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的聯誼活動隨着到達指定的時間到來,正式宣佈結束。
 
這一天,我們都玩得盡興。
 
雖然我和小翠到最後依然沒有到舞池玩,只是坐在餐桌前吵架吵架,但還是玩得很高興的。
 
萬聖節過後,就踏入了十一月。
 
天氣開始轉冷,學校已經宣佈可以穿冬季校服回校。
 


萬聖節過去,夏天過去,聯誼活動也已經結束,就連我打算讓肥宅師兄向愛恩表白心聲的計劃也結束。
 
距離香江文創小說創作的最後期限即將到來,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相當可貴。
 
小翠已經完成了她的小說,而且已經進入了全篇校對這個程序。
 
相信再過半個月,或者一週,她就可以自豪地對我說:
 
「哈,你看看你,你這種實力還想要挑戰我,早了一百年耶!」
 


我不能還這妖女如此囂張下去,所以我也要盡快完成我的小說,進入全篇校對這程序。
 
我的小說已經是進入結局篇了,相信再給我十天的時間,我就可以完成我的小說。
 
是的,十天內我就可以完成我的小說了,不,順利的話我在七天內就可以完成。
 
然而,本以為應該結束了的事情,竟然未有結束。
 
或者應該說,死灰復燃。
 


就在萬聖節聯誼活動過了一週之後,穿着冬季校服的我,於社團活動時間,在戲劇社那裡進行小說創作。
 
戲劇社雖然在準備十二月的聖誕節話劇,但沒有很嘈吵,對於我的小說創作並沒影響。
 
影響我進行創作的,反而是肥宅師兄他。
 
肥宅師兄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在不久前已經完成了,他現在正進行全篇校對。
 
修錯字,補完劇情,檢查漏洞,他認真得要很。
 
順帶一提,愛恩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也都在不久前完成了,她和肥宅師兄幾乎是同步完成。
 
我實在是懷疑,到底是我寫得太慢,還是大家都寫得好快?
 
「我先走,明天見。」


 
「拜拜的,愛恩的。」
 
愛恩並不會在戲劇社這裡寫小說,或者進行全篇校對。
 
她應該會在家裡做這些事情,或者圖書館,總之是非常安靜,安靜到想要睡覺的地方。
 
所以,愛恩依然保持她一貫的作風,每日準時四時正就離開戲劇社,前往醫院去探望明悕。
 
愛恩和肥宅師兄道別,也瞥了瞥我,以一雙明亮的眼睛來向我道別。
 
幾秒過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我們的眼睛裡。
 
當下,我望着愛恩那倩影消失的方向,心裡不禁嘆氣。
 


因為再過幾個月,就是愛恩畢業的時候了,一想到以後在這間房再看不到她的身影,聽不到她的聲音,心裡頓時一陣寂寞和空虛。
 
想着此事的我,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發呆了好一會。
 
心中不禁胡思亂想,幻想其實愛恩一直都暗戀我,只是因為她是女王的關係而不能在我面前表現愛意。
 
結果在最後畢業的那一天,愛恩在被夕陽照得發紅發黃的走廊上,捨棄了女王的身份,含羞答答的對我說:
 
「其實…其實我…一直都好喜歡你,天從。」
 
然後不論我拒絕還是答應,她都會搶下我的初吻。
 
「不行!雖然我也很喜歡妳,但這種事情,也太快了!」
 
從幻想中回過神,我發現自己已經衝口而出的說出了幻想裡的劇情對白。


 
幾個戲劇社的社員呆呆地望着我,一臉愕然,而坐在我身旁正用手提電腦進行全篇校對的肥宅師兄,則「呵呵」的竊笑。
 
「呵呵,天從的想像力也太好了的,要是被愛恩知道你對她想入非非的,呵呵。」
 
「嗚…我以後不敢了。」
 
說自己是因為正值青春期而把一個女生想入非非,說自己因為是個健全的男性而對女生想入非非,這些藉口我才不會說。
 
肥宅師兄聽到我懺悔般的說話後,又「呵呵」的笑了笑,然後又埋首於小說的事情上。
 
而這次,我望着他,望着專心於小說事情上的他。
 
腦海中又胡思亂想起來?我才不要被肥宅師兄表白!也不要被他搶走初吻啊!
 


呃……我現在才想起來,我的初吻早就被小翠……
 
怦怦,心裡突然間一下小鹿亂撞的感覺,而我立即把這感覺甩開。
 
隨後我立即對肥宅師兄說:
 
「肥宅師兄,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甚麼事的?如果是問我能不能成為你的幻想對象的,答案當然是NO的。」
 
「不,我又怎麼可能會問這件事。我只是想問,肥宅師兄真的覺得沒所謂嗎?關於愛恩。」
 
因為在場有戲劇社的成員在,所以我沒有說得很明白,不過肥宅師兄知道我的意思。
 
「肥宅師兄,我剛剛看着愛恩離開戲這裡時,我心裡是用『消失』這兩個字,你知道嗎?」
 
「天從的,不要再說的,好的?」
 
「我不是在咀咒,但假如,有一天,愛恩她,遇上了意外,跟字面一樣,『消失』了……」
 
並非沒有可能,這個世界就是有這麼多天方夜譚的事發生,說不定在這一刻已經在某地方發生了。
 
巫術少女,身體調換,這些本應該是在小說裡出現的東西,現在都出現在我的生活之中。
 
在我身邊的某個誰,突然出現了意外,這種事,是有發生的可能性存在。
 
「肥宅師兄,果然還是應該跟愛恩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
 
假如愛恩真的消失了,永遠不再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那麼,肥宅師兄的這一份心聲和心意,豈不是再也沒辦法傳達了嗎?
 
到時候,即使肥宅師兄想要說,他也沒辦法可以說。
 
因為愛恩她,在那時候,已經是消失了。
 
誰能肯定明天自己會不會突然消失?誰又能肯定明天某個人會不會存在?
 
只有神知道。
 
正因為這樣,當下這一刻,就變得更加重要,更加需要珍惜。
 
身邊的人,感情,時間,感覺,一切。
 
這就是為什麼在生死一線之間,往往就是表白心意的一刻,因為當下再不說出來就再沒有機會了。
 
我知道,這一個末日死亡理論,完全是瘋狂,因為如果以這個理論,當下這一刻最為重要,世界就真的沒有明天了。
 
但當下的這一刻,我就是如此認為,認為肥宅師兄是應該要把他的心聲,他的心意,他從以前開始就暗戀愛恩的一事,告訴她知道。
 
而並不是當愛恩出了意外,才後悔自己為何沒有說,為何沒有表達。
 
更不是讓這一份心意,在肚子裡被消失,然後在肛門排出。
 
這不是為了求得愛恩的答應或者拒絕,我認為這是一種感情的表達,單頓時想要表達喜歡她的感覺,使得所有生物得到的這份天賜的感覺不被浪費和糟蹋。
 
「去說吧,肥宅師兄,我會支持你的。」
 
本來應該在萬聖節晚就應該要結束的這件事,死灰復燃。
 
就算上天在當時已經給了我各種暗示,告訴我知道我不應理會此事。
 
但是,在當下的這一刻,我還是要再次插手下去。
 
肥宅師兄是我的朋友,也是個小說創作上的一位導師,所以我想要去幫他。
 
然而,肥宅師兄卻對我說:
 
「夠了,天從,我說過你不要再管這件事。」
 
「不過,肥宅師兄!」
 
「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生出甚麼風風雨雨,她不應該知道這一件事,她應該要知道的,就只是她和田居對匹配就是了!」
 
我呆住,因為我從來未見過肥宅師兄發脾氣時的模樣,不過我現在見到了。
 
肥宅師兄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說話,迴響着活動室裡,在場所有的人都被嚇呆。
 
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再說話,因為如果再說話下去,我怕會演變成吵架。
 
「今天我先走,明天見。」
 
留下了這句話的肥宅師兄,拿起了他的手提電腦和書包,競步般走出活動室,他那胖乎乎的身軀馬上就消失在我眼前。
 
「是我做錯了麼?」
 
我自問,但得不到答案。
 
我帶着這個得不到回答的問題,於社團活動時間完結後一同離開,前往與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會合。
 
我和她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向我說着今天網球社的趣事。
 
而我對她說:
 
「媽媽。」
 
「嗯?怎麼了?天從?表情看起來好認真的啊?」
 
「媽媽,我愛妳。」
 
今天不單單是把肥宅師兄惹生氣,還不小心把媽媽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