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學校的上學期試已經結束,我們學生都使出全力完成了戰役。
 
不過,距離聖誕節假期還有幾天,所以作為學生的我們還是需要回校去。
 
只是,我們不需要上課,回到學校只為休息。
 
或者做一件滿多學生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問老師試卷的分數。
 
大部份學生都很想知道自己在考試後能夠得到幾多分數,雖說過程比起結果還重要,但論到成績這回事,分數才是一切,分數才是至高無上。
 




學生們急不及待想要知道成績,而老師們也非常識時務,盡全力批改。
 
其實說到底,是因為老師們也不想把批改試卷這回事留在聖誕假中解決,或者聖誕假後解決,畢竟把所有工作完成後的假期就是最能夠好好放鬆的。
 
結果,在試後回到學校的第一天,我就已經得知到一半科目的成績。
 
我的成績總算不錯,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成績雖然勉強,但目前都合格。
 
能夠知道自己的成績,在聖誕假前解決到這憂心的問題,不必在假日是心掛分數,這是老師送給我們最好的聖誕節禮物了。
 




說到聖誕節禮物,我到現在還未有想到應該買個怎樣的禮物去交換才好。
 
愛恩那邊聖誕節派對要好好準備,媽媽那一邊也要準備。
 
即使媽媽那一邊是自主性,沒有強迫的份。
 
我大可以不去準備,不參加這個家庭活動。
 
但我覺得作為家庭的一份子,還是參加比較好,而且這件事對我也沒有造成負擔,所以沒有理由不參加呢。
 




其實準備交換的禮物非常簡單,我隨便就可以拿到好主意,但我不太想敷衍了事,想要別出心裁,選個用心點的禮物,所以才會遇上困擾。
 
「呼……」
 
在這種回到學校只為進行試後休息的日子裡,即使學校為學生們準備了各種輕鬆節目,但我還是選擇了留在戲劇社活動室休息。
 
我一邊看着戲劇社的各位為即將到來的聖誕節舞台劇忙過不停,一邊靠在牆思考應該要準備些甚麼禮物才好。
 
「天從,有煩惱嗎?剛剛看你呼出一大口氣。」
 
因為現在不必再為香江文創小說活動寫小說,承澤實在是很空閒,空閒到留意到我剛才呼出一大口氣。
 
他走過來我身邊,和我講話,繼續對我問:
 
「是為了成績而感到煩惱?」




 
「不是的,我這次考試成績還算可以,不過承澤啊,即將要面對文憑試的你們,現在不應該是要去爭取溫習的時間嗎?」
 
聖誕節假過後,踏入了全新的一年後,承澤和愛恩都會面對文憑試,決定他們之後要走的路。
 
文憑試的成績雖然不會嚴重一旦考得不理想就是判人生死刑,但多多少少文憑試是人生路上的一個關鍵。
 
我以為應屆生們在當下這一刻不會休息,不像我們有試後休息甚麼的。
 
就似思賢他,他在考試過後都沒停下來,即使戲劇社在不久幾天就會有演出,但他都投入於補習之中,在戲劇社都見不到他的身影。
 
但愛恩和承澤,卻是一臉從容不迫,就像是別人眼中的大災難,在他們的眼中只是一場毛毛細雨。
 
聽到我的提問,承澤「呵呵」了兩聲,對我說:
 




「天從,當你已經準備好,就不會對任何時感到煩惱。」
 
「也是呢,就像我目前面對的問題。」
 
想到交換禮物一事,我不禁自嘲。
 
承澤留意到我的自嘲,與我已經相識了一年多的他,馬上就猜到我在煩惱甚麼,說:
 
「天從是為了禮物的事情而煩惱是吧?」
 
「還未到煩惱的程度,但我的確是在煩這一件事。」
 
「要不要我給點意見?」
 
我想起了一年多前,自己在面對愛恩給出的入社試題時,承澤是怎樣幫助我。




 
「承澤你又準備了甚麼禮物?」
 
我反問,而承澤就在我耳邊輕輕說話,叫我不要大聲說出去,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在看到我答應過不會說出去後,他就告訴了我他所準備的禮物。
 
而這一份禮物,竟然是一支溶膠筆。
 
這是一種用作組裝或者修補物品的工具,原理是利用膠的溶化後的黏力把東西固定好。
 
筆的尖端會擠出膠液,然後利用筆的另一端照出熱光,使膠液把物品固定。
 
這份禮物實在不是錯,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幫上好多忙。
 




例如眼鏡的柄,有時候柄位斷了,就只得花錢換一副新眼鏡。
 
可是有了這支溶膠筆後,就可以把眼鏡柄位斷開的部份重新接起來,實在方便好用,能省下不少錢。
 
「不過,承澤,我記得這一支筆快要二百元吧。」
 
愛恩說過,物品的價錢不應該超過一百元,太貴的禮物買不起也收不起。
 
這麼說,承澤是犯規啊。
 
「天從,這支筆原價是快要二百元,但我有會員價,而且有優惠券,所以買下來只需要九十九元,完全在規舉之中。」
 
承澤在奸笑,而我在這刻實在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情況就好像一本游走灰色色情地帶的小說一樣。
 
在法律上,這本小說並不是十八禁,但在道德上,把女性物化和賣弄女性的身體及各種性暗示,就已經是踏足了色情的範圍。
 
在青少年讀物中,我們可以說這是犯規,但又不可以說它真的犯規。
 
這真的叫人非常憤怒。
 
這刻我想起了幾個月前,在聖本善私家醫院的義賣活動。
 
當時一個叫作「娘娘」的製作團隊,就是專門製作這種游走色情邊界的產品,惹得好多人反感。
 
這件事看起來,大部份的責任都得落在「娘娘」這個製作團隊的頭上。
 
但事實是,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因為有需求才有供應,如果社會風氣不是如此喪德敗行,這種以賣弄女性身體的產物,又如何能夠盛行?
 
正是因為大家都鼓吹這種風氣,所以這種風氣才會盛行。
 
假如從現在還不打算改變這種風氣,把思想改正過來,將來實在是不堪設想。
 
不過,承澤雖然是走了灰色地帶,但正發點是為了大家好,因為他對我說:
 
「從大家的角度去想,我覺得這支筆對誰都會有用,要是戲劇社的誰換到了這份禮物,都可以用在生活上或者舞台劇的道具上。而假如換到這份禮物的人是我們四個人之中的誰,也可以利用它來方便日常生活。」
 
承澤說得太偉大了,真沒想到他在選禮物來交換時竟然是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他的話還未講完,他繼續對我說:
 
「再說,就算沒有各種優惠,我也是會選擇這個作為禮物呢。」
 
「吓?你是認真的?」
 
這個溶膠筆的原價有快將要接近二百元,這不是一般學生可以應付到的價錢。
 
我試着以二百元來量化快餐店的套餐,這裡幾乎可以買到快將十個套餐。
 
所以我才會被承澤的說話以及他的想法嚇到。
 
看到我吃驚的反應,承澤笑了笑,又繼續說:
 
「天從,你知道禮物的意思嗎?」
 
「就是想送給別人的東西吧?」
 
「字面的確是這樣解,但是,禮物本身所包含的,是謝意,是祝福,是感激,是愛。」
 
或者,承澤他說得沒有錯,因為當我們希望送贈某個禮物給別人的時候,就是出於這樣的心態。
 
父母送兒女的禮物,兒女送父母的禮物,愛人之間互送的禮物。
 
其實婚禮中的「人情」,以及利是裡的利是錢,也是祝福的一種。
 
「一直以來,我們『小寫會』都借用了戲劇社的活動室,但戲劇社的各位卻不嫌棄我們,甚至把我們當作是社團成員一樣看待我們。單單是這一點,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讓我不顧價錢買下這個禮物來作交換了。」
 
是啊,這一年多以來,真的受到了戲劇社各位的關照。
 
雖然自己不是戲劇社的成員,但他們都待我很好。
 
特別是思賢他,在暑假時的宿營,就是他邀請我去,在我還未有自己的手提電腦時,也是思賢把戲劇社的電腦借我用於創作。
 
說真的,我們「小寫會」是受到了好多戲劇社的恩惠,而且也打擾了他們很多。
 
單單是現在,我們就有可能阻礙到戲劇社各位去準備即將到來的舞台劇排演,但他們都沒有趕走我們呢。
 
「承澤,謝謝你,你給了我很好的意見。」
 
我向承澤道謝,同時心裡已經有一個底,知道自己應該要買怎樣的禮物來交換。
 
同時,我也知道,自己要買的禮物不是一至兩份,而是應該要買好幾份。
 
既然禮物是一份謝意,是一份對別人的感激,是一份祝福,也是一份愛,我希望可以借此去感謝在我身邊一路陪伴我走的人。
 
爸爸、媽媽、小紫、愛恩、承澤、明悕、田居社長………
 
還有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