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放學後的社團時間。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去了女子網球社那邊練習網球,而我則去了社辦,即戲劇社活動室。
 
這次去那裡的目的,並不是要跟肥宅師兄聊天,也不是要交流小說的事情。
 
而是去跟戲劇社社長思賢談論關於劇本的事。
 
思賢似乎有班會的事務要處理,所以四點多一些才到來。
 


本來也想叫愛恩社長一起來討論劇本的事情,但她總是四點正就離校,從來不遲到,實在不知為何。
 
不過,即使我請求她幫忙,她也不會幫忙吧,畢竟在下午的時候,她說這裡我負責。
 
就是說她不打算理會或是插手這件事。
 
既然愛恩社長已經離校了,我只好獨自跟思賢討論討論。
 
思賢來到了戲劇社活動室後,我和他取了一張椅子,找了個位置,並面對面坐下。
 


我更取出了筆記本,準備把一些可能會是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以免像是上次忘記了小說標題一樣可笑。
 
這一個場面,在旁人眼中就似是我在為思賢進行訪問的一樣,我就是一位記者,但實情當然不是了。
 
然後,我們的對話開始了。
 
「那個,其實我挺無從入手的,因為我從來沒寫個劇本。」
 
「嗯,這一點天從你不必擔心,你像是寫小說一樣寫就好。」
 


「啊?」
 
「別小瞧我們這些演戲劇的,那怕是圖書本,我們也能翻譯為劇本,所以小說也能一樣。」
 
「有這樣的能力,卻沒有寫劇本的能力,實在太奇怪了吧?」
 
「嗚…真是對不起,竟然要麻煩到你們小說寫作同好會。」
 
「雖然我加入了不久,不過戲劇社無條件分租活動室給『小寫會』,這次要我們來幫忙也不過份。」
 
開場白過後,我們就直入正題,談論關於那部未完成的劇本。
 
「劇名叫《蘿蔔歐與朱麗菜》。」
 
「吓?」


 
是不是我聽曾,怎麼名著《羅密歐與茱麗葉》好像變了另一個名?
 
我搖了搖頭,把會讓自己分心的事趕出腦內,讓自己集中精神聽清楚。
 
「不好意思,思賢,麻煩你再說一次劇名好嗎?」
 
「《蘿蔔歐與朱麗菜》。」
 
我再一次聽到一個被讀錯的名著名稱。
 
「思賢,我想問你是不是讀錯名字,雖然我沒有讀過這部名著,但名字我記得並不是甚麼蘿蔔歐甚麼朱麗菜啊。」
 
「天從,你誤會了,我的確是說《蘿蔔歐與朱麗菜》。」
 


聽到這裡,我不禁半瞇起了雙眼,直望着眼前的思賢。
 
「思賢,難道說,這個劇,是惡搞劇嗎?」
 
思賢苦笑了幾聲,並搔了搔後腦杓,接着說道:
 
「無可否認劇名是有點點惡搞的成份,不過這是我們的命名策略。」
 
「命名策略?」
 
「是的,剛才你聽到了這個有着惡搞成份的劇名《蘿蔔歐與朱麗菜》,不是立即有反應嗎?」
 
我隨着思賢的說話想了想,的確是這樣也說不定。
 
在我聽到這一個劇名後,就立即對名字有所反應,馬上就被這個有惡搞成份的劇名挑起了興趣。


 
思賢見到我多少認同了他的說話,便露出了「策略成功了呢」的笑容。
 
「一個劇名字是很重要的,因為劇名是給觀眾的第一個印象,如果劇是一個人,那劇名就是它的樣貌,雖然我不清楚小說的事,但我想一個好的名字,對小說來說也是很重要吧?」
 
聽到這裡,我摸了摸下巴,並對思賢的說話思考了一下,他的說話或許是對的。
 
劇名或書名,的確是給觀眾或讀者的第一個印象,而且一個特別的名字確實會引起人對劇和書的興趣。
 
試想想,如果有一部小說的名字叫《人生》,大部份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敬而遠之,因為這部小說很可能是意義深遠的小說,盡管它其實是一部幽默小說。
 
但若果名字是《人生啊!說好不搞笑的》又如何呢,相信多少都會比剛才提及的書名要吸引人吧?
 
再舉一個現實的例子,日本的輕小說。
 


以我所見,大部份的輕小說名字都不尋常的長,五個字的書名,六個字的書名,已經是常見不過,更有一些小說名是一句說話。
 
而正因如此,所以讀者都會記得那些名字,即使根本沒有讀過裡面的內容。
 
「不過,天從。」
 
思賢的一句說話,把我從思潮中帶回來。
 
「雖然名字是有點惡搞的成份,跟名著相似,但內容卻是不相同的。」
 
說完了這句話後,思賢便把一個黑色紅邊的筆記本遞給了我。
 
我收下,然後打開內看,翻了翻幾頁,發現這本筆記本就是《蘿蔔歐與朱麗菜》的劇本,裡邊都是劇的內容。
 
筆記本的前邊好幾頁被寫上了內容,而再翻下去,在頁面上就只有一條條線,完全沒有內容。
 
正如思賢所說,這是一部未完成的劇。
 
就在我翻來翻去的時候,思賢就向我講解這一部劇。
 
「《蘿蔔歐與朱麗菜》是一個愛情故事,講的是一個黑幫老大愛上了一個名門小姐。
 
名門小姐當然也愛上了黑幫老大,但名門小姐的爸爸卻完全反對他們這一對。
 
為了讓黑幫老大知難而退,名門小姐爸爸提出了各種困難的考驗。
 
雖然如此,黑幫老大的卻迎難而上,面對一場又一場的挑戰,最後他結局會如何呢?」
 
「結局會如何?」
 
很是緊張接下來的劇情會是怎樣的我這麼追問道。
 
聽到我的追問,思賢笑了一笑,然後說:
 
「我也不知道結局是怎樣啊,因為結局和過程就在你的腦裡手裡啊。」
 
一想到本應該是這個故事的觀眾,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故意的繼承作者,我就不禁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愛恩社長的關係,我才不會繼承這個故事,成為這個故事的作者。
 
經過了在入社前愛恩社長要我寫小說的事件,我知道愛恩社長是有原因才會讓我去負責這件事,所以我才會接受的。
 
不過,到底原因是甚麼,我確實是不清楚。
 
之前聽愛恩社長提及過甚麼我的態度,到底又是甚麼意思?
 
「天從,我明白到你會為我們戲劇社繼續把這個故事寫下去是因為愛恩她,我跟愛恩不同,要是你不願意,我不會強你所難的。」
 
思賢很清楚我的心情,雖然他給了我一個下台階,但我卻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我會把這個故事寫下去的。」
 
我這樣回答,然後又繼續說道:
 
「雖然不清楚愛恩社長要我接受這部故事到底有何用意,但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會寫。」
 
我以堅定的眼神望着思賢這麼說道,眼裡面一點退意都沒有。
 
思賢沒有再多講甚麼,既然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就把這個故意交給我,由我繼續寫下去。
 
我確認了思賢願意把這個故事交給我寫,而思賢也確認過我會寫這個故事之後,我們就開始講這個故事的一些細節。
 
思賢告訴了我知道各種設定,而這些設定其實在黑面紅邊的筆記本第一頁也就寫着。
 
說着說着,社團活動時間不知不覺結束,提醒學生要回家去鐘聲響起了。
 
「原來時間已經這麼晚了。」
 
聽到了鐘聲響起,自己才回過了神。
 
時間已經不早,思賢也得要離校,而我也要去女子網球社跟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匯合,所以談論故事的事情,也就暫告一段落。
 
再說,我要知道的故意細節,以及人物設定也知道得八八九九,必須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經知道。
 
我為免自己會忘記,所以都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其實一個作家或者作者,都應該要隨身帶一本筆記本吧?想到靈感或者有甚麼關於小說的事情,都可以馬上寫下來。
 
思賢和我也交換了個電話號碼,要是我有甚麼關於故事的問題,都可以聯絡他。
 
這次我聰明了,問清楚了他可以撥號聯絡的時間,以免打擾到他的休息,不過我想我自己應該是以傳短訊的方式聯絡他了。
 
「天從,那麼《蘿蔔歐與朱麗菜》就拜託你了。」
 
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並推門要離開活動室的思賢以這一句說話向我道別,而我則回應了一句「我會盡力的」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思賢正要邁步出去,但就在這時他邁出去的步伐停了下來,他更似是忽然想到了甚麼而對我說了句話。
 
而這一句說話,卻使我整個人愣住。
 
「天從,能不能拜託你今天完成,然後明天給我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