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說過,日子將會非常平常的渡過。
 
像小說中的劇情,例如被女生叫起床,與女生一同上學去,被女生準備了午餐便當,和女生上課時聊天……
 
這等等的些對男生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都只會在小說裡發生。
 
但誰會想到,這些看起來毫不真實的事情,竟然發生。
 
而且是發生在我身上。
 


今天早上就被明悕用電話叫起了床,然後又一起上學。
 
在接下來,我們兩個更在上課的時候聊着天,應該說是討論功課,互相指導。
 
「套用這個算式,就能夠計得到答案啊,小從應該是忘記了這條算式呢。」
 
「呃…一時之間還真的忘記了這條算式存在。」
 
「另外呢,小從,我這邊的句字,讀起來總是怪怪的,你能不能教我怎麼修啊?」
 


「妳這裡的好幾個字,其實簡單地用這個四字詞語就能表達,超長的句子是需要很好的控制力才能控制得好。」
 
「這個四字詞語能用在這裡?是這樣的解釋嗎?」
 
「不是這樣解釋的嗎?」
 
「因為我記得小恩跟我說過這個四字詞語的解釋,而我記得不是應該是這個解釋的。」
 
「那麼,愛恩是對了。」
 


「哈哈,小從是笨蛋,其實我在騙你啦,為什麼你就不能自信十足的說『愛恩是錯的』啊。」
 
明悕刻意地扮我講話時的聲音,學個男生一下發出低沉的聲音。
 
不過明悕的聲線是標準女生派,無論再怎樣扮男生,聽起來就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而且我講話的語氣都不是這個樣,扮得超差。
 
但對於明悕這個小孩子一樣的舉動,我不禁笑了起來。
 
「對不起,明悕,因為愛恩的說話總是對的,所以…哈哈…」
 
「不全部是啦,有時候小恩還是會出錯呢,她還只不過是人一個啊。」
 
「但她在小說上的事情,都是對的。」


 
「不過她的意見,我都沒有聽,也沒有用,因為我的小說要由我寫嘛。」
 
「也是呢,寫小說的人,可是我們作者自己。」
 
不知不覺,我們就由功課話題,講到小說。
 
我們兩個就似是無所不談的一對情侶一樣,講講東,談談西,每一件事都可以拿出來講。
 
明悕的友善和開朗,實在會叫人願意和她聊天,不管是甚麼話題。
 
同時,我覺得這是明悕最有吸引力的地方。
 
外表的美麗,不能永恆一世,但內心的美麗,卻可以一世永恆。
 


但無論明悕再怎麼有善,依然有人不喜歡她,就像那邊的小翠一樣。
 
「吵死了!閉嘴吧!一整天在卿卿我我的!煩死了!」
 
小翠一聲大叫,同時把一團紙朝我額頭擲過來,並狠狠地命中。
 
瞬間我火大起來,立即反擊道:
 
「我們有我們講話,要妳管啊!?」
 
「看見就火了,現在是上課途中,你們兩個要卿卿我我的,就滾出去,去男廁又好,去女廁又去,別在我面前。」
 
「甚麼去男廁女廁的,妳給我把話說清楚。」
 
「哈,裝甚麼純情,你不是明白我在講甚麼嗎?人形狗,去和你主人玩吧,舔舔舔舔舔,呸!」


 
「豈有此理!!」
 
我就想要衝過,走到那傢伙面前拍枱翻桌,和她吵一場大架,轟轟烈烈的,要她對明悕所講話的說話道歉。
 
小翠話我是人形狗,我可以忍,甚麼說我是個色狼或者好色鬼,我也可以忍。
 
但以這樣的說話來講明悕,講我的朋友,就是非常過份,我不能忍。
 
我就要教訓她,叫她嘴巴給我收緊些。
 
但明悕立即拉住我的手,猛地叫我冷靜。
 
而且我和小翠的吵架,似乎已經驚動到老師,使得老師對我們兩個狠罵了幾句。
 


看着明悕的面子,也看現在是上課時間,我不再和這個腦進水的妖女繼續吵下去。
 
這妖女,在明悕來到這班上前,還一副正常臉。
 
但當明悕來到這班上後,簡直是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仿佛想要咬死身邊每個人,她對誰都看不順眼了。
 
當下心情真的煩躁到極點,還好有明悕在身邊,和她偷偷地講些無無聊聊的話題,我才不至於帶着怒氣直到午飯時間。
 
來到了午飯時間,大家都各自去用膳。
 
有的留在課室用膳,有的離校用膳。
 
而我和明悕當然是留校用膳,但地點不是課室,而是戲劇社的活動室,即「小寫會」的聚集地。
 
包括田居社長、承澤、愛恩、以及我和明悕,我們五個人就把桌子拼在一起,拼成一張大桌子,一同用午餐。
 
「小悕,上課辛苦了,這是我為妳準備的午膳。」
 
講話的人是愛恩,她把一個暖烘烘的便當遞到明悕面前。
 
當愛恩把便當的蓋子打開後,香味便從便當裡飄出,飄到我們每個人的鼻子裡去。
 
愛恩為明悕準備的便當,看起來相當美味,叫我非常羨慕。
 
一般來說,美少女的廚藝都非常地差,很容易就會造出黑暗料理,每部小說或者動漫都會公式化這樣設定。
 
但看來這個設定沒有用在愛恩的身上了。
 
而也因為這個設定沒有用在愛恩身上,我們今天有口福了,因為明悕對愛恩說:
 
「對不起呢,小恩,醫生說我目前只能吃指定的飯菜啊。」
 
明悕把兩個午餐便當拿出來,放到桌面上去。
 
知道明悕不能吃自己親手炮製的午餐便當,愛恩一臉失望的表情,她只好把食物分給我們,正因為這樣我們有口福了。
 
不過,這刻田居社長對一件事非常作意,他說:
 
「為什麼是兩個便當?」
 
他在問明悕面前的兩個便當。
 
被田居社長這樣一問,我們也開始感到奇怪。
 
因為明悕的午餐便當盒,應該是雙層設計,餸菜和白飯是可以分開放,沒有必要用兩個便當盒去分開放。
 
難道,看起來玲瓏纖纖的明悕,其實食量是非常驚人?
 
非常有可能,動漫和小說中時不時都會出現這樣的人設,而且這種人設在現實生活中是存在。
 
有些女生看起來弱質纖纖,但卻是大胃王的冠軍,叫人難以相信。
 
明悕就是這一種女生嗎!?
 
我開始在幻想,將來明悕結婚後,是怎樣一個人把一家四口的白飯全部鯨吞,而她的丈夫和子女只能在一旁看。
 
而在我幻想這些無聊事情時,明悕開口為兩個便當的事情解釋說:
 
「其實呢,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這裡有個便當是為小從準備的啊。」
 
我想要說出一句「呃…我!?」以表示我的吃驚,但被我反應還要快的一句說話在明悕的說話聲落下的一刻立即爆出了來。
 
更是朝我爆出。
 
「羅天從,八十大板之刑,打臀部,或是打背部,你選一個。」
 
「對不起我,我知錯了,身為畜生的我是沒有資格接受明悕姊姊的好意,我以後不敢了,我會聽話了,求娘娘原諒!!」
 
我差點就要跪在地上向女王大人五體投地謝罪,還好明悕拉住了我,也為我說話。
 
「這是我自己為小從準備的啦,小從沒有要求過我的啦。」
 
「小悕,像羅天從這種人,不給他懲罰是不行,孩子不乖就要打,來人,八十大板侍候!」
 
「喳,奴才導旨。」
 
承澤,你為什麼和應愛恩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肥宅!!
 
我自己不太記得這場鬧劇在最後是怎樣結束,總之我沒有被行刑就是了,而且還收到明悕為我準備的午餐便當。
 
不過因為明悕這一舉動,讓愛恩既羨慕,也妒嫉我,臉上都流露着不滿。
 
這不能怪愛恩,畢竟愛恩和明悕是一對好姊妹,感情深厚。
 
但明悕卻只為我準備午餐便當,而愛恩則沒有份,很難怪愛恩會呷醋。
 
「喺,醋娘子,不吃醋,這是給妳的雞塊啊。」
 
承澤很識趣地送愛恩一個雞塊,努力把愛恩哄回來。
 
愛恩雖然是接下了這雞塊,但心情還是沒好起來,繼續是一個呷醋的狀態。
 
對着這樣的愛恩,我不禁苦笑,自己實在沒想到愛恩竟然也會有呷醋的一面。
 
我在想,假如我喜歡的一個女生,她在跟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時常待在一起,聊天,玩,吃午餐,我也可能會像愛恩一樣呷醋吧?
 
就算這位女生不是我女朋友,而只是朋友,我也會因為非常在意而心裡感到非常不好受。
 
又會有誰喜歡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和另一位男生在卿卿我我時會感到不在意,甚至快樂?
 
我相信,在女生那一邊,也不會對於喜歡的男生和另一個女生卿卿我我而不感到在意。
 
女生的話,甚至可能會發飄,脾氣變得好差。
 
「小從,你看我準備了甚麼便當給你呀。」
 
「這是……水煮白菜,蒸蛋,還有軟白飯……等等,明悕,妳這是病人餐對吧?」
 
「是啊,我拜託醫院的嬸嬸給我多一份,讓我給小從準備呢。」
 
我是一個健全的男生,而在無病無痛的情況下去吃醫院的病人餐,這樣太不吉利了吧。
 
再說,我自己也有帶午餐便當,我又怎麼可能吃得下兩個便當?
 
「對不起,明悕我……」
 
「小從,你不喜歡我為你準備的便當嗎?」
 
明悕立即擺出一個不開心的表情,甚至是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
 
而另一邊的愛恩,則對我投來「你試試惹明悕哭看看啊」的視線。
 
「唉……為什麼會這樣啊。」
 
我嘆氣,同時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