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要幫巫小翠把那隻企鵝玩偶射下來然後送她,我根本不會這樣做,也沒有理由要這樣做。
 
我會去射那隻企鵝玩偶,除了是因為我看到她那種花錢的方式很不爽外,也是為了示威給她看。
 
只要我拿到了那隻企鵝玩偶,到時候我就可以跟巫小翠說「呵呵,這也太簡單了吧,原來妳也不過如此,呵呵」。
 
我已經可以幻想得到,到時候巫小翠的樣子是多麼的憤恨,只是想到了都覺得高興。
 
對於把企鵝玩偶射下來之後要怎樣處置的事,這就送給媽媽好了。
 




我其實是想要給小紫的,不過她很男孩氣,所以不喜歡玩偶娃娃,送給她的話最後會在垃圾房見面也說不定,所以送給媽媽好了。
 
「喂!你給我等等呀!」
 
「怎麼了呀,妖女。」
 
「我現在要玩,你把我的槍搶了,算是甚麼意思呀!?」
 
「我管妳。」
 




其實我想要做她做個咋舌表情,不過我又不是個小學生,還是先把錢交給老闆,把木塞子彈換過來比較好。
 
氣得雙手握拳放到胸口前的巫小翠,在「哼」過一聲後,便走到一旁去,看我要如何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我看見她的眼神,那是一隻祈求我失敗,咀咒我失敗的眼神,她真是十分可惡的妖女。
 
別開了望向她的視線後,我從老闆那裡接過了五發木塞子彈。
 
接着就把第一發擠到槍嘴裡去,然後就舉槍瞄準那隻半個人高的企鵝玩偶。
 




這隻企鵝玩偶要集合五發木塞子彈的衝力,才可以射得下來,換句話說絕對不可以射失一發子彈,自己瞄準得小心。
 
雖然與企鵝玩偶有一個較遠的距離,但我比巫小翠要高出一個頭連頸,剛好與企鵝玩偶成了差不多水平。
 
在這水平的情況下,應該會比較容易命中。
 
再加上這隻企鵝玩偶有半個人身高,目測比巫小翠還要闊上一些,要命中也比較容易。
 
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閉氣,這樣做就可以更加穩定雙手,畢竟呼吸會使身體抖動,盡管不多。
 
閉起了氣,然後做好瞄準,在腦內預先幻想一下木塞子彈的軌道,接着就是扣下板機。
 
砰!
 
木塞子彈隨聲響飛出,並跟我預想中的一樣,依照軌道直接命中企鵝玩偶。




 
企鵝玩偶被命中,就像是受驚了的一樣抖了一下,似乎已經向排列架邊緣退過去了。
 
一旁的巫小翠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我第一發就命中企鵝玩偶。
 
當她的表情恢復到原來的時候,她很惡毒地在旁說:
 
「看你能走運到幾時,哼。」
 
我真想告訴她知,這並不是走運,而是我的實力。
 
我不像小紫一樣,充滿着運動細胞,對射擊也沒有甚麼心得。
 
但是這麼大的企鵝玩偶,我要射不中才是困難,反而我想問巫小翠她要倒楣到幾時,怎麼可能十五發才有一發命中。
 




心中如此說話過之後,我便再次裝填木塞子彈,而這時候老闆很是高興地跟我講:
 
「沒想到小哥也是想要企鵝玩偶呢,難道是想要為女朋友出頭?」
 
「女朋友?」
 
我差點就不小心扣下板機,讓寶貴的木塞子彈盲射出去。
 
這個老闆亂說甚麼,誰是我女朋友?那邊的妖女嗎?
 
我咳了幾聲,以示我不想回答,同時是在向老闆表示別再跟我講這種話,我可不想被別人誤會我和巫小翠的關係。
 
巫小翠可能沒聽到老闆的說話,所以沒有反應,她依然在咀咒我射失,實在可惡。
 
無視這兩個人後,我舉槍再次瞄準。




 
深呼吸,閉氣,然後射!
 
「砰」的一聲響過之後,木塞子彈再次命中企鵝玩偶。
 
「嘖。」
 
命中的聲音響起後,就是巫小翠很不憤的一聲,以及老闆的拍掌聲。
 
「這下好了,這個企鵝娃娃今天終於可以被領走了。」
 
「終於可以?」
 
我對於老闆用到「終於可以」這四個字感到有點不解,便一邊裝填木塞子彈一邊問道。
 




「其實呢,這隻企鵝娃娃已經引來了不少挑戰者,但是全部都無功而還呢,所以它才會一直站在那裡。」
 
「嗯。」
 
「是吧,很可憐吧,小哥啊,你一定要把它帶走,讓它找到個好人家呀。」
 
不知為何我有一種感覺是這個老闆是在賣他的女兒,而且我看他的表情有點古怪。
 
是怎樣的古怪,我不知要如何形容,但就不似是想要我把這隻企鵝娃娃帶回家的表情,跟他的說話背道而馳。
 
在談話的期間,我再一次擊發出木塞子彈,然後又一次命中。
 
巫小翠又再次「嘖」了一聲,然後又繼續咀咒我射失,而老闆又很高興的跟我說這隻企鵝玩偶多可憐,要我加把勁把它帶回家。
 
我開始覺得這個老闆很煩,他就像是很喜歡自己的聲音一樣而不斷地講話。
 
心裡是這樣想,但叫他閉嘴這種話是不能說的,所以我選擇沉默應對,然後又射出一發木塞子彈。
 
很順利,連續四發木塞子彈都命中了企鵝玩偶,只差一發就可以把企鵝玩偶打下來了。
 
看到自己率先發現的獵物,在下一刻就很有可能被打下來,巫小翠已經是一臉「有沒有搞錯呀」的表情,很是不悅。
 
我對她挑了挑眉,表情多少是有點囂張,叫她好好看着我如何把企鵝玩偶打下來。
 
接着我拿起最後一發木塞,裝在槍嘴,而與此同時,一直講過不停的老闆又再開口跟我講話。
 
這次的話題跟之前的一模一樣,我還是選擇沉默應對,但是他的話說到最尾,讓我在意了。
 
「小哥,我偷偷告訴你,這隻企鵝是有靈性的呀。」
 
「!?」
 
我的腦子頓時嗡了一聲,像是有個洪鐘在腦內打響了的一樣,整個腦袋都震盪起來。
 
要是在四個月前,有人說這隻企鵝玩偶有靈性,我肯定他是在胡說。
 
但當我認識了巫小翠,也親眼見過她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互換,我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物是不為人知的。
 
既然世界上有魔法巫術存在,說企鵝玩偶有靈性,我也不認為是無稽之談。
 
我呆了一呆,本來應該要擊發出去的木塞子彈,此刻還在槍嘴上。
 
看到我對這句說話在意了,老闆繼續說道:
 
「這隻有靈性的企鵝娃娃啊,會選擇自己的主人的呢。」
 
「選擇自己的主人?」
 
「是啊,是啊,要是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主人,就算怎樣射,它也不會掉下來的啊。」
 
聽到老闆這句話,我望了望巫小翠,只見她繼續咀咒我射失。
 
如果企鵝玩偶真的有靈性,巫小翠會有所反應和察覺吧,畢竟她是甚麼巫女。
 
但我沒見到她有甚麼特別反應,只是繼續咀咒我射失,期望着我失敗。
 
照這個情況來看,莫非是這個老闆在盲編,胡說八道?還是說只是巫小翠她沒有察覺到?
 
「……………」
 
我沉默了半晌,然後再次舉槍瞄準。
 
巫術、魔法、靈性,這些事情,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世界上那有這麼多靈性魔法巫術。
 
要是小說情節還說得過去,但這是真實世界啊!
 
巫小翠是一個例外,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例外。
 
自己心裡暗地這麼說道後,我立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閉氣。
 
確定瞄準,穩住雙手,三,二,一,扣板機。
 
砰!
 
木塞子彈應聲射出,直奔向放在排列架上的企鵝玩偶。
 
這一刻像是電影慢鏡的一樣,我能夠清楚看得見木塞子彈飛射的軌道,我已經可以知道木塞子彈絕對會命中企鵝玩偶。
 
然後,下一瞬間,命中的聲音隨即響起,企鵝玩偶因為被木塞子彈命中後而抖動。
 
五發木塞子彈全數命中了企鵝玩偶,這下子絕對可以把企鵝玩偶從排列架上的邊緣推出去。
 
巫小翠看到她的獵物要被搶走,整雙眼都瞪大起來。
 
萬無一失,十拿九穩,任誰都會認為我絕對會把這隻企鵝玩偶拿下,但是!
 
「哎呀,真可惜呢,小哥。」
 
企鵝玩偶沒有掉下來,沒有從排列架的邊緣掉下來,它屹立不倒地聳站在那裡,就在我們的眼前。
 
老闆在一旁說着可惜,而巫小翠則在旁幸災樂禍,遮嘴竊笑。
 
「怎麼可能………」
 
我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當下的心情使我不自覺地喃喃道出這句話。
 
為什麼會不掉下來的?明明已經集合了五發木塞子彈的力量,照道理應該可以把它推出邊緣,使它掉下來。
 
但為什麼,為什麼那企鵝玩偶還站在那裡,違反了規則般站在那裡?
 
難道…難道…真的如老闆所說,這隻企鵝玩偶是有靈性是會選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