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現在是有着小紫的身體,如果她以這個姿態出席的話,事情一定會變得非常古怪。
 
就算媽媽跟她的小學同學說自己的身體與女兒的身體被調換,也沒有人會相信。
 
說不好,她的小學同學更會以為有個人要來騙吃騙喝,直接叫警察來幫忙。
 
甚至會認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是個精神病患者,直接通知精神病院的醫生。
 
我叫媽媽算了,把出席的念頭打消,除非在下週五來到前解除了巫小翠施下的巫咒,非則想都別想。
 


媽媽隨即就問我有沒有辦法幫她解除巫咒,希望我可以想想辦法。
 
但那有辦法?除非我去做巫小翠說的那種事,這樣才能夠把巫咒解除,但我又能可能做那種事呢。
 
要是從巫小翠的善長領域中取勝她,也即是在寫小說上贏過她,相信就可以讓她解除巫咒。
 
但是我已經失敗了,也證明了自己不是寫小說的料。
 
再說,又有甚麼事情可以讓我再去挑戰她呢,想去挑戰她,最少也有一個舞台啊。
 


腦海中浮現出好多的想法,不過自己再想了一想,這些全部都行不通。
 
唯今,只能夠說服媽媽,讓她打消出席的念頭。
 
但我才剛說,媽媽就已經眼淚凝眶,一臉即將要哭出來的小女孩臉。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看到自己那張臉要哭出來,心裡覺得害羞死,連忙把話題扯開。
 
然而,用來扯開的話題,媽媽根本聽不進耳,她一心只想着出席打開時間囊的聚會,與小學同學相見。
 


她越是想要去,但就越知道自己因為身體的問題而去不了,眼淚已經從眼角擠出來了啊。
 
我真是受不了,明明實際年紀已經是個有兩名中四年級的媽媽年紀,但心裡卻還是一個任性的小女孩年紀。
 
到底是因為她換了小紫那個年輕的身體,所以精神年紀才變回了小女孩,還是本來就這樣,只是我今天才發覺得到?
 
小紫好不想見到自己的哭臉,當然連忙安慰着媽媽,說東說西的,讓媽媽別再想出席的事。
 
而我則是面對着這樣的媽媽而無奈得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唉,方法不是沒有。」
 
才聽到我這麼說,剛才都要從眼角擠出來的淚水瞬間被眼睛吸回了去,媽媽現在是一臉充滿希望的表情。
 
眼淚就是女生最強的武器,這一點果然沒錯,我都被這武器打得投降了。


 
「天從,你有甚麼方法解除巫咒?」
 
「哥哥,妳不會是想說用巫小翠講的那個方法吧。」
 
「小紫妳把我當甚麼了?咳嗯…不,我這個方法不用解除巫咒都可以出席聚會。」
 
小紫和媽媽頓時都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我這個方法很簡單,實行起來也是容易,這個方法就是……
 
「由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扮演媽媽,然後帶同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一同出席。」
 
「不要!我才不這麼做啊!」
 


話聲都未落下,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已經對我咋了個舌。
 
我早就猜到小紫一定會反對,不過我也已經知道媽媽一定會迫她就範,當然也是用女生最強的武器。
 
「小紫…不可以嗎?」
 
剛才吸進眼睛裡的眼淚現在又擠到眼角去,只是在一瞬間,媽媽已經是一臉要哭出來的臉。
 
不想看到自己哭出來的表情,小紫只好向這女生最強大的武器投降。
 
「嗚…我…我知道了,去就去吧,但事先講明,有發生甚麼不愉快事件都不關我事啊。」
 
「嘻,小紫最好的了。」
 
由剛剛要哭出來的臉,再換成現在歪着頭開心地微笑的臉,到底有沒有一秒鐘的時間?


 
我國的一項技藝叫變臉,看來媽媽已經把這門學問掌握透徹了。
 
然後,時間來到了下週五的一時左右,也就是出席打開時間囊聚會的日子。
 
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以及有媽媽身體的小紫,一同乘着巴士,前往當年聚會地點。
 
因為免得發生甚麼事,所以我跟了一起去,學校方面已經以病假作為藉口請了一日假,不用擔心。
 
在巴士上,媽媽坐在窗口位,心情愉快的看着窗外的風景,也愉快地哼着小曲。
 
在媽媽身旁坐走廊位的是小紫,她一臉不滿,繞着二郎腿,一隻手托着下巴,心裡肯定是嘟嚷着「為什麼要搞上我啊」類似的說話。
 
而我就坐在另一邊的走廊坐,苦笑地看着她們這一個對比。
 


為了以最好的姿態見小學同學,媽媽在收到邀請信的那一日特意出門去買衣服。
 
她為小紫的身體買了幾件短裙子,還有幾件立領上衣,現在媽媽就是穿着這種展現少女氣息同時保持成熟感的服裝,可愛成熟各一半。
 
小紫當然是反對媽媽穿裙子,有誰想要看到自己的身體穿着自己不想穿的衣服。
 
不過,媽媽是標準的女性派,對她來說穿裙子是必然的事,所以她都沒把小紫的話聽進耳裡。
 
媽媽還化了一個淡淡的妝,也塗了點薄桃色的唇膏,雖然化妝是很漂亮,但小紫不喜愛就是了。
 
年少輕狂的小紫,當然也唱了個反調,故意買一條牛仔褲來穿。
 
以前都沒見過媽媽穿褲子,現在看了倒覺得挺新鮮。
 
但小紫好像買小了一個碼數,使她現在穿起牛仔褲看起來很緊身。
 
媽媽身體的身材本來就很好,可能是因為生下了我和小紫,所以都很有肉感。
 
而現在又因為小紫選的牛仔褲小了一個碼數,再加上,小紫在上衣選擇方面也是故意選小了一碼數的無袖上衣。
 
因此媽媽身體的線條美都被展露出來,使得巴士上男士們的眼光不知放那好。
 
媽媽的思想比較舊時代,所以穿着得很保守,而現在穿上了這麼盡顯線條美的服裝,又是一份新鮮感。
 
我多少是想要拍下現在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所穿的服裝,然後傳給爸爸看,爸爸一定會被嚇一跳。
 
坐巴士全程無話,就只有媽媽很開心地哼的愉快小曲哼唱聲。
 
下車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很有大自然氣息的地方。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片荒廢了的田地,在那裡可以看到有幾隻牛在吃草。
 
乘坐的巴士早就遠走,在它遠走之後,就沒有再聽到任何氣車駛過的聲音,可見這裡與城市有很大段距離。
 
在身後,就是幾間露天餐廳,給了我一種鄉間茶座的感覺,但到底是西式還是中式我就不清楚了。
 
露天餐廳的旁邊有一個停車場,不算很大,也沒有管理員,也沒有等着抄牌的警員,在那裡已經停了好幾步私家車。
 
那幾間露天餐廳中,只有一間正在營業,放眼望過去,已經見到二三十人在那裡了。
 
這間餐廳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就是聚會的地點,相信在那裡的人們都是媽媽的小學同學。
 
媽媽很是心急,急不及待的想要見小學同學們一面,她想都沒想就衝出馬路去。
 
幸好是郊區,很少氣車在此經過,要是城市的話就不好了。
 
我和小紫都跟着小跑步向前走的媽媽身後,來到了露天餐廳的拱門前。
 
一位應該是印藉的侍應前來招呼我們,他以很流利的本地話說:
 
「請問有甚麼事可以幫到三位?」
 
「那個…我們是來出席聚會的,是打開時間囊的聚會。」
 
平時怕生的媽媽直接鼓起勇氣這麼說道。
 
印藉侍應似乎不知道時間囊是甚麼,不過他明白到我們是來參加聚會的,他彈指了一下,說:
 
「我明白了,請跟我來。」
 
在唯獨這間營業中的餐廳裡,就只有媽媽的小學同學有預約聚會,所以說到聚會,印藉侍應馬上就明白了。
 
跟隨着他的腳步走,我們穿過了餐廳的供門,然後就來到了聚會之中。
 
「看啊,是誰來了?」
 
「啊,來了,來了。」
 
我們從供門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幾個姨姨望着我們這邊這麼叫着,她們都是媽媽的小學同學。
 
「啊哈,小美,小麗!」
 
只是望了一眼,媽媽馬上就認得出這幾個久別的小學同學,她整個人都開心得睜大眼了。
 
恨不得馬上跟久別的小學同學擁抱的媽媽,已經跑了上去。
 
「嗨,柳娘。」
 
「好久不見了,柳娘。」
 
幾個姨姨見到媽媽的出現也是非常的高興,她們當然也想要跟媽媽來個擁抱,兩個阿姨都朝媽媽走過來了。
 
這一刻,我已經可以想像到媽媽跟姨姨們聊天時會是甚麼表情,是非常的高興,非常的快樂。
 
她們一定會聊好多好多的話題,而且也會很吵,但都會是非常高興。
 
說不好,媽媽會因為與同學們久別重逢而感動得雙眼淚水汪汪。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特別是巫小翠的事,讓每個人都心煩,現在媽媽有機會能夠開開心心的,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但是。
 
「柳娘,好久沒見了。」
 
「哇,大家都是同一個年紀,但為什麼妳看起來依然跟個青春少女一樣的呀?到底是怎保養的?」
 
「妳…妳們等等啊。」
 
兩個姨姨都拉着媽媽的手不放,猛說着話猛講着話。
 
但她們其實是跟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說話。
 
「哎?」
 
本來很是高興和開心的媽媽,現在是一臉愣住了的傻呆表情。
 
擁抱友人的雙手落了個空,在剛才的一刻她與她的兩個小學同學就擦身而過。
 
這刻媽媽才意識到,或者是記起,小紫才是擁有自己身體和臉孔的人,而自己是擁有小紫身體和臉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