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進行小說接龍。」
 
一整個上課天都抱着怒氣沖沖的心情上課的我,在完成了今天的課程後,於社團活動時間來到了戲劇社活動室,即「小寫會」聚集地。
 
才剛進來,已經和承澤一起把幾張桌子拼在一起的愛恩,便這麼對我說,當然也是跟在我身後的明悕說,還有田居社長。
 
「哇,小說接龍,我想玩啊。」
 
從沒有玩過小說接龍的明悕,急不及待地就坐,愛恩和承澤隨她一起就坐,準備開始遊戲。
 


大家很是興奮,但我一頭冷水撥過去,說:
 
「我不玩。」
 
很直接的一句,這冷水冷得要命。
 
「來玩嘛,小從。」
 
明悕帶着笑容向我招手,但我搖頭,再說:
 


「我不想跟那種人一起玩這個遊戲。」
 
我瞥了瞥已經坐在愛恩拼起來的桌子前的兩個人,應該是我只集中在瞥一個人。
 
一張臭臉,一張臭嘴,還有那標奇立異的螺旋卷雙馬尾,我恨不得一個巴掌打過去。
 
還有她那個旁邊裝傻扮呆的死小孩,我是想要湊打一身,叫他試試再裝可愛下去啊。
 
「哈,不想玩就滾蛋,這裡沒有人會請求一白痴玩遊戲,特別是愛當狗的白痴。」
 


「閉緊妳的臭嘴,巫小翠,這是『小寫會』的活動,不歡迎其他社團的人,特別是愛跟巴哈狗滾在一起的狗女。」
 
「狗眼看到甚麼都是狗東西,果然是隻好狗啊,來叫兩聲來聽聽,伸手啊,波比波比。」
 
「波妳的比,跟狗去滾床吧,賤女人,從朝滾到晚上去呀,妳最愛了。」
 
「要比賤,沒人及得上來,啊,原來這裡還有另一個人比你更賤呢,渣男。」
 
小翠望着裝況外的明悕,很明悕她這句說話是在向兩個人同時攻擊。
 
這賤女人罵我沒關係,但罵明悕就不行。
 
我這次決要跟她決一死戰,要撕破自己的臉,當個偽君子,也要罵得她哭出來,教訓這種賤女人。
 
「草妳的------!」


 
就在我要破口大罵,像個男子漢一樣來一句粗言之時。
 
這刻,明悕飛身到我身邊來,把我的口緊緊地掩住,叫我一時發不出聲。
 
「算啦算啦,小從乖,不要生氣,來玩遊戲吧。」
 
我實在沒辦法了解明悕在想甚麼,她被人暗示是那一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也不生氣,不計較。
 
她真是善良到不真實。
 
被她用力掩住嘴巴的我,點了點頭,然後明悕才放開手,讓我恢復到自由。
 
但我當然不甘心,不甘心不去反擊小翠,即使不用粗言,我也要再罵一句:
 


「管好妳的臭嘴!」
 
「閉嘴啦,渣男。」
 
我實在想一個巴掌打過去。
 
最後,明悕拉着我的手,把我帶到桌子面前,然後和我一同坐下。
 
當所有人坐下後,愛恩就發表這次的題目,而在題目發表過後,她並未開始動筆,反而是對我們所有人說:
 
「各位,珍惜這一刻,因為這一刻不曾再有。」
 
田居社長點頭同意,而承澤為我們翻譯說:
 
「今次是步入四百回連載而舉行的活動,距離五百回連載幾乎是沒有可能,所以這次小說接龍是最後一次的啊,請各位好好珍惜和享受。」


 
雖然承澤翻譯了,但我還是聽不明白,甚麼四百回連載啊?
 
「開始吧。」
 
當承澤翻譯完後,愛恩就開始動筆在寫。
 
而接下來將會由承澤接手,之後是田居社長,然後是我,再來是明悕,之後是那個賤女人,然後是死小孩。
 
說到底人與人的相遇,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相遇?
 
這是問題,這是難題,這是無法解答的難題,仿如宇宙如何形成,仿如世界之初的樣子為何。
 


答案到底是怎樣,又在那裡,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確相遇。
 
「你好。」
 
「妳好。」
 
我們望着對方說。
 
愛恩把故事的開始寫到這裡便停下,然後交給了承澤去寫。
 
接着了紙和筆的承澤,開始動手寫下去。
 
「別擔心,小可愛,救星來了,快拿裝甲包,裝甲包在這裡。」
 
「英雄永不消逝……要點代價。」
 
「正義從天-----呀!」
 
「一槍一殺。」
 
「」
 
「」
 
然後,我們成為了情侶。
 
果然是承澤,單單是用幾句對話,已經讓人明白到目前正在發生甚麼事。
 
就是兩個志趣相投的人走在一起了。
 
拜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所賜,我自己對於承澤所寫的對話,也有一定的了解。
 
不過,田居社長似乎不是很懂這些對白到底是代表了甚麼,看來田居社長這種運動型男生,對於電玩一概不懂。
 
但對於愛情故事,田居社長很會寫,所以即使他看不懂承澤在寫甚麼,依然一臉輕鬆接下了紙和筆,進行書寫。
 
這是成為了戀人然後結婚的某一天,這一天,我在和尚寺唸經,覺得到達了入聖的狀態。
 
我以為自己看破了一切,看破了凡塵俗世。
 
當我回到家,打開家門,打開房門。
 
我看到老公身邊睡了個我不認識的人,而且是個男人,然後我關上門。
 
甲的。
 
「哎呀,我眼睛業障重。」
 
我以為田居社長會寫得很認真,因為田居社長的為人一向都很認真。
 
誰知道,反差竟然會那麼厲害。
 
我看着明悕,想必明悕一定會因為目前的戲情而感到害羞,臉上應該是一種「討厭啦」害羞答答的表情。
 
但奇怪的是,我看到明悕是一臉「讚啦!」的表情,興志勃勃。
 
咦…………明悕?
 
假的,我眼睛業障重耶。
 
我接下了由田居社長遞來的紙和筆,然後開始把故事寫下去。
 
我很傷心,也很憤怒,但我勇敢振作。
 
我跨過了好幾個山頭,穿過好幾個城鎮,走過好幾個街道,只為了找到能夠報仇的機會。
 
我要讓他知道,他不應該背着我搞外遇。
 
而且那個外遇對象是男的!這死小孩竟然贏過了我!我絕對不能原諒他!
 
無論背叛我的他,還是那個該死的死小孩,我都不能原諒。
 
不忘記!不原諒!
 
我把故事寫到這裡便停住,並同時對於自己的急智感到佩服。
 
為了讓明悕不感到尷尬,我把甲甲的題目,轉變成報仇的題目,這樣的話明悕應該………
 
我望向明悕,同時再一次發覺自己眼睛業障真重。
 
沒事沒事,我所認識的明悕是個順良的女孩子,沒事沒事,剛才看到的都是假的。
 
接下來我把筆和紙交給了明悕,然後明悕雙眼發光的在寫。
 
我開始增食。
 
做增加肌肉的運動。
 
研究男性心理。
 
不惜動手術。
 
只為了讓老公重新喜歡上我。
 
這一夜----- (以下略一百種描述)
 
「阿斯!!」
 
假的,假的,我所認識的明悕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沒有怪怪的喜好。
 
看着愛恩擦着汗的動作,我就知道現在在我們眼前的明悕,都是假的。
 
或者,是某人教壞了明悕,明悕一直是個好女孩呢。
 
明悕以一臉舒暢的模樣把寫和筆交給她的下家,而她的下家是那隻可惡的妖女。
 
小翠接下了寫和筆,讀了一讀明悕所寫的劇情,瞬間嘴角失手,說:
 
「貓即是貓,偷魚的性格根本改不了,無論在現實中還是在寫故事的當中,真可笑。」
 
「閉嘴上妳的臭口然後寫吧,妳最愛寫東西了啊!」
 
我幾乎是咆哮的對小翠叫道。
 
「被一隻狗汪汪叫的叫我寫,真不爽。好,寫啊,我就寫給妳看。」
 
小翠接下了寫和筆,然後寫上了幾個字,隨後立即換下一個人寫。
 
她寫的是:
 
「賤人!!妳給我滾!!」
 
「妳現在是找渣是不是?妳要找,我就給妳渣,不必耍花樣!」
 
憤怒幾乎要把桌子都翻起來的我咆哮大叫,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對這傢伙忍下去。
 
本來小說接龍一事已經讓我分心,沒再是個怒火中燒的狀況。
 
但是現在我比之前燒得更猛火。
 
「好笑,是你要我寫,我現在不是寫了嗎?不滿意?」
 
「寫了?妳這樣算寫了?妳這樣算是甚麼,比狗屎還不如,莫非妳本來就是一坨大便!?怪不得長出一張臭嘴!」
 
「啊,是啊,我是大便,不過你還是要把我這大便吞下去,吃大便吧!吃大便的狗!」
 
「我跟妳拼了!娘的!」
 
「來啊!誰怕誰!」
 
結果小說接龍沒能成功,而且今天是以這樣的一幕作為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