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魔法、巫術,世上那有這麼多?
 
不可能,這隻企鵝玩偶不可能有甚麼靈性,我不相信。
 
以此作為前題來說的話,企鵝玩偶雖然被五發木塞子彈命中但沒有掉下來,理由就只有一個。
 
「巫小翠!」
 
我立即把臉轉過去,一雙怒目直視着她。
 


絕對是她搞鬼,這個會巫術魔法甚麼的妖女,一定是不甘被我搶走她的獵物,所以施法了,使企鵝玩偶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裡。
 
聽到我的叫喊,也見到了我那雙怒目,巫小翠頓時呆了一呆,不知所為何事。
 
我放下氣槍,走了過去,決要跟她理論。
 
「妳這是甚麼意思,妖女!」
 
我第一句說話就是這一句,聽到我這帶有攻擊性的說話,雖然巫小翠未搞清楚現在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立即還擊。
 


「甚麼甚麼意思,你發甚麼神經,傻B!」
 
「裝呀,妳繼續裝,妳真會裝呀。」
 
「白痴,有病就去看獸醫,別在那裡亂吠,瘋狗症。」
 
「自己不甘心被我搶走那隻企鵝,所以就對我施法,阻止企鵝掉下來,行呀,妳真行呀。」
 
「我?我做?」
 


巫小翠「哼」了一聲,然後很不滿地抱起了雙手,更別開了臉。
 
我以為這是她被我說對了後想要逃避的表情,我打算乘勝追擊,繼續理論下去,但她卻跟我說:
 
「傻B即是傻B,動動腦筋都知道啦。」
 
「吓?」
 
「如果我要用巫術,我早就用了,那隻娃娃早就在我手,根本不可能被你這傻B有機會去射。」
 
被巫小翠一直叫傻B傻B,我實在是生氣,氣得牙關都打顫。
 
怒火把理智都遮去,但聽巫小翠這一說,那個被遮去的理智卻露出來,她的說話就猶如是一桶冷水。
 
依照巫小翠的話來想,或許是我錯怪了她也說不定。


 
巫小翠是巫女,會施放巫術魔法,就如她所說,如果她是想要那隻企鵝玩偶,她早就用了巫術魔法把企鵝玩偶弄到手。
 
不過這裡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所以我立即追問道:
 
「既然妳這樣說,為什麼不早就把這企鵝拿下來?」
 
「哼,傻B即是傻B,根本腦殘。」
 
「妳這妖女!」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命中不了的木塞子彈,即使被附加了強大的威力,也是無用的。」
 
我回想了一下巫小翠射擊的情況,馬上就明白到她這句話的意思。
 


用遊戲規則以外的方法得到企鵝玩偶,例如用巫術隔空取物,這樣的話絕對會變成犯罪,是偷竊或強搶。
 
所以巫小翠一定要以遊戲訂下的規則來得到企鵝玩偶,那就是把企鵝玩偶用木塞子彈射下來。
 
然而,以巫小翠的實力,十五發木塞子彈才命中一發,想要把企鵝玩偶射下來根本是不可能。
 
若施放巫術,絕對是可以贏得企鵝玩偶,但她不能施放一些很顯眼的巫術,例如是改變木塞的飛射路線,使其拐彎之類。
 
用上了這種巫術,不單單是明顯得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也會被人識破了巫小翠的是巫女的身份。
 
照我估計,她只能夠用一些很單調又不顯眼的巫術,例如讓木塞子彈飛更快,使其衝撞力上升,或是強化氣槍的焦耳。
 
但這一切都離不開遊戲規則,就是要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即使木塞子彈的衝撞力變強,即使氣槍的焦耳被強化,但命中不了企鵝玩偶,一切都空談。


 
正因為這樣,巫小翠才沒有得到企鵝玩偶。
 
另外她可能覺得用巫術去贏得獎品,根本就沒有意思,所以就直接不用,用真實力吧?
 
總而言之,巫小翠沒有對我施放巫術,使我無法把企鵝玩偶射下來。
 
知道自己是錯怪了巫小翠,多少是有點過意不去。
 
但這時候我沒有想到道歉的事,基本上我從沒想過要向她道任何的歉。
 
我在想,既然不是巫小翠施法,難道真的是那隻企鵝玩偶有靈性嗎?
 
我總不相信,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多魔法巫術靈性甚麼的事給我遇到。
 


「哎呀哎呀,小哥別生氣別生氣,這企鵝娃娃因為有靈性,所以才不會隨便跟人走,別生氣跟生氣。」
 
看到我和巫小翠吵架的一幕,老闆走過來力勸。
 
「小哥要不要再試試看,再來一回合,或許多試一次,就可以感動到這娃娃,讓它跟你走呢。」
 
老闆恭敬地笑着說,同時叫個工作人員把氣槍拿過來,並交到我手上。
 
我看着這隻被老闆說得有靈性的企鵝玩偶,心裡偏不相信它有甚麼靈性。
 
接着我掏出五十元紙幣,立即再來一回合。
 
老闆很是高興,收下了五十元紙幣後,便立即把五發木塞交到我手中,同時讓工作人員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以示公平。
 
當一切準備好之後,遊戲再度開始。
 
這一次我一氣呵成,迅速擊發木塞子彈和裝填,以快速且連續的攻勢進攻。
 
雖然沒有多加瞄準,呼吸也沒有調整好,但面對半個人高的企鵝玩偶,照樣命中無誤。
 
不過木塞子彈卻出現了偏差,各自命中了企鵝玩偶不同的地方。
 
臉和肚不在話下,自己更有驚無險地命中了側旁的邊位,差一點點就射失。
 
五發木塞子彈全部命中,但是!
 
「哎呀,還是很可惜呢。」
 
企鵝玩偶依然沒有掉下來,它依然站在排列架上不為所動。
 
一邊的巫小翠又在幸災樂禍,更調侃着我,而老闆則是一臉替我不值,但我多少看得出這是他面對客人時裝出來的表情。
 
在遊戲中沒有異樣,事後也沒見巫小翠有甚麼古怪,她果然是沒有在施法影響我。
 
這麼說,難道,難道,難道這隻企鵝玩偶真的有靈性,會自己選擇主人?
 
「多可惜呢,小哥,不過再來一次或許就能成功,劉備也要拜訪孔明三次才成事嘛。」
 
老闆臉帶笑容,遞了木塞子彈過來,更說話讓我考慮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跟巫小翠不同,我沒有因為出書而有了可觀的收益。
 
自己的收入多數是多自學校的「生意」,我收費便宜,再加學校也不是每日都有寫作工課,所以要賺到一二百元已經不容易。
 
剛才連續兩次失敗,已經讓我消費了一百元,再來一次就是一百五十元。
 
成功了還好,但失敗了便是浪費,這一百五十元足夠我吃過爽了。
 
「小哥,退縮可不是男人的作風,身為男人就要勇往直前嘛,失敗兩次就放棄,別說企鵝娃娃,你女朋友也看不起你啦。」
 
我想要告訴他知道,巫小翠不是我女朋友,我甚至不想要與她有這樣的關係,甚至連朋友關係也不想,但我懶得去糾正了。
 
老闆誠意權權,推動着我想要再挑戰一次的念頭,這就是生意人的口才嗎?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猶豫着,畢竟一百五十元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有很多跟我同年齡的人,所有外出洗費都是由家人支付,所以根本是不明白錢的重要性。
 
但我不同,我這些錢是憑我自己實打實說的賺回來,有血有汗的,我不想隨便亂用。
 
現在退出我就可以省下五十元,但剛才的一百元可說是浪費了,我可不想浪費自己的錢。
 
「要嘛就繼續,要嘛就放棄,在這裡猶豫不決,真不像樣。」
 
巫小翠既是嘲笑也是狠罵的說話響起後,她一手把氣槍搶走,並拿出五十元紙幣交到老闆手裡去。
 
「喺,喺,小妹妹,這邊請。」
 
老闆很恭敬地把木塞子彈交到巫小翠手上,而我在這刻蹬了出來,阻止着,並說:
 
「先等等,我又沒有說我不玩,把氣槍還給我!」
 
「哼,你叫我還給你我就要做?再說這是因為你遲遲未決定的關係,才會有這個結果,機會就是這樣溜走的呀。」
 
我很氣憤,不過巫小翠又說得對,機會是給已經準備好的人,而不是給猶豫不決的人。
 
而且老闆已經收下了巫小翠那張五十元紙幣,在情在理,也應該要讓巫小翠進行遊戲。
 
因此,老闆在把木塞子彈交到巫小翠手上去後,便立即下令叫工作人員做好準備,讓工作人員把剛才被我射得移動歪斜的企鵝玩偶擺好。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巫小翠準備開始遊戲,看着工作人員過去把企鵝玩偶被重新擺好。
 
忽然間,眼前一個光點突然出現。
 
就在工作人員重新擺好的企鵝玩偶前,那隻企鵝玩偶的側邊,如寶石被照到而反光的一樣,稍微出現了個光點。
 
我一個激靈,大腦出現了一個想法,立即大叫道:
 
「巫小翠!等一下!」
 
巫小翠很不耐煩地轉過身來望向我,更哮出一句「現在又怎樣呀」,表示她很不滿。
 
我未有立即回話,先是看看大晴天的天空,然後看看老闆,再看看那隻企鵝玩偶。
 
這時,工作人員已經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很顯示地,那個如同反光一樣出現的光點,也隨即消失。
 
這一刻我明白到一件事情。
 
「喂,傻B,有話快說!」
 
巫小翠催促着我,而我走近了她,先把她拉到一邊去,輕聲地對她說:
 
「留心聽我說,這是個騙局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