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通常都會有誰來當和事者,根據大部份小說的描寫,這個時候一定會有個男生站出來,幫助巫小翠她。
 
但我環視班房內每一個男生,他們都只有等着看好戲的份,沒有人想要站出來幫巫小翠她。
 
女生們也是一樣,沒有人想要站出來幫忙,她們只別開臉不去看,不想被拉扯上甚麼關係。
 
小紫也是一樣,即使她動真格起來連男生也要忌她,但她都是別開臉,不去看巫小翠。
 
我自問不是甚麼英雄人物,打架只會弄痛自己,我才不要出手。
 


在班房上,沒有人想要幫忙,甚至想要看好戲,看一心和家寶如何教訓巫小翠。
 
這大概是因為之前兩個小息的事,當時大家想要親近她,但卻被她發了個脾氣。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沒有人想幫忙她,更覺因為要把她的銳氣挫一挫。
 
「妳這傢伙,不教訓妳是不行的!讓妳以後別再這麼目中無人啦!」
 
家寶更用手把巫小翠另一邊的螺旋式馬尾捉住,同時用力拉扯,如同對馬進行調控一樣。
 


巫小翠再度發出痛苦的叫聲,但她這痛苦的一叫,並沒有換來任何人想要幫忙的想法。
 
在一旁的一心更是哈哈的笑道,更嘲笑巫小翠是一隻馬子,將來是被男人「騎」的馬子。
 
他們兩個人互換角色,現在換作一心去拉扯她的馬尾,巫小翠又再一次發出痛楚的叫聲。
 
「怎樣了,馬子,妳不是很囂張嗎?再講話啊!」
 
家寶一手抓住巫小翠的瀏海,把她的臉整個向上拉扯,抬高了整張臉。
 


「這麼囂張的馬子,一定要嚴懲,對吧,家寶。」
 
「我們是不是應該拍下她的內衣照呢,嘿嘿。」
 
「豈有此理!竟然講出這麼禽獸一樣的話,但我喜歡!」
 
這一下,他們兩個男生想要開始對巫小翠做些不道德的行為,然而就算事情搞大,還是沒有人想要幫忙。
 
我有點着急,因為事情真的搞大了,原本一心和家寶做出拉扯頭髮這種小學生行為,已經是到了人的底線,但現在說要拍下巫小翠的內衣照,這太超過了。
 
我着急着為什麼沒有人想要幫忙巫小翠,即使一心和家寶要做出不道德的事;
 
我着急着為什麼小說裡的情節沒有出現,明明這個時候都會出現個男生來救她;
 
我着急着為什麼老師還未到來,要是老師到來了的話,這欺凌便會結束!


 
雙眼望過去,只見一心和家寶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一個負責拉扯着巫小翠的頭髮,另一個開始要扯開她的校服。
 
不行,這已經太超過了,特別是對一個女生來說,特別是對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女生來說!
 
我開始有種想要阻止一心和家寶的想法,但我知道我站出來的話,我和他們說不定會開打起來。
 
開打的話,我其實不太擔心,畢竟小紫在我身邊,打起上來的話,小紫一定會打贏。
 
但我站出去,說不定會與全班為敵了,因為我是在幫跟大家關係惡劣的巫小翠。
 
我應該怎樣做?我應該怎樣做?自己讀過了這麼多的書,但在這刻卻一點用都派不上。
 
不行!我的良心告訴我要站出去,我要去幫她,因為被拍下內衣照的話……!
 


「你----------」
 
「放手!」
 
我才發了一個音節,想要叫一心和家寶停手,但這一刻,巫小翠就大叫起來。
 
她的聲音傳到一心和家寶的耳中去,他們兩個因為巫小翠這一句話而停下了動作,但並沒有放手。
 
家寶認為巫小翠想要求饒,所以他乘着氣勢,開口說道:
 
「甚麼呀?就算妳現在想要求我放過妳,我也不會放過妳呢,妳這娘的!」
 
話聲落下,家寶用力一拉,狠狠地拉着巫小翠的頭髮,巫小翠又再發出了一下痛楚的叫聲。
 
一心發出「嘿嘿」的笑起來,不懷好意,他的一隻手正要掀起巫小翠校服,另一隻手則要扯下她的裙子。


 
各個男同學正期待着畫面,而女同學則別開了臉,也有的已經在錄影過程。
 
大家都只看着巫小翠的身體如何被玩弄,大家都只看着她如何被欺凌。
 
但沒有人看到她那張忍無可忍的臉,那張如同火山爆發前一刻的表情,唯一留意到的人,就只有我一個。
 
然後,我就看着一坐火山徹底爆發起來!
 
「你們給我放手呀!!!!!!!」
 
巫小翠忍無可忍的一聲咆哮,從喉嚨的深處用力叫出來,那是充滿了憤怒和憎恨的一聲咆哮。
 
剎時,一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出現,課室內的空氣被翻動起來。
 


猶如激起了漣漪的一樣,空氣以巫小核作為核心,向着四周翻動,高速奔走,剎那間在大家的眼前呈現了透明的波紋。
 
高速奔走的氣流,以零點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撞上了課室的牆上,在撞牆發出了強大的碰撞聲。
 
碰磅!!
 
那是如同四十二張桌子同時被投擲向牆的聲音,響亮得令班上每個人的耳鳴起來。
 
聲音落下,耳鳴過去,所有人一張呆臉,沒有人能搞清楚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沒有人去想是不是化學室發生了爆炸,沒有人去想是不是有爆炸發生,沒有人去想是不是學校的水泥牆裡的炸彈爆炸了。
 
因為大家都呆了,全部人連呼吸都一時間忘記了是如何去做。
 
班房上沒有人敢再動,沒有人敢再說話,就連一心和家寶都鬆開了抓住巫小翠的雙手。
 
全場安靜,靜得只聽到被欺凌的巫小翠所發出的憤怒喘息聲。
 
還有她頭上那盞白光燈似是要壞掉一樣「滋滋滋滋」的閃動聲音。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五秒,過了五秒之後,一心才以了一句話打破了班房的沉默,他說:
 
「妳…妳到底是甚麼?」
 
他如同一隻怯極了的狗,一邊後退遠離,一邊對着巫小翠講話,在他一旁的家寶也同樣後退起來。
 
一心的這一句說話,似乎是認定了剛才的那個強大得跟爆炸一樣的響聲是巫小翠的所作所為。
 
這完全是沒有證據,沒有人看到巫小翠引炸了甚麼,也沒有人看到她揮動過手和腳。
 
即使是重播女同學拍攝的錄影影像,也同樣是沒看到任何證明到這響聲是巫小翠的行為。
 
但即使是這樣,大家的心裡,都感覺到這是巫小翠的做的,只是我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
 
巫小翠沒有回答一心的提問,她只是用力地瞪了一心和家寶,是帶着憤怒到要殺死他們兩個的眼神瞪過去。
 
瞬間,在班房內所有的白光燈都不斷地變得更光亮,班房內的空調也出吹了不正常強大的風。
 
就連同學們的手機也出現了異常,大家的手機鈴聲猛響。
 
直到巫小翠收回視線並坐回到她的椅子上去後,這一切才回歸正常。
 
一切變得很不正常,一心和家寶在這一刻清楚知道他們是惹不起巫小翠。
 
兩人頓時逃跑,逃回自己的坐位,用載滿了書本和通告的書包擋在自己身前,以作保護。
 
他們兩個現在的樣子,實在是該死的搞笑,但我卻笑不了出來,因為我也因為這一連串怪異情況而被嚇到差點失禁。
 
要用力忍住不至失禁,已經用去了我全身的氣力,我那有力氣再去笑。
 
接下來,沒有人再說任何一句話,呼吸也不禁太用力,也沒有人敢四周張望,氣氛如同在考試。
 
不一會,老師進到了房班,才剛進來就被這樣的氣氛嚇倒,臉色一時發白。
 
即使課堂開始,大家也非常的安靜,做着應該做的事。
 
接過通告,準備好課堂的工課習作簿,然後下課,再來就是安靜到下一堂的老師到來。
 
下一堂是午飯前的課堂,這是班主任的課堂。
 
班主任推開了課室的門,而在這一刻,終於有個學生說話了。
 
在完全沉默的班房上,他的聲音是多麼的響亮,沉默就此被他打破。
 
「老師我要求換位!這是關乎到我的生死!」
 
那是坐在巫小翠旁邊的那位鄰座同學,他立即站起,收拾好一切,以不是開玩笑的聲音高聲說道。
 
老師以為他發神經,準備懲罰他,但這時候其他的同學都開始吵起來,向老師要求換位。
 
「老師這不是講笑,我要換位!」
 
「隨你記我大過,我寧願記大過也要換位呀!」
 
「要換那個位都可以,換我出走廊更好!總之我不要在她身邊!」
 
「我受不了她!換位!老師我要換位呀!」
 
這個情況,猶如暴民發起了革命一樣。
 
即使老師喝斥,甚至說再這樣下去就每人先記個小過,但大家都自願地交出手冊給老師,以記一個小過來要求換坐位。
 
這種要換坐的決心不是開玩笑,班上有一大半的同學也要求換坐。
 
換到那裡坐都可以,總之不是靠近巫小翠便可,最好保持五個坐位的距離。
 
所有人的換坐,似乎都是針對巫小翠,老師不明白為何是這樣,大家都好像是害怕了巫小翠。
 
不明白這一切的老師,為了安撫大家,真的換起了坐位。
 
而最後,班房上的位置作出了以下的變動。
 
巫小翠以單人坐的方式,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一支獨秀地坐在那邊。
 
班房上每一行都是五個位,只有靠窗的那一行,因為巫小翠而變成六個位。
 
另外,我和小紫也被調動,我和她以鄰坐的方式,調到巫小翠那行的旁邊的一行。
 
這或者可能是我和小紫沒有提出針對巫小翠的換位要求,所以被安排到她的附近。
 
所以在我的斜後方,便是巫小翠她,只要轉身或向後望,她的樣子便會映入我的眼中。
 
因為巫小翠前邊是一個空位,所以傳遞通告或習作時,是由我負責傳給她。
 
說真的…現在是我比較想換位。
 
經過之前的「欺凌事件」,就連我也不敢接近巫小翠了。
 
她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在班房上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