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羚的挑戰事件過了後,上課的鐘聲響起。
 
一心和家寶先收起賭注,也把賭桌收好,免得被班主任發現。
 
同學們都對班主任保密,畢竟全班同學,除了媽媽和巫小翠,全部人都有參與,包括我。
 
在上課的時候,我以去洗手間為理由,去了男廁偷偷用手機打了個電話到家中去。
 
「喂喂?」
 


「小紫,是我,是我呀。」
 
「哥哥,你怎會打電話給我,啊,你壞耶,竟然上課偷打電話,怎麼了?想我嗎?」
 
「妳管我乖還是壞…不對…大事不妙了,有人要向妳挑戰網球啦。」
 
電話裡頭的小紫,在聽到我這麼說之後安靜了好幾秒,我猜她應該是驚呆了。
 
她問道事情到底是怎樣,而我就把剛才所發生過的事全部告訴了小紫知道。
 


「這太不妙了吧!!」
 
聽完之後她就爆叫出這一句,我的耳膜差被刺得極痛,我擔心着在洗手間有沒有老師經過而聽到這爆叫。
 
「媽媽對於網球完全不懂,要是比起來的話是必敗的,而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是有着我身體,大家都會覺得是我輸了而不是她輸了。」
 
小紫似乎是因為聲譽的問題而覺得不妙,而我是擔心事情的走向而覺得不妙。
 
「所以我就是打電話來找妳求救,順帶一提,那個賭局我買了幼羚贏的,妳有沒有辦讓我贏個爽?」
 


「哥哥,你竟然!!」
 
嗚,小紫似乎對於我買了幼羚贏的事很生氣。
 
這不能怪我,我當時被氣氛衝薰了頭,不小心就加入賭局,我下注可是一張紅色的啊。
 
雖然這是之前幫一心和家寶做寫作功課時賺回來,輸回給他們我可以當無數,但心就是不甘呢。
 
「我才不理你的賭局,不過,媽媽的事我幫定了。」
 
聽到小紫說會幫忙,我多少是安心了點。
 
在電話中相談很不方便,而且我是以上廁所為理由溜出課室,太久沒回去就惹懷疑了。
 
因此,我和小紫約定在午飯時間相討對策。


 
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午飯的時候,我和媽媽先跟小紫在學校門口匯合。
 
然後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就以訪客的身份進行登記。
 
「明明我是香江中學的學生,但現在卻要登記進入,這感覺太古怪了。」
 
小紫低聲抱怨了幾句後,就進入學校了。
 
學校的小食部附近有些桌子供學生使用,我們就坐在那裡,吃着午飯,並相討對策。
 
媽媽很是擔心放學後的網球對決,害她沒甚麼謂口,飯只吃了兩小口而已。
 
「媽媽,妳就別太擔心,吃多點吧,不然等等沒力氣。」
 


雖然身處公眾場合,但是媽媽和小紫也在,所以我用怎樣的稱呼,別人也不會覺得古怪。
 
「嗯。」
 
媽媽很不安的「嗯」了一聲,然後才再吃下一小口。
 
「小紫,有想到解決辦法嗎?」
 
「那有啊,現在來做特訓也來不及啦。」
 
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有點煩躁地托着臉頰,另一隻手就猛地叩桌面。
 
這種小紫獨有的動作,出現在媽媽的身體上,溫柔形的外表,卻擺出有點為粗魯的男孩氣動作,這種反差感覺好特別。
 
「能不能逃走?」


 
「怎能逃走啊!逃走超不附合我的作風啊,哥哥。」
 
「可是現在在妳身體裡的是媽媽。」
 
「就算是這樣也不可以,恢復了原來之後叫我要怎樣面對其他人啊,網球高手接受挑戰但臨陣退縮,丟臉死了。」
 
「可是媽媽又不會打網球,她連球拍也沒揮動過。」
 
「這我知道啊,所以我在苦惱着呢,哥哥。」
 
沒想到任何辦法的小紫,雙手猛撥着頭髮,還煩躁地抱怨這長長的黑秀髮好麻煩。
 
媽媽似乎有點不高興,因為小紫粗魯地對待着自己的黑秀髮,眉毛瞬時變成倒「八」字的。
 


小紫搞得媽媽身體的黑秀髮亂七八糟,雖然大家還在討論對策,但媽媽已經忍不住拿出梳子,把黑秀髮梳好。
 
這個場面很怪,小紫的身體正為媽媽的身體梳頭髮,看到小紫的身體做着這麼女孩子的事,反差出來的感覺好特別。
 
看到這個場面,我猛然地想起了一些事,於是提了出來。
 
「妳們有沒有聽過肌肉記憶?」
 
媽媽搖頭,而小紫因為常玩運動所以點頭。
 
我不是玩運動的人,所以對肌肉記憶了解並不多,沒辦法詳細講解。
 
以我所知,人不斷重複做同一件事,肌肉就會記住做該件事的所需要的力量,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小紫的身體,每天也進行網球的練習,所以身體應該會記住了如何打網球吧?」
 
「哥哥,你的意思是,我的身體會對打網球有了反應,而自動發揮出打網球時的威力嗎?」
 
小紫馬上就明白我想要說甚麼,我們果然是打從在媽媽肚裡就一起的兄妹。
 
「巫小翠只不過是把妳們的靈魂調換,放到對方的身體上,而不是把大腦對換,也即是說,在小紫身體裡的大腦依然有作為小紫的記憶與技能。」
 
「所以在面對網球時,就會自動發揮出來?」
 
「我不能夠百份百肯定,畢竟科學家好像沒有研究過,靈魂和大腦不是同一個人的情況是怎樣,然而,如果肌肉記憶是沒錯的話,應該是做得到的。」
 
「哇!哥哥,你好厲害耶。」
 
「看小說看得多,自然就會想到了。」
 
聽着我和小紫一唱一和的對答,梳着黑秀髮的媽媽完全是一臉不解。
 
小紫知道了有這個可能性後,如同得到了希望,雙眼閃閃發光。
 
假若肌肉記憶的理論是存在,但媽媽始終連球拍也未揮過,正確的握法也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有肌肉記憶,也起不了作用。
 
因此,小紫強迫着媽媽吃下午飯,然後在吃完了午飯之後,就開始着手基本的練習。
 
握球拍的方式,基本規則,發球方法,擊球方法,這種種的基本,小紫全部都向媽媽講解。
 
可是,卻出現了以下的情況。
 
「嘿!」
 
媽媽揮動球拍,而整個球拍一揮而出,我差點就被擊中。
 
「哎呀!」
 
媽媽把網球往上一拋,然後揮動球拍,這次球拍沒有飛出,但卻沒有擊中網球,網球直敲在媽媽頭頂。
 
「嗚哇!」
 
由我這種零運動天份的人投出的球,媽媽揮動的球拍不單單沒有擊中,她甚至在撿球的時候跌倒。
 
「嘿!嘿!嘿!嘿!嘿!」
 
小紫試着多投幾個球,讓媽媽感受一下擊球的感覺,然而球拍在這刻變成了透爐的紙扇。
 
「嗚…天從…小紫…媽媽不行了……」
 
搞了大半天,媽媽一球也沒有擊中過,要她握好球拍已經是不好容易的事了。
 
媽媽累到雙腳合攏地坐在地上,在只成一事的情況下,她已經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臉。
 
我連忙像安慰個小女孩一樣安慰過去,而一旁的小紫則半瞇眼的盯着我。
 
不用說話也知道,她的表情和眼神就是在說:
 
「說好的肌肉記憶呢?飛到那裡去了?」
 
我的理論似乎錯了…不…照剛才的情況來說,完全是錯了。
 
肌肉記憶是存在的,但在靈魂調換了的情況之下,卻不存在。
 
是存在又好,或是不存在也好,總之我們現在不能靠甚麼肌肉記憶了。
 
明明最近發生的事簡直是小說裡的情節,但為什麼我這種小說一樣的理論卻是個空談。
 
上課的鐘聲在這一刻響起,午飯的時間已經結束。
 
整個午飯時間,我們就只是證明了我的理論是錯誤的,而沒有半點得着。
 
不對,得着倒是有點,媽媽已經能握好球拍,至少不會讓整個球拍飛出去,也記住了網球的基本規則。
 
……或者把球拍揮飛出去是件好事,說不定能一擊打暈幼羚,到時候就沒甚麼對決。
 
在沒甚麼得着的情況下,我們三個人決定了做以下這一個決定。
 
見步行步。
 
唯今只能夠這樣做了,除非巫小翠把巫咒解除,否則甚麼都不行。
 
就這樣,我和媽媽先回課室,準備上課,而小紫則先回家去,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
 
接下來我和媽媽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上課,媽媽也沒有睡午覺的心機。
 
望着距離放學的時候越來越近,我們都坐如針氈,非常不安。
 
我是第一次希望放學不要來到,但這是不可能的。
 
今天最後一堂隨着放學的鐘聲響起而結束,班上的各位立即興奮起來,大家都期待着媽媽(小紫)和幼羚的網球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