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多災多難,危機重重,但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成功邀請要愛恩和肥宅師兄一同參加萬聖節派對。
 
不過,就我現在所知,到時候會出現在派對上的人,並不只有我們三個,還有思賢以及他將會帶同的朋友們。
 
想必到時候就會成了一個轉體,我們這一邊將會與思賢那一邊一同行動。
 
在派對場上玩、一起喝飲品、聊天、歡笑、結交新朋友,甚至一同遊玩鬼屋。
 
試問在一個團體之中,又如何能夠製造到良好氣氛,讓肥宅師兄有衝動想要表白心意呢?
 


我得想個辦法,好讓我們這一邊與思賢那一邊無法合流。
 
唯有讓肥宅師兄和愛恩單獨共處,良好的氣氛才會出來。
 
就算在其他環節上和思賢他們合流了,組成一個團體行動,但在玩鬼屋的環節上必須要把大家分開。
 
鬼屋是個重點,所以我在這裡是絕對不能讓步。
 
但問題是,我又有甚麼辦法讓兩邊的人無法合流呢?
 


思賢和他的朋友都會參加派對,而我們這邊也會參加派對,那麼很自然就會相約時間一同出發。
 
我想先下手為強,刻意地約一個錯誤的時間,讓大家在不同的時間前往會場,好讓大家無法合流在一起。
 
例如我約肥宅師兄和愛恩在某個時間集合,一同出發,而約思賢他們的集合時間就在一小時後。
 
這樣做的話,大家就無法一同出發,不會容易合流在一起。
 
計劃很成功,在我刻意的約錯時間下,我們兩批人在不同時段到達會場。
 


肥宅師兄、愛恩、我、以及我爸爸,四個人一同到達派對的入口處。
 
整個派對是租用了香江會議展覽中心的場地,所以派對場地非常的大,呈長方型。
 
入口處有工作人員負責接待,及檢查邀請卡。
 
而在入口處附近,有更衣間和儲物櫃,似乎是換裝用的,畢竟這是萬聖節派對,不扮成妖魔鬼怪就太不敬了。
 
再說,聽爸爸說,大會是規定了必須要扮成鬼怪才能夠參加派對。
 
既然這是規舉,我們就得遵守。
 
服裝方面,可以自帶,也可以租借,租借是需要付上按金的。
 
另外在會場的兩側是以萬聖節為主題的美食攤位及食桌,是一個自助餐呢。


 
在最深處,是個舞池,大家可以配合着恐怖的音樂,盡情跳出古靈精怪的舞蹈。
 
目前我在這裡放眼過去,華爾滋舞、街舞、漫舞、都有人在跳,是個離奇古怪的舞池。
 
至於整個會場的中間,就是爸爸節說過的鬼屋。
 
說是鬼屋,還不如說是異空間,因為那裡很簡單地用黑色布幕把四方八面包圍起來,非常簡單的外觀。
 
如此簡單的外觀,實在是叫我擔心裡邊的內容有沒有會叫人感到驚嚇。
 
要是驚嚇度太低,根本就起不了吊橋效應,能夠有衝動想要表白心意的氣氛就不能製造出來。
 
拜託啊,裡邊的內容一定要夠恐怖啊。
 


「天從,要進場了。」
 
「啊,來了。」
 
爸爸的叫聲,把我從觀察狀態中叫回神過來。
 
我們四個人一起進場,然後因為必須要打扮成妖魔鬼怪的關係,我們分別去了選衣服和更衣。
 
更衣間有分男女,所以我們只好暫時和愛恩分開一下,各自更衣去。
 
爸爸選了吸血鬼的服裝,但卻很隨意地穿,也不化一下裝,完全沒有吸血鬼的感覺。
 
他換好了後,就立即離開更衣間,說到外邊佔個餐桌,讓我們要用餐時都有位置可以坐下來。
 
「肥宅師兄,你要扮那一個鬼怪?」


 
我們兩人選了衣服,一同在更衣間裡換上,而我向他問道。
 
「巫師的,這一身黑色的衣服的,讓我看起來更瘦的。」
 
「也讓你很容易就隱沒在四周的佈景之中。」
 
「這樣就是忍者巫師的。」
 
忍者巫師……到底用忍術還是魔法啊?
 
「天從的,又選了那一個?」
 
「我?我選了這套,這是中國僵屍。」
 


「可是的,這套服裝是寫『仙人』的。」
 
「呃……我把衣物拿錯了,怪不得我穿起來之後感覺怪怪的。」
 
看到服裝如此撲素,我還以為因為偷工減料的關係,所以才如此設計,原來是我拿錯了衣服。
 
現在我穿起來比較像是一個中國古時某人死後的鬼魂,完全不是僵屍。
 
「呵呵。」
 
把服裝都穿好的肥宅師兄,托了托眼睛,呵呵的笑着。
 
雖然我自己對於扮成古人死後的鬼魂並不討厭,反正我不執着這些,但知道自己笨得拿錯了衣物,還是覺得很在意。
 
不過,算了,誰叫我這麼笨。
 
自嘲了過後,我就繼續更換衣服。
 
我的古人衣服要綁帶在背後,而我的手不是很靈巧,於是拜託了肥宅師兄幫幫我。
 
肥宅師兄「呵呵」的笑了笑,然後就過來為我綁帶在背後。
 
「天從的,綁蝴蝶結的?」
 
「啊,應該是綁這個沒錯。」
 
「天從,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肥宅師兄是想說扮甚麼吧,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本來是想扮中國僵屍,但-------」
 
「不,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邀請我和愛恩參加這個派對。」
 
突然間,肥宅師兄的話聲變得相當認真,就連他平常會說的尾語都沒有再說。
 
「天從,你邀請我和愛恩參加這個派對,不會是單純想要邀請我們,對吧?」
 
從肥宅師兄的說話來看,他似乎已經察覺到我的打算。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我這次的目的告訴肥宅師兄知道比較好呢?
 
就真接對他說,說我其實是想為你製造一個良好的氣氛以表白心意。
 
不行,如果我說出真相的話,肥宅師兄就不會有表白心意的衝動,他必然會抑制這種衝動的。
 
不能對他說,不能讓他知道真相,我得瞞過他。
 
「說甚麼呢?肥宅師兄,我只是單純想邀請你們參加派對,希望能夠在畢竟前,與你們有個美好的回憶。」
 
「天從,你騙不到我。」
 
「我是-----嗚!痛!」
 
肥宅師兄把腰帶用力一拉,腰帶瞬間把我勒得痛。
 
他是故意這樣做,目的是要向我作出警示,也是要告訴我知道,我的各種藉口在他面前沒有任何效果。
 
「天從,你會邀請我和愛恩一同參加派對,是因為那件事,對吧。」
 
肥宅師兄把腰帶放鬆,但手勢卻保持一個隨時要再勒緊的手勢。
 
我沒聽過這樣一條布料腰帶是可以把一個男生的腰勒斷,雖然生命沒有受到威協,但肥宅師兄這個舉動再帶來的壓迫感,卻讓我忌怕。


 
我盡量裝傻,明明心裡知道肥宅師兄指的「那件事」是關於他暗戀愛恩但不想讓愛恩知道的事情,但也扮作不知所指。
 
而當然,肥宅師兄知道我在裝傻,所以又勒了勒我,給我點教訓。
 
「天從,不乖乖說真話的話,可能就得到懲罰。」
 
「嗚…肥宅師兄啊,你是多心了。」
 
「我多心了?」
 
「你不是叫我不要多管閒事嗎?所以我沒再管你和愛恩的事情了。」
 
「真的?」
 
肥宅師兄一邊拉住我的腰帶,一邊講話,而且是靠近到我耳邊講,氣勢迫人,都叫我猛吞口水。
 
當下我只能連續回答,說:
 
「真的,真的,真的。」
 
肥宅師兄望了望我的眼角,打量我的雙眼,我從他的圓圓的鏡片中可以看到自己臉青了的樣子。
 
「天從,不管你的說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說着話的同時,肥宅師兄手一拉,然後一個靈巧的動作,把我的腰帶緊緊綁好。
 
「--------我希望你能夠別管我和愛恩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想她知道。」
 
當話聲落下,肥宅師兄拍了拍我的肩,以示他已經綁好了腰帶,也是表示他把我放行了。
 
「天從的,不要多管閒事的,呵呵。」
 
而他習慣用的尾語也回來了。
 
我撫了撫自己猛跳的心,對肥宅師兄點了點頭。
 
但同時,我在心裡這麼跟自己說。
 
這不是一件閒事,如果把自己的心意告訴給重要的人知道是閒事,那麼還有甚麼事情是重要?
 
無論如何,我都想幫助肥宅師兄。
 
因為他的心意,對愛恩的感覺,不應該留在心裡,然後被時間消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