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換回一張調亂了的感謝狀的事情,竟然變成了一場打架風波,這麼那門子的超展開?
 
肥宅師兄現在正與兩個壞學生前往一個沒有人在的地方,打算以拳頭來溝通。
 
我不知道肥宅師兄的體能是怎樣,但看他的身型,好打極有限。
 
再說他現在是一對二,情況和結果不用去看都能夠想像得出來。
 
我自問不怎麼聰明,但也知道這兩個壞學生是在找架來打。
 


他們的言語和行為,完全是一種挑釁的行動,肥宅師兄怎麼會如此不精明的中計啊?
 
而且,一對二,會有怎樣的情況和結果,我相信肥宅師兄心裡邊是很清楚。
 
但為何還是要自投羅網?為何還是要去跟他們打一場架?我實在沒辦法想得通。
 
「不妙…不妙…實在不妙啊!」
 
我重複地肯定現在的情況,那是一個絕對不妙的情況。
 


而當下,我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就是我也去參戰,讓局勢變成二對二,助肥宅師兄一臂之力。
 
第二個選擇就是找救兵!
 
很明顯,我只能選擇後者,因為我若果參戰了的話,肯定會幫倒忙。
 
找救兵!沒錯!找救兵!
 


雖然肥宅師兄叫我不要把這件事跟任何人說起,但為了他的安全,我不可以聽從他的說話。
 
肯定過自己的想法後,我就立即轉身,朝一個地方跑去。
 
不是教職員室,不是保安室,也不是校工休息室。
 
反而是戲劇社的活動室,正確來說是「小寫會」的聚集地。
 
說到打架,怎麼可能不聯想到田居社長這一個猛人。
 
田居社長以前曾在監牢裡待過一整年,雖然入獄原因並不是打架傷人之類的事情,反而是個哭笑不得的原因。
 
但光是知道田居社長這個背景,就已經嚇到了好多人。
 
再者,田居社長岩石一樣強壯的身體,以及他在學校裡達成了傳說灌籃的成就,就已經讓好多人知道這傢伙惹不得。


 
面對目前的場面,我相信比起找保安或者老師,找田居社長還要來得好。
 
而且,一旦驚動到老師,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後遺比想像中要多。
 
其實叫小翠來幫我也是可以,只是那妖女一定會先拒絕我,然後要我請啊要我跪啊。
 
當她終於受不了願意幫忙的時候,肥宅師兄都改名為沙包師兄了。
 
雖然田居社長每個小息時都會被一聚女粉絲包圍,但他總是有辦法逃出來。
 
根據過往的日子來看,他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逃到活動室去了,相信在活動室裡就能見到他的身影。
 
三步拼作兩步的我,急衝到戲劇社活動室。
 


在奔走的途中到底說了幾多次「對不起」「借過一下」,已經是多到數不清楚了。
 
要是這種奔跑的事情再發生多一兩次,我就會被列入黑名單,會被當值的風紀緊緊盯着看。
 
咚!
 
一下推門的聲音響起,會發出響聲的原因是因為門被我用力推得撞上了牆。
 
這一下響聲惹來了全場的目光,不論是在場的愛恩和田居社長,還有戲劇社的各位。
 
眼角描到田居社長,我就已經急不及待的大叫:
 
「兩個人!肥宅師兄他!沒人的地方!溝通!拳頭!田居社長!壞學生!一對二!我!」
 
心急的大腦裡邊有說話,但嘴巴跟不上大腦的速度,使得現在變成了句子重組的遊戲。


 
還好有愛恩用特賣場紙扇對我迎頭痛擊,我終於能夠正常地說話。
 
我做了個呼吸,重新把話說出來:
 
「大事不妙了!肥宅師兄要和兩個壞學生打架!」
 
抽絲剝繭,一個重點立即從我口中說出。
 
所有人平靜的臉孔,當下立即染上緊張的神色。
 
「在那裡!我們去幫他!」
 
「竟然敢對我們的朋友動手!?」
 


「動『小寫會』的人,就是和戲劇社過意不去,兄弟,抄傢伙!」
 
「所以他人現在在那裡?」
 
「喂!是不是告訴老師比較好?」
 
「我找到了這些工具,應該夠用了吧?反正我們這麼多人。所以到底他人在那裡啦?」
 
比起愛恩和田居社長還要快反應,一班戲劇社的成員就一個個的蹦了出來。
 
前往戲劇社社長思賢和新任戲劇社社長也控制不住現在的場面。
 
他們一群人就把我四方八面的圍起來,大家的說話聲都湧進我耳中去。
 
古有項羽面對四面楚歌,今有我羅天從面對四面楚哥-------發出令耳朵感到痛楚的叫聲的大哥們。
 
我想要叫他們先別講話,讓我先說,但我的聲音都完全被蓋過去了。
 
我的聲音太弱,沒辦法停下他們,但愛恩的聲音卻可以。
 
「全部人給我閉嘴!!」
 
伴隨着一下把椅子踢翻在地上的響聲,愛恩幾乎歇斯底里的哮叫出來。
 
聲音一出,大家都忘記了呼吸,更叫提說話了。
 
就連一旁的田居社長也不敢移動身體半吋,生怕會發出聲音。
 
愛恩先把剛才爆發出的情緒收回來,然後走到我面前。
 
當她近來的時候,包圍我的一眾人就似紅海遇摩西一樣散開,一分為二。
 
最後,愛恩來到我面前,直盯我的拿眼,立即問:
 
「我要他的位置。」
 
我不敢遲半秒回答,立即把位置告訴愛恩知道。
 
肥宅師兄雖然沒有告訴我知道他要和那兩個壞學生到那裡去打架,但是學校能夠打架而無人知道的地方只有一個。
 
不是男廁,而是我之前差點就要遇害的地方,也即是田居社長之前的小基地。
 
沒錯,就是在牆身排滿了水管的那個地方。
 
我告知了愛恩,愛恩聽到了後就叫田居社長和我一起跟她走,我們當然是去救助肥宅師兄。
 
「我們也去!」
 
「誰要對我們的朋友不好,我們就要對他不好!」
 
「兄弟,抄傢伙,草他的泥馬!」
 
戲劇社的一眾成員拿起了各種應該或勉強能稱得上是武器的東西,聲勢浩大的要跟我們一起走。
 
但這一眾男生,又再一次被愛恩喝止。
 
「烏合之眾!閉嘴!」
 
所有人又再一次陷入不敢發一言的狀態。
 
「說說你們自己成何體統!?你們是流氓還是演員!?對得起你們作為舞台劇演員的身份嗎!?」
 
我以前曾經聽說過,母獅子是比較兇惡。
 
當時我不相信,但現在看到一個女生竟然比一群男生還要兇惡這麼多,我就開始相信了。
 
愛恩只是反問了這三個問題,然後就要轉身走,因為她和我們都在趕時間。
 
不過在離開活動室之前,她還留下了一句說話,說:
 
「準備好各種醫療用品,這是你們可以做的事情。」
 
愛恩雖然很惡,也很嚴厲,但其實也是為了一班戲劇社成員好。
 
而他們似乎是明白到愛恩的心意,所以都在聽到說話之後,立即去着手準備。
 
離開了活動室,我們三個人就立即趕到去肥宅師兄身處的位置。
 
不出所料,在那裡,我們找到了肥宅師兄。
 
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真的不想見到肥宅師兄現在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不想看到他像龜一樣縮在地面上任由兩個壞學生拳打腳踢的樣子。
 
肥宅師兄當然也不想讓我們看到他這個慘況。
 
他明白到在這場架中,他鐵定是這個樣子,所以才在最初的時候跟我說不要跟他走,也不要對任何人說,就是不希望被別人見到。
 
但我們見到,也慘不忍睹,也忍無可忍。
 
於是,一顆在路邊撿到的石頭就從愛恩手上投擲出去。
 
她刻意讓石頭撞上水管,發出一下響亮的碰撞聲,而這是一個警告。
 
「我無法保證下一顆會朝你們那一隻眼飛來。」
 
平靜的聲線,但背後卻隱隱地散發出敵意。
 
田居社長馬上就站到愛恩身前,動着手腕,舒展着腕骨,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我也立了出來,托好了眼鏡,捲起了衣袖,但氣勢超弱就是了。
 
當下兩個壞學生因為警告以及田居社長的現身而停手,他們對縮在地上的肥宅師兄說:
 
「你撿回了狗命啦!」
 
「注意你的說話,下次沒那麼好運!」
 
留下了這兩句話後,兩個壞學生就遠走了去。
 
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們三個人快步走到肥宅師兄身邊,田居社長和我一同合力把他扶起來。
 
對於我把事情都告訴了大家知道,肥宅師兄並沒有罵我或者對我抱怨,因為他已經沒有氣力對我做這些事。
 
被我們扶起來了的肥宅師兄,咳了咳,把卡在喉嚨的血吐出來。
 
當下,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不過還未可以立穩腳步,還需要我和田居社長撐扶。
 
看到這個模樣的肥宅師兄,愛恩實在忍不住說: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你清楚自己的斤兩,清楚自己並不是如同阮田居一樣類型的人,但竟然還要跟別人打架,而且是一對二!?」
 
我想要對愛恩說,現在肥宅師兄需要的並不是責罵和痛斥,但我當然不敢說。
 
而且,肥宅師兄也沒有介意。
 
他反而笑了笑,「哈哈」了兩聲,說:
 
「是的,沒辦法的,我又不是田居他的,沒辦法一個打兩個的,都怪我讀書讀得頭昏腦脹而判斷錯誤的…哈哈…」
 
根本不是甚麼頭昏腦脹的關係,肥宅師兄明明是因為兩個壞學生以語言來污辱愛恩他而動怒,一時怒火遮眼而做出此事。
 
為什麼肥宅師兄不把這件事告知愛恩?反而順應愛恩的斥責而自嘲?
 
我實在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