的回答,就是笑而不語。
 


雖然沒有證據,但從這樣的回答方式來看,他是知道的,只是為了保護愛恩的私隱而不把話說出來。
 
對於一個人的了解程度就連對方的內褲有怎樣的樣式也知道,我覺得是有太誇張,也有點可怕……
 
總之,現在我們每個人從愛恩的手上接過拖鞋,也穿上,終於能夠在門口範圍外的地方走動了。
 
「承澤,打開空調,你知道的。」
 
愛恩習慣似的下了命令,而承澤也習慣似的接下了命令。
 
他甚至在命令來到之前,已經開始行動了,感覺似是一個習慣成自然的行動。
 
熟知愛恩家好多東西擺放位置的肥宅師兄,馬上就取來了空調機的遙控器。
 
熟手地在遙控器上按了幾下,空調機就運作起來,把室內的空氣調節在舒適的溫度。
 
肥宅師兄就連愛恩家的科技物品也熟知道如何控制,實在可怕。
 
一直以來,我對他們兩個都有一個烙印般深刻的印象。
 
主僕。
 
愛恩就似是一位貴族的千金小姐,而肥宅師兄就是她的管家。
 
而經過了今天,知道了肥宅師兄對愛恩家的事情都幾乎知得一清二楚,我更是肯定了這一個印象。
 
「田居,你跟我來,我們要去廚房,開始工作。」
 
「好的。」
 
在肥宅師兄打開空調的時候,愛恩就把田居拉走,開始廚房的曲奇焗製工作。
 
膽子很大的愛恩,直接拉起田居的手,帶他走進廚房。
 
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廚房那邊去,不過等等愛恩又探頭出來,對肥宅師兄說:
 
「承澤,紅茶就拜託你準備。」
 
「利用魔法瓶的?」
 
「就用這個,它很方便。」
 
肥宅師兄就和愛恩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大致上我是知道他們在講甚麼,但當中的「魔法瓶」又是甚麼?
 
當話聲落下後,愛恩和肥宅師兄就已經開始了他們各自的工作。
 
而好奇心滿滿的我,禁不住就向肥宅師兄問魔法瓶是甚麼。
 
一問之下,我才知道原來魔法瓶是指電熱水壺,那是他們在小時候為電熱水壺改的名字。
 
「還有一件事,承澤。」
 
「是的?」
 
「上一次你借我那片藍光碟電影,我看完了,你可以拿走。」
 
「不好看的?」
 
「不適合我看,爸媽他們反而很滿意,真奇怪。」
 
「呵呵。」
 
「放在老地方那裡,你自己去取。」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中,又再一次用上了只有他們兩個才會懂的名詞。
 
我不知道說話中的「老地方」即是在指那兒了,但肥宅師兄是知道的,因為這是他和愛恩自小在一起就用的名詞。
 
從這些只有他們才會懂得的名詞之中,隱隱地散發着一種好特別的情感。
 
是老相識之間獨有的情感,這不是一個身為旁人的我可以準確地說出名字的情感。
 
而且,在他們兩個的說話當中,也隱隱地散發出一種對於對方的信任感。
 
畢竟愛恩之前是說過我們不可以在她的家中四處亂走,但她卻批准了肥宅師兄去那一個老地方取回他借給愛恩的藍光碟。
 
她就是相信肥宅師兄不會生事,不會做些叫她討厭和生氣的事情,所以才會叫他自己去取回光碟。
 
即使愛恩曾經說過信任我,也相信田居社長正氣的為人。
 
但遇上同樣的事情,我相信愛恩是不會讓我們自己去拿取,反而會親自拿給我們。
 
這一種信任的感覺,並不是一日兩月三年就可以取得,反而只可以是從小陪養出來。
 
舉例來說,一個熟識的食客一時帶不夠錢,而老闆則叫他明天再來付,這無疑是出自一種信任。
 
不過愛恩和肥宅師兄之間的信任,已經是超出了我剛才所舉出的例子了。
 
看着肥宅師兄和愛恩,我不禁一笑。
 
在我收起了微笑後,我便走到廚房,向已經和田居社長一一準備材料的愛恩問道:
 
「有沒有甚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愛恩簡直是知道我會如此問,所以一早就準備好答案回覆我。
 
我提問的聲音都未落下,愛恩就已經說:
 
「管好你自身。」
 
就是叫我坐着等吃,甚麼事也不要做。
 
愛恩真的很相信我。
 
相信我會為她幫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