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老師說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並無大疑,只是額頭有擦傷,繼續做運動也是可以的。
 
保健老為媽媽的額頭傷口消了消毒,也貼了創可貼,然後就讓我們離開保健室了。
 
在這之後,媽媽也沒再打網球,我替她向各位女子網球社社會請辭,然後就和媽媽一起回家去。
 
回家路上,媽媽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悶頭走着。
 
媽媽雖然不像小紫那樣活潑好動,但也是開朗的那一類女性,總是散發出叫人很舒服的負離子。
 


但現在她只埋首於走回家的路,很明顯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讓她不太開心。
 
跟她一起走回家路的我,看到她現在的表情,開不了心。
 
「對了,媽媽,妳等我一等。」
 
我拍了拍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肩頭,叫她等我一下,然後我就快步走進一間便利店。
 
進了便利店一會,買了個東西,然後就出了來。
 


出來時看到媽媽到了便利店門口在等我,靠在牆上悶不作聲,害我忍不住想要惡整一下她。
 
「嗄!?」
 
我把剛剛買來的冷飲貼到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臉上,她嚇了一跳,喘了一口氣,表情十分可愛又搞笑。
 
「嗱,這是給妳的。」
 
「嗯?那個…給我的?」
 


「我不知道妳想要喝甚麼啊,不過記得之前說我要買飲料的時候,妳說想要喝蘋果綠茶,所以我買了,拿好吧。」
 
接着,媽媽便從我手上接過了她的飲料。
 
把蓋子一擰而開,然後媽媽小口小口的喝了一口。
 
看到她喝飲料的動作,我也把自己那支可樂蓋擰開,一下子就喝了三分一支。
 
「嗄!」
 
一口的可樂,把暑氣全消,這個全球暖化還真是搞命的,還好世界上還有可樂。
 
「天從,可樂不可以喝太多啊。」
 
再喝了一口蘋果綠茶的媽媽,如此提醒着我。


 
「妳終於都開口說話了。」
 
「呃?」
 
「沒甚麼,只是看妳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悶不作聲的,感覺好古怪。怎樣,現在好點了嗎?」
 
媽媽雖然有點小糊塗,也有點傻呆氣,不過我畫公仔都畫出腸了,她都明白了我的心意。
 
「天從原來是想要為媽媽打起精神呢。」


 
「妳這樣直接說出來我很難為情。」
 


我們再喝了一口後,便繼續踏回家的路。
 
不知道是我的心意媽媽懂了,還是蘋果綠茶的糖份威力,媽媽心情好了很多。
 
「對不起呢,天從,竟然要被天從安慰。」
 
「我都說別直接說出來,好難為情的。」
 
「天從,你認為,那個,媽媽我是不是很沒用?」
 
忽然間,媽媽又低下了頭,便心事重重的開口對我說話。
 
「媽媽讀書又不會,打網球又不會,而且還要自己兒子安慰,小紫能做到的事,媽媽都做不好。」
 
原來她是介意着這種事啊?


 
說媽媽有點傻呆氣,這一點還真是錯不了。
 
我喝了一口可樂,想了想應該要如何回答,然後就說:
 
「因為媽媽是媽媽。」
 
「嗯?」
 
媽媽很是不解,而我則是笑了笑。
 
其實我是這樣覺得的,因為媽媽是媽媽而不是小紫,所以小紫做到的事,媽媽不一定能做得到。
 
但同樣地,小紫也是小紫,媽媽能做到的事,小紫也未必能做得到。
 


每個人都有獨特之處,別人是學不了來,也做不了來。
 
所以不是應該要盲目勉強自己拼命走別人的路,而是應該嘗試走自己的路,思考自己應該要走怎樣的路。
 
寫作潮流,我忽然間就想到了這四個字。
 
就算寫作潮流是興寫那些後宮的,那些甚麼控的,那些游走於色情邊緣的故事,但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寫的。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寫,寫這些後宮甚麼的目的是甚麼呢?寫游走色情邊緣的故事是不是適合呢?
 
盲目地跟隨這種寫作潮流或閱讀潮流,就只會變成盲流。
 
到底寫些甚麼,到底讀些甚麼,寫些甚麼會對讀者好,讀些甚麼會有益於我們,自己應該要思考一下。
 
「哈哈……」
 
我不禁笑起了來,我是在笑我自己,怎麼忽然就講這些事呢?
 
說得自己好像懂很多事,雖然世界上沒有規則說年輕人不可以說這種事。
 
自己還不是曾「參考」過市面上的輕小說嗎?這樣無腦地走別人的路,最後換來應得的結果,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果然,我不是寫小說的料。
 
「天從?怎麼笑了?」
 
「沒,沒甚麼事。」
 
「不可以瞞着媽媽啊,來,把心事告訴媽媽,是關於戀愛嗎?」
 
「為什麼會扯到戀愛了?」
 
就這樣,媽媽心情已經好了起來,而我們又一直閒談一直踏着回家路。
 
然到家門前,按了按門鐘,然後小紫出來迎接我。
 
家門被打開,有着媽媽身體的小紫從門後出來。
 
她看到我們時,想要說「你們回來了啊」,但當要發出第一個音節時,她卻改回這樣說:
 
「媽媽!妳把我的臉搞成怎樣啊!!」
 
小紫大叫,直指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額頭上的創可貼,她大叫的聲音在走廊上迴響得很。
 
雖然小紫有男孩子的氣息,但她始終是女生,對於容貌也有一定的緊張,而且自己的身體在別人的「使用」下受了傷,不緊張才怪。
 
媽媽摸了摸額頭上的創可貼,可能是感到有點痛而皺了皺眉,然後對小紫解釋道發生了甚麼事。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打媽媽的說話打斷,說:
 
「先別管媽媽發生甚麼事,小紫妳在家裡都做了些甚麼?」
 
視線望過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望到了家門後的家裡的狀況。
 
現在家裡的狀態,令人聯想到亂葬崗,我沒辦法用其他詞彙會形容了。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望了望家裡的情況,然後搔着那頭本來就有點睡繞的黑色秀髮,苦笑起來。
 
「嘻嘻,其實呢,之前我在拖地,不過我想起在拖地前好像要先掃地,所以就拖到一半然後去掃地,但我又不小心打翻了水桶,那麼我就想去抹啦,用了好多毛巾和紙巾呢,抹到一半時發現得去買晚飯材料,也得着手準備晚飯,所以我就先把這些東西留待一會再做,反正水會自然乾啦,然後我就去煮晚飯囉,不過又好像不知道要煮些甚麼,所以拿了些烹飪書看了看,找到了幾個自己喜愛的後我就先着手準備晚飯囉,書等等再收拾,煮着煮着,你們就回來了。」
 
在小紫一直說她在做過甚麼的時候,我都半瞇着眼瞪着她。
 
聽完這一段話後,我想要對她說:
 
「所以妳現在在炒菜還是煮湯了?」
 
「嗚!?」
 
這一刻,她立即轉身狂奔,直奔廚房。
 
「糟糕!都焦了!可惡!單單只是一塊焦了的牛扒就想要破壞我的計劃!?看我用永靈刀切了你!」
 
永靈刀好像是一部美食動漫裡的神器廚具,我們家有這種東西嗎?
 
算了,我不想講甚麼,總之先快點把那個亂葬崗的家收拾好。
 
回到家後,我和媽媽就已經開始動手收拾一切,忙得連衣服也沒空換。
 
一直忙一直忙,忙到爸爸下班回來。
 
「你們在做甚麼啊?」
 
「爸爸,你小心點走路,那邊才剛拖好,還有水積。」
 
「是,是,話說,晚飯呢?我還以為回來就有晚飯吃了。」
 
我探頭望了望在廚房裡邊的小紫,爸爸也小心走過有水積的地板,也探頭看了看小紫,只見她自言自語地說着:
 
「我果然是我,羅紫蘭妳果然是行的,煮晚飯這種事怎可以難到妳。啊,哥哥,爸爸,可以準備吃晚飯了囉。」
 
然後爸爸作出了以下的結論。
 
「仔,樓下家茶餐廳電話幾號?」
 
「爸,這是電話號碼。」
 
然後,今天的晚餐,我們家決定用外賣解決。
 
媽媽就是媽媽,小紫就是小紫,她們果然是沒辦法做到對方的事,我真是說得對。
 
而且,我之前預感各種麻煩會因她們兩人執意去做對方要做的事而將會發生,這預感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