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一說,巫小翠立即「哼」了一聲,就似是嘲笑我,並說:
 
「騙三歲女孩或許可以,但你騙我卻早了十年了。」
 
巫小翠一定是認為我想要阻止她去玩,好讓我有機會玩遊戲,才這麼對我說。
 
我真想要現在讓她去玩遊戲,然後被騙光了所有錢,誰叫她這麼自大。
 
但當我想到那個現在依然對我們笑容可掬的老闆,將會因為巫小翠的自大而賺進好多錢,我就不得不阻止巫小翠。
 


我不是想要救巫小翠,讓她不被受騙,她被騙光了錢我更是心涼。
 
我是不憤那個老闆,竟然設下這個騙局,把大家的錢都騙過來。
 
正因為自己明白到金錢得來不容易,是有血有汗,但那個老闆卻一把小聰明,把大家的金錢騙過來,雖然不多,但卻叫我深深不憤。
 
「妳白痴了,這是一個騙局遊戲。」
 
「哼,可笑了,羅天從,你說這是個騙局遊戲,到底有甚麼證據?」
 


老實說,要現在能夠拿出來的證據,我的確是沒有,但我知道這是騙局遊戲。
 
「那個反光點。」
 
「吓?反光點?」
 
就是剛才工作人員把企鵝玩偶重新擺好的時候,我看到了的那個光點,是它提示了我。
 
今天的天空,萬里無雲,大晴天,陽光普照。
 


「仲環」的商廈樓宇太多數使用落地玻璃,大部份都反光。
 
而且嘉年華會場是位於海旁,面向「尖沙聚」,兩邊中間是「為多你呀港」,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是閃閃生光的。
 
再加上附近的遊人都是旅客,相機、金錶……等等東西都可以反光。
 
陽光能夠從多種途徑進行反射,而不知道是經了怎樣的途徑反射到企鵝玩偶身後去,使那裡出現了一個反射而來的光點。
 
出現反射而來的光點,證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說明了在企鵝玩偶身後有一個東西,而那個東西是可反光的。
 
其實所有物件都是可反光吧,畢竟物件是透過反射,才會出現在人的眼前。
 
只不過,物件會因為質料不同,以及反射角度的問題,還有光的強弱,從而出現反射而來的光點。
 
這些事以前科學堂有說過,但很快就交還給老師了。


 
我沒有修讀物理,這方面解釋可能不很好,而我也不班門弄斧。
 
總而言之就是證明了企鵝玩偶身後是有個東西存在,而那個東西有能夠反射出光點的特質。
 
這東西是甚麼?我不知道,但廢話一句,這東西必定是固體。
 
企鵝玩偶身後出現了一個固體,這裡出現了另一個問題,這固體是用來做甚麼的?為什麼會出現企鵝玩偶的身後。
 
要是之前我沒有玩過這射擊遊戲,我可能答不出來,但我玩過了,而且是兩次。
 
回憶一下自己的射擊情況,就可以清楚知道,這固體出現在企鵝玩偶身後的理由。
 
是使企鵝玩偶不會向後掉落,使企鵝玩偶不會被木塞子彈推出排列架的邊緣。
 


正因為有個東西擋住,阻止了企鵝玩偶向後掉落的可能性,所以即使我繼續命中了五次,也不可能把企鵝玩偶推出去。
 
那怕是連續十次,連續二十次,甚至一百次,企鵝玩偶也不可能會掉落去。
 
向後掉落的可能被殺死了!
 
這個射擊攤位遊戲中,最顯眼的是這隻企鵝玩偶。
 
半個人的身高,造型相當可愛,更放在正中間,很容易就得到玩家的注意,使玩家都想要射下來。
 
既是大,而且又擺在中間,所有玩家都認為自己有可能會命中。
 
射得下來,射得下來,射得下來,每個玩家都這樣認為,所以每個人都付款挑戰。
 
但實際上,因為掉下來的可能性被殺死了,所以根本不會掉下來。


 
覺得會射得下來,但卻失敗,有人會選擇離去,不過也有人覺得不憤,選擇再來一次。
 
因為大家都認為這是不可能,這麼大的玩偶不可能會不掉下來,抱着這種想法的人,便像踏入了泥沼一樣,再來一次。
 
而結果當然又失敗了。
 
在這一刻多少人會想放棄,但他們有很大的機會玩第三次,原因就是老闆那三吋不爛之舌。
 
他咄咄逼人的說法,甚麼劉備三次拜託孔明,就連木塞子彈也遞上了的態度,很難抗拒。
 
整個情況就像賭輸了本金,但在這時候一個放債人走過問要不要借錢,更說「有賭未為輸」「財神只欣賞不放棄的人」,甚至表格和借取的金錢也遞到面前,自己只要簽個名就可以,實在難抗拒。
 
然後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失敗了三四次,甚至是五六次。
 


老闆很輕鬆地就把二三四百元賺到手上去了。
 
我托了托自己的眼鏡,並把自己所推理出的一切告訴了巫小翠知道。
 
然而,巫小翠卻是一臉「你真行呀」的表情,並說:
 
「傻B的想像力真是有夠豐富呢,怎不用來寫劇本反而用來騙我。」
 
巫小翠是不相信,她依然認為因為我想要射下企鵝玩偶而編個故事給她,好讓她放棄玩遊戲。
 
我真心是覺得這妖女有夠白痴,我真是明月照溝渠了。
 
「妳聽好,巫小翠,先拋開我和妳之間的問題冷靜想一想。
 
就算我是說謊,但妳想想,我集齊了五發木塞子彈的力量都沒有辦法把企鵝射下來,難道妳十五發才中一發的就有能力把它射下來?」
 
「嘖,你現在是少瞧我了嗎?」
 
「鷊蚌相爭,漁人得利,別以氣用事,想一想當中的問題好不!」
 
我越說越生氣,這妖女根本好人當賊辦,但經我這一說,她多少是開始了思考。
 
她一邊拿着氣槍,一邊望着企鵝玩偶思考。
 
半晌,老闆覺得事有奇怪,便過來問我們怎麼了,我只好以討論戰略為理由,讓老闆不知道我早已識破他的騙局。
 
「小哥,小妹妹,我不是在催促你們,但可有其他客人在等待,我每秒幾百萬上落,一吋光陰一吋金呀。」
 
「是的,不好意思,請給我們一分鐘吧。」
 
「唉,好吧,就一分鐘,一分鐘還不開始就要輪到下一位客人,當然五十元是不給予退還的。」
 
趕客人的同時連收費也不發還,這老闆滿口好,但卻是墨水心。
 
話後他就走到一旁去,不打擾我和巫小翠,更開始看錶倒數計時。
 
大概是思考了起來,巫小翠的表情不再像跟我對峙時一樣氣憤,多少是個冷靜的表情,我見老闆已經走了開去,便對她說:
 
「怎樣?終於發覺事情有不對勁了嗎?」
 
「確實是這樣,現在想起來,五發木塞子彈都命中了卻打不下企鵝,除非企鵝的重量過大,否則根本不可能,到底要多少的綿才能讓一隻半個人高的娃娃用氣槍射也不移動半分。」
 
「這隻企鵝看起來也沒有那種大重量,所以妳相信了嗎?我的說話。」
 
「雖然不想相信,但這或許是事實,非信不可了,這遊戲是個騙局。」
 
下一刻,巫小翠竟然叫了叫老闆,她似是要揭發,又或者是要退出要求退款。
 
我瞬間反應過來,用手蔽住她的嘴,使她發不出聲,並轉到她身前,用全身去遮住她。
 
老闆一臉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的表情,但又不確定,便沒再理會,繼續低頭看手錶,倒數計時。
 
突然一陣痛,我反應過來就見巫小翠用女生的技能九陰白骨抓在我的手背抓出五條白痕,痛得我叫了一聲。
 
「妳幹嘛!」
 
「應該是我問你這傻B幹嘛才對,為什麼要掩住我的口不讓我講話。」
 
「為什麼妳不懂?這是我們的大好機會呀。」
 
「吓?」
 
巫小翠當然聽不明白,因為她太蠢,所以我得要向她說明。
 
然而,時間只剩下三十多秒,我爭取時間,好讓她明白我的計劃。
 
我彎下了身子,靠近了巫小翠的耳邊,把我的計劃全部告訴了巫小翠知道。
 
老闆竟然這麼膽敢地設下騙局,把大家的錢都騙過來。
 
這種人,這種騙局,留不得。
 
為了不讓這個騙局遺禍人間,我得要把它剷除,甚至要給那個老闆一個教訓。
 
要實行這一個計劃,我得要巫小翠幫忙,除了她以外沒有人可以幫到我。
 
既然老闆先騙了我們,在遊戲上出老千,那我們也可以不用跟他客氣了。
 
「哼,羅天從,你真是個壞蛋。」
 
「看妳的笑容,我就知道妳已經同意了我的計劃,巫小翠。」
 
聽過我的計劃之後,我們兩個都揚起了嘴角,既是邪惡,又是奸狡。
 
而這個時候,一分鐘剛好過去,老闆已經要來過催促或是趕走我們,然而我比他先早一步開口說:
 
「我們剛剛討論完了,遊戲可以開始了。」
 
「啊啊,是這樣就好了,來開始遊戲吧,小哥,小妹妹,這邊請。」
 
依然沒有發現我和巫小翠已經識破騙局的老闆,讓對我們笑容可掬,恭恭敬敬。
 
看着那位虛偽到家的老闆,再看看那隻企鵝玩偶,我對巫小翠說:
 
「上吧,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而巫小翠則回答我:
 
「你這樣算是指揮我嗎?」
 
兩人對話過,也對望過,互相確認過後,便一同向着戰場邁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