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小紫與三位女生們的對賽,我沒有興趣去看。
 
雖然是關乎到自己會不會被三位女生玩弄到死,但基本上,我看了第一回合後,就知道結果會如何。
 
在整場比賽之中,我不用看,只閉上眼,就已經知道戰況有多慘烈。
 
整場三局兩勝的網球對賽之中,我只是聽到:
 
「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
 


還有聽到:
 
「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直落兩局連勝的結果。
 
輕而易舉,整場比賽不過十五分鐘,就已經高下立見了。
 
「幻…幻覺而已!嚇不到我的!」
 


「別這樣啦,我想打球,嗚嗚……」
 
「Judge!她太crazy了!」
 
三位女生都不能接受眼前這一個事實,一個完敗秒殺的事實,而其中一個女生更因為比賽規則而沒有出場的機會。
 
小紫看着這三位女生,露出了笑容,這是嘲笑一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的笑容。
 
「啊?是不是阿姨太盡力了而讓妳們哭哭啊?哎呀,不好意思呢。」
 


掩着嘴巴竊笑着的她,非常不客氣地說道。
 
三位女生因為她這一句話顯得非常不憤,但事實的確是她們三個被秒殺。
 
人云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怕小紫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連忙叫止她,叫她快點幫我鬆綁。
 
自己一直被連椅子綁起來,動都不能動。
 
不但雙腳發庳,被麻線綁住的地方,例如手腕腳腕,已經是發痛了。
 
早點鬆綁就早點脫苦,被人綁住的感覺真的不好受,我實在是受夠了。
 
抬頭望着天上那紅霞色的黃昏天空,我頓時覺得自由是多麼的可貴。
 
「沒有異議了吧?」


 
小紫把球拍搭到肩上去,並一隻手插着腰,以勝者的姿態問道。
 
三位成了敗者啞了口,只好讓小紫去為我鬆綁。
 
沒有人說一句話,三人只含恨地低着頭,而小紫此時走到我身邊去,開始為我鬆開麻繩。
 
但就在這一刻,事情起了突然的發展。
 
「姊妹!動手!」
 
瞬時,三位女生目露兇光,一臉是想要找渣打架的模樣。
 
當其中一個女生這麼大叫後,三位女生便同時握緊着球拍,以此為武器,準備要大幹一場。
 


我想要大叫救命,找個路人幫忙。
 
但在四周張望之下,竟發現附近無一路人,明明是開放之地,竟然無人路經過。
 
我這刻都打起了名為恐懼的震了。
 
但相反,在我身旁的小紫卻笑了,她說:
 
「真醜陋,技不如人,動手打人,還說甚麼名校資優生,原來只是流氓野女。」
 
「要妳管!」
 
「妳們家人供書教學,沒想要卻妳們卻讀了尿片。」
 
三位女生已經不想再多講話,也不再聽小紫的罵話,她們已經手握球拍,朝我們而來。


 
小紫未有一點怯意,完全是和我相反的表情。
 
她笑了,然後下一秒一陣破空「嚯」的一聲響起。
 
三位女生後方的鐵絲網猛然一動,發出強烈震動的搖擺響聲。
 
同時小紫手上面正拿着一個飛回來的網球,她挑了挑眼眉,非常有自信地向三位女生問道:
 
「妳們可以接到幾球?一千球?」
 
我懷疑這是小紫好喜歡看的網球中的對白,因為我留意到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相當興奮和高興。
 
原來就在剛才的一刻,小紫瞬間揮動了球拍,把一個網球打飛了出去。
 


網球從其中兩個女生的頭隙間極速飛閃而過,撞落在鐵絲網,甚至順軌道反彈回到小紫的手上去。
 
三個女生愕然了,她們不敢相信自己正面對着一個如怪物般可怕的女人。
 
從剛才快都連眼睛都看不清楚的動作來看,如果這場架真的要開打,結果這三位女生是會自取其辱。
 
三位女生怯了,她們想要逃走,但又不輸人卻不想輸陣,所以依然是擺着要打架的姿態,這正是資優生的自尊作祟。
 
這個時候,要是有一個下台階的話,就可以讓三位女生收手。
 
比起動手開打,她們絕對是更而要一個下台階。
 
可是,那裡會有一個下台階?
 
有下台階嗎?有嗎?有的。
 
「妳們三個,給我停手!」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一把女生的聲音叫響起來,一瞬間把所有人都視線都奪去。
 
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就見到一位女生攜帶着運動袋子走近過來,她是一位杏壇中學的女學生。
 
我和小紫不知道她是誰,但三位女生肯定是知道。
 
因為當三位女生見到她的時候,神息整個改變了,像是見到了很敬佩的人,像是見到一位強者。
 
「大姊!?」
 
三位女生異口同聲地這麼叫道,突然登場的女生是這三位女生的大姊?
 
「大姊!這傢伙…!!」
 
其中一位女生想要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告訴那位大姊知道,當然是以她的版本來說。
 
美化她們自己的行為,同時惡化我們的舉動。
 
然而,她沒能說出口,只因那位大姊對她舉起了手掌,示意不用講話。
 
當大姊放下手掌後,便環視了三位女生,也望了一望我和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接着說:
 
「既然妳們是輸了,就願賭服輸。」
 
大姊只是望了四周的情景,就已經推猜到事情的起因和經過,甚至結果。
 
實在是厲害,這就是資優生的頭腦嗎?
 
「可是,大姊!那兩個人!」
 
「為那個男生鬆開繩子。」
 
「但是!」
 
「同一句說話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為那個男生鬆開繩子。」
 
如果以武器來比喻,愛恩社長的氣勢是關刀的話,那麼而這位大姊至少就是蛇矛。
 
聽到大姊這麼一說,三位女生好不甘心,但也是乖乖聽從。
 
即使惡犬再惡,也是會聽從主人的命令,看到現在這個場面,我不禁這麼想到。
 
這下子我安心了,三位女生已經找到了踏過下台階,這場架是打不成了。
 
三位女生乖乖地走到我身後,說了一句「這是給大姊面子」後,就開始為我鬆綁。
 
過了一會,我重新得到了自由。
 
站了起來,鬆了鬆被綁得痛的手腕腳腕,心裡感嘆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Get out 啦,以後別再來!」
 
為我鬆綁了的三位女生,讓出了一條路,更以不滿的語氣叫我們滾蛋。
 
小紫似乎是想要回嘴了,但我立即拉住她,好讓她別再搞出甚麼禍子。
 
雖然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本身穿着的衣服還在女子網球社的社辦中去,但這身外物的東西,以後買過就好,比起取回衣物並更衣,離開這裡更要好。
 
我拉着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的手,快步走着,希望盡快離開杏壇中學,以後都不再來,但在這時候。
 
「請等一下。」
 
大姊叫住了我們,突然被她叫住,我頓時害怕了,害怕得又打起了顫。
 
大姊該不會是要說「我說為你鬆綁,可是沒說讓你走」之類的說話吧,拜託,我今天能受的刺激已經過多了,不再來好了。
 
然而,這種事情,只會在小說中出現。
 
她走了過來,對我們…不,其實她只是對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說:
 
「姨姨,我為剛才的事情為她們向妳道歉,對不起。」
 
「啊?喔。」
 
「然後,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姨姨答應。」
 
「請求?是甚麼請求?如果是原諒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我希望能留一留步。」
 
「吓?為什麼?」
 
「賽莉娜、瑟雷拉、莎莉菈,她們三個是代表杏壇中學出賽校際網球比賽的成員,但是,姨姨毫不費力就戰勝她們三個人,所以我……」
 
大姊一隻手緊提着她攜帶的運動袋子,而另一隻手則是放到自己的胸口中間去,並把還未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但即使她不說出來,我和小紫都清楚了解到她接下來的說話會是怎樣的一句話。
 
「……希望能跟姨姨進行一局的對決。」
 
當遇見強勁的敵人,鬥志就會自動自覺地燒起來。
 
在我們眼前的大姊,眼中就透露着這一股想要跟強敵交手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