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禮第已經送出,而這一份禮物是送給我的插畫師明悕。
 
本以為會很順利,但自己竟然擺出了個烏龍。
 
自己送給明悕的繪圖板保護套,竟然是和她所用的繪圖版大小不一。
 
要是我送給他的保護套比她的繪圖板要大還好,但可惜的是,我送給她的保護套是比她的繪圖版小。
 
雖說明悕並沒有在意,而且還很喜歡我送的禮物。
 


但是自己竟然犯下了如此低級的錯誤,搞得送了明悕一份用不着的禮物,實在過意不去。
 
在送禮物過後,我並沒有立即離去,反而留下來。
 
那是因為我打算之後直接去到聖誕派對的會場,不再回家走一轉,所以才留在這裡,等到差不多的時間再出發。
 
其間和明悕聊了好多的事,包括繪圖的事情,香江文創的事情。
 
還有小翠的事情。
 


明悕問我和小翠現在關係怎樣,而我如實地回答。
 
說我和小翠的關係並沒有改變,一如以往,甚至說,可能結冰了起來。
 
因為在那一天於天台和小翠見面過後,我們的就沒再對話過,大家也不敢對望。
 
假如我們不小心對上了視線,就會紅起臉趕快別開。
 
我自己不是很懂明悕為何聽過我的回答後,會感到挺滿意。
 


因為我和小翠目前的狀況,不是結冰起了來嗎?為什麼明悕會得滿意?
 
難道說,明悕覺得她還是有機會嗎?
 
我不是很懂,但我沒有追問,因為聊着聊着,已經快要到派對開始的時刻了。
 
「明悕,我先走了,以後再見。」
 
「和大家玩得開心點啦,小從。」
 
我帶上接下來會派給各位的禮物,離開了明悕的病房,也離開了聖本善私家醫院,乘車轉到學校去。
 
不出一會,我就已經來到了香江中學,這一間充滿了我很多回憶的學校。
 
學校的大門打開,不過沒有平日的上學大隊出出進進。


 
四周也沒見很多人,就只有幾位校工和保安在聊天,講講聖誕節和其他事情。
 
這一刻,我真是覺得學校冷清極了,再加上冬天的寒風,更增添荒涼感。
 
可是,在幾個班房或者活動室中,卻傳來歡樂的笑聲,以及音樂聲,這是派對的聲音呢。
 
班房內外真是個完全不同的場面,氣氛也相當不同。
 
就似某個人的外表和內心是完全不同。
 
我是在講田居社長,也即是我接下來要送出的禮物的收件人。
 
說到田居社長,他高大且壯健。
 


但長相有點兇惡,不認識他的話,會覺得他是個沉默寡言的惡人。
 
而且,田居社長有入獄的背景,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人,會認為田居社長是個打某人打到重傷然後被判刑的男人。
 
不過,實際上,田居社長其實是個品行良好的男人。
 
他除了運動外,也喜歡寫小說,而且是標準的愛情小說,這一點真叫人想不到。
 
他甚至非常地有責任心,嗯,應該是過度有責任心。
 
田居社長會入獄,就是因為他以前所寫的一部以賣萌賣肉遊走色情邊緣的網小說使得一位女孩受到傷害,因而故意犯事入獄去,懲罰自己。
 
他實在是責任心過重了,要是每個作者都跟他似的,這個世界就有好多作者要入獄去。
 
或者,假如這個世界的作者都有了如此重的責任心,作者們就會注意自己所寫的一切,是否健康,是否有益,是否會影響價值觀。


 
總之,田居社長入獄過了是一個事實,但已經過去了。
 
如今,田居社長是「小寫會」的新社長,也是香江中學的校草。
 
而田居社長如今所寫的小說,也不再是賣萌賣肉賣弄女性的內容,他完全放棄了那一些內容,現在只小心注意地寫女性向的愛情小說。
 
看到田居社長的改變,我自己是明白了一件。
 
或者說,我本來就明白這一件事,所以當時才會使出全力救田居社長於過去之中。
 
身為人,我們必然會犯錯,但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錯,然後改過。
 
我不知道神會不會犯錯,因為牠是創造了天地萬物,換句話說,引誘亞當和夏娃的蛇也是牠創造的吧?
 


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但懲罰不是一個結果,它還是一個過程。
 
結果應該是在犯錯後我們改正過來是怎樣。
 
沒錯啊,田居社長以前是有寫過那些賣萌賣肉的網小說,也是因此而傷害到一位女孩。
 
但他知道自己是做錯了,給了自己應得的懲罰。
 
而在最後,他走出了過後的陰霾,重新投入他喜歡的小說創作,不再寫賣萌賣肉的爛東西。
 
他就是如此簡單地改正了過來。
 
曾犯過事的犯人在接受了懲罰之後,也會改邪歸正,改過自身,重新投入於世界中。
 
曾寫過一部不良的小說的作者,也可以改過自身,重新出發,寫出有益思想健康和帶來良好價值觀的小說。
 
我們人類是可以把錯誤改過來。
 
我們人類是可以從錯誤中學習。
 
我們人類是可以把錯誤變成正確,我不是在講用歪理把錯誤變成正確啊!
 
上一次所犯的錯,這一下不會再犯。
 
那一次所寫的小說為讀者的思想帶來不健康,這一次就不再寫那種內容。
 
錯誤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犯錯了後卻沒有從錯誤中學習到任何事,然後一而再地犯下同樣的錯誤。
 
然後無知到認為目前的錯誤是正確。
 
甚至無視自己所做的一切會對事情帶來的影響和改變,掀起歪風,污染思想,帶來負面價值觀。
 
這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可以肯定。
 
要改錯,我覺得沒有想像中難,從現在就可以開始做起,現在就能改錯。
 
誰都可以做,不分男女老幼。
 
已經放棄了寫小說的作者,也可以重新執起筆,重新開始寫故事。
 
不再是寫以往那一種賣萌賣肉賣女性或者甚麼的故事,而是寫可以為每個讀者帶來健康思想的故事。
 
知錯,能改。
 
「羅天從。」
 
就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突然間一隻粗壯的手搭在我的肩頭上。
 
我是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犯錯了甚麼,然後被校工或者保安捉住。
 
但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是田居社長。
 
「啊,田居社長,真巧真巧。」
 
「你一邊發呆一邊走路,是很危險,不要這樣做。」
 
「是的,對不起。」
 
我苦笑起來,同時搔着後腦杓。
 
「走吧,羅天從,派對即將開始。」
 
留下了這句話,田居社長就已經走在我前邊,向着戲劇社活動室走去。
 
我連忙追上去,叫住田居社長,同時把禮物送給他,說:
 
「田居社長!這,這是送給你的。」
 
「嗯!?」
 
收到遞來的禮物,田居社長感到一臉愕然。
 
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想過會收到我送的聖誕禮物,還是因為我送的東西不太好,我希望是前者。
 
「羅天從,這是…」
 
「是便利貼,一套七種顏色。」
 
我送給田居社長的聖誕禮物是便利貼,而且是彩虹七色。
 
因為我覺得田居社長是「小寫會」的社長,而且是個成年人,所以便利貼會方便他把一些事情記下來。
 
至於顏色方面,因為田居社長外表看起來有點兇惡,希望可以用顏色來緩和一下他的表外。
 
畢竟,田居社長是個心底好的人,他不應該讓他的外表把大家都騙到。
 
「其實我有想過送運動腕帶的,不過那個太貴了,我負擔不起,對不起。」
 
「哼哼。」
 
突然的,田居社長用鼻子發出了「哼」笑聲,而這笑聲是出於高興。
 
當笑聲落下後,田居社長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對我說:
 
「羅天從,你一如以往地愛管別人的事情,但這才是你。」
 
「呃……」
 
我不知道應該要給個怎樣的反應,因為我都搞不清楚田居社長是在稱讚我,還是在說我好管閒事。
 
好管閒事啊……難道田居社長知道我送這個便利貼給他是出於何種原因?
 
因為自己給不出反應,所以在「呃……」了幾秒後,我就笑着說:
 
「田居社長,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羅天從。」
 
田居社長拍了拍我的肩頭,含蓄地微笑着對我回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