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運會比賽分兩日進行。
 
第一天是進行正常的田徑比賽,而第二次就會進行各項的決賽,以及其他特殊比賽。
 
所以報名參加了社團接力賽的我,在第一天幾乎是無所事事,沒有事情可以做。
 
只是偶爾地和小翠那傢伙來一個激戰,以及和明悕聊聊天,悠閒地渡過陸運會的第一日。
 
不過陸運會的午飯時間出現一點小風波,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到街上去吃午飯。
 


我和愛恩、承澤、明悕、以及田居社長,組成了一組,一同在附近的茶餐廳用膳。
 
至於小翠,我不清楚她,她是否在跟那個叫充行的死小孩一起用膳呢?
 
在附近的公園,一同坐着吃外賣便當嗎?
 
一思及此,想到他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在做甚麼,我的食欲就大減了。
 
然後,很快就來到了陸運會的第二天。
 


各個田徑項目的決賽都在上午舉行,本屆各項目的王者都紛紛誕生。
 
不過真正稱霸這屆陸運會的王者,也即是MVP,就要等到所有的比賽結束後才會宣佈。
 
在決賽過後,各位選手都抱着輕鬆了的心情去享用午膳,當然各個同學都一樣。
 
而今天,我們五個人也組成一組,在附近的茶餐廳用午膳。
 
然而……
 


「唉。」
 
我對着自己都還未吃過一口的燒汁雞扒飯不禁嘆出一大口氣。
 
這大大的一口氣讓其餘的四個人都注視着我,愛恩更對我不滿地說:
 
「羅天從,你正在破壞氣氛。」
 
愛恩邊說邊把凍檸茶的檸檬片用攪拌用匙羹插穿,就好像要插穿我的一樣。
 
我連忙道歉,說: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只是……唉。」
 
「羅天從,我不要再聽到那個音節。」


 
「對不起。」
 
愛恩直瞪着我,同時喝了一小口凍檸茶,也準備享用她的沙拉。
 
「天從,是不是有煩惱,有煩惱的話不妨說出來。」
 
承澤對我說,同時在把吉列豬扒切細,準備和飯伴着一起吃。
 
我回答說:
 
「煩惱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煩惱,唉……啊!對不起。」
 
我對於自己又不小心嘆了口氣連忙道歉,這才避得過愛恩對我再次的警告。
 


突然,明悕拉了拉我的衣袖,輕聲地對我說:
 
「小從,是不是在想小翠的事情?」
 
竊笑聲突然響起,我沒聽我清楚是誰在竊笑,但田居社長的表情有點古怪就是了。
 
我沒理會田居社長的古怪表情,我立即回答,說:
 
「才不是!我怎麼會在想她!」
 
雖然我很在意她現在是否和那個叫充行的死小孩在一同用膳,是否在公園裡卿卿我我。
 
但這一次,我確實並非因為小翠和充行這死小孩而嘆氣。
 
不,其實嚴格來說還是與他們兩個有關係。


 
「其實我是在為等等要進行的社團接力賽感到煩惱。」
 
我如實說出心聲,而承澤對我說:
 
「天從在煩惱甚麼啊?」
 
「就是,那個,我,其實沒有甚麼運動細胞,運動能力很差。」
 
「啊,就是擔心會變成雷隊友,害了全隊?」
 
「沒錯。」
 
畢竟這是接力賽,是四個人一組的接力賽。
 


我可不想因為自己沒有運動細胞而害了全隊,害大家都出醜,成為笑話。
 
「很好,羅天從,你就夾着尾巴逃走,你並不是重要人物,要取代你誰都做得到。」
 
愛恩冷靜又冷淡地對我說。
 
「逃走的話,太丟臉了。」
 
「好,這樣就給我作戰到底。」
 
愛恩真的好難溝通,她的說法太極端了,要不就逃走,要不就作戰到底,完全不懂我的想法。
 
我自己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悶着氣開始吃我的午飯。
 
不過這時明悕突然搭住我的前臂,望着我,對我說:
 
「沒問題的,小從一定沒問題的。」
 
「哈哈…多謝妳,明悕,多謝妳的安慰。」
 
「才不是安慰,我一直都覺得小從很厲害的呀。」
 
聽到這句話,自己就呆了呆。
 
自己還是頭一次被女生說這樣的話,被說我很厲害。
 
我更發現,明悕白白的臉頰輕輕地泛起了桃紅,這小小的紅葷顯得她很可愛,不過這紅葷很快就退去了。
 
「小從不必擔心太多啊,只要是盡全力了,就沒有人會怪責小從。」
 
「可是……」
 
「無論是小恩,還是小澤,還有小居,都不會怪責小從啦,啊,當然還有我!」
 
明悕輕輕地敲自己的頭一下,看起來很調皮,就像在是在說「居然忘記了自己呢,呵呵」的一樣。
 
明悕似乎是想要用這個可愛的動作來逗我的一樣,但我沒甚麼感覺就是了。
 
就像是電源接到絕緣體的一樣,沒有感覺,通不了電。
 
「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不會怪責誰,不過啦,如果小從沒有盡全力,就一定會被責怪。」
 
「哈哈……放心,我會盡力的。」
 
盡力去跑。
 
至少!至少!至少!
 
我無論如何都要跑贏那個叫充行的死小孩。
 
不過,我還是很擔心等等的比賽情況,始終自己的運動能力實在不好。
 
我心裡邊再嘆一口氣,然後又含着一口悶氣,繼續吃午飯。
 
「小從……」
 
明悕看到我的煩惱沒有解開到,擔心地叫出我的名字,眉毛也皺成倒八字了。
 
「羅天從。」
 
這時候,田居社長叫出我的名字。
 
「你不用擔心太多,因為我已經設定好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
 
呼…有作戰計劃,聽起來實在叫人安心。
 
回想起不久前發生在我班裡邊的男子組對女子組的籃球戰,當時田居社長為我們這班雜牌軍編好了位置,把我們的能力發揮了出來。
 
最後,竟然以新手的力量,險勝了經常打籃球的一心和家寶他們。
 
當然,其實我們都是靠田居社長才贏得到的,他是得分功臣。
 
想到田居社長的實力,以及他的領導能力,他所編出的作戰計劃是多麼的叫我安心。
 
不過為什麼現在才講出作戰計劃?難道是剛剛才想出來的嗎?
 
田居社長吃了一大口苦瓜牛肉飯,並吞下後,繼續說:
 
「第一棒是跑彎位,這個位置由愛恩負責跑,她比較輕盈,跑速是我們中第二快。
 
然後第二棒,直路,這個位置交由承澤負責,因為難度最低。
 
第三棒,彎位,由我負責,我能夠在這個有難度的彎位,一口氣把之前的差距全部縮短,然後交給第四棒。
 
而第四棒,羅天從,最後的直路,一決勝負的地方,交給你了。」
 
「我!?我負責決勝負!」
 
我以為自己跑的是第三棒或者第二棒,但竟然是最後一棒!?這肯定是搞錯了甚麼。
 
當下我立即提出抗議,但是田居社長用帝皇氣勢把我的抗議打回去。
 
更對我說:
 
「羅天從,是男人的話,就要勇敢面對勝負,你的對手也在跑最後一棒。」
 
聽到田居社長的說話,我腦裡忽然就想起充行那個死小孩。
 
難道田居社長是想要我和他決鬥,所以才安排我跑最後一棒?
 
「田居社長,你莫非!?」
 
「我只能做到這裡,接下來看你自己,羅天從。」
 
我實在不知道田居社長在想甚麼,他似乎在我身上察覺到一些連我自己本人都不清楚的事情。
 
是甚麼都好,最後一棒鐵定是由我來跑。
 
我現在是更加擔心和煩惱,覺得責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