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仿佛是凝結了的一樣。
 
巫小翠口中唸唸有詞,喃喃地說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
 
雖然我聽不懂,但我心裡知道,這是詠唱巫術魔法的咒文。
 
在上年九月底時所見到的交換身體儀式再次在我的眼前出現。
 
以網球比賽結束為時限,巫小翠正施展着她的巫術魔法,為媽媽和小紫的身體再次進行調換。
 


瞬間,室內吹起了強風,四周的空氣都亂動起來。
 
雖然現在我和巫小翠是身處比賽會場外邊的走廊上,和比賽場相隔了一段距離。
 
但沒想到可以隔空施法,似乎還未曾超出施法距離。
 
在會場裡施法,不不用說也能明白,這是絕對不可能和不可以的。
 
引起恐慌不在話下,網球比賽絕對會被腰斬,身為巫女的巫小翠也有可能被捉去做研究。
 


旁人眼裡是小說情節的事情,現在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以前是見過次,以為自己會有有理準備,不至於見到這「儀式」的時候會目瞪口呆,完全被嚇住,但結果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
 
四周的電燈似發光至極限,似是有一團光要從燈泡或光管中衝出來。
 
比賽場中還是走廊這裡,都充斥着強光,所有人都被這強光刺痛着眼睛。
 
不單單只是四周的電燈,就連室內空調機,以及關上的電風線都被啟動至極限。
 


亂動的氣流中帶着觀眾的慌叫聲傳來了耳邊,現在可真是所有人都被嚇到。
 
然後,巫小翠「喝」的一聲,雙手用力一合。
 
咚隆!
 
四周的強光盡散,黑暗瞬間湧現,那是因為電力過大而跳電箱了。
 
這突如其來的停電引起了更有驚慌之聲,就如同住在樹上的鳥兒因為鳴槍而亂飛所產生的聲音。
 
體育館有後備電力,停電只是出現了兩秒鐘,然後供電馬上就恢復。
 
這樣的後備電力似乎是為着比賽而設立,目的是使比賽不會受供電的問題而腰斬,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無疑的,這是一個很好的設計,但是,當後備電力供應起來後,四周恢復正常的光亮後,驚慌的聲音響得更大。


 
「小紫姊!小紫姊!沒事吧!」
 
「喂,喂,阿姨,妳怎麼了,醒醒。」
 
「救護員呢!救護員在那裡!?」
 
我走進比賽會場裡,馬上就見到小紫的身體倒在地上去,就似是忽然失去氣力而倒下來的一樣。
 
不止是小紫的身體,就連媽媽的身體也是。
 
本來是站在觀眾席欄杆後邊的媽媽,現在雙眼閉起的倒了下來。
 
還好幾個學生來得及反應,使得媽媽身體倒下來的時候沒有讓頭部撞上任何地方。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巫小翠為媽媽和小紫進行身體調換的時候,她們都在施法完結後昏倒在地上。
 
那麼,現在是施法成功了嗎?
 
「巫小翠,現在是怎樣了?」
 
我向巫小翠問道,而這時候我發現,巫小翠的臉色很差。
 
她全身無力似的,靠在牆邊去,看起來弱不禁風,被稍微推一推都會摔個狠。
 
「妳沒事吧。」
 
我連忙上去扶住她。
 
巫小翠想要推開我,她不想要被我扶住,但她連站穩也不容易了,又怎麼能推開我。


 
「喂,妳沒事吧?」
 
「嗄…嗄…嗄…嗄…都是你…你這傻B…害的。」
 
「我害的?」
 
「調換身體…可不是…嗄…一般的巫術…體力消耗…相多大…而且…剛才還同時運用了多種巫術……」
 
記得第一次巫小翠為媽媽和小紫調換身體後,她也是和現在一樣,是個疲累極了的狀態。
 
那麼,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施法是成功了嗎?我和巫小翠問道。
 
巫小翠冷冷地「哼」了一聲,以疲累的臉孔擺出了一張「你現在是少瞧我是不是」的臉,然後她說:
 


「傻B…你以為我是誰…我會失敗…哼。」
 
「行了,我知道了,妳是不會失敗的。」
 
「哼…」
 
我扶着巫小翠,打算帶她回去會場內,到觀眾席坐下來,好好休息。
 
雖然她不想我扶着,不想和我有身體上的觸碰,但她卻推不開我,只好被我帶着回去會場裡去。
 
扶着巫小翠回到會場上去,已經見到身穿團隊制服的醫護人員正為小紫進行治療。
 
另外,在觀眾席上的媽媽,也受着大家的照顧,當然特別受到爸爸的照顧。
 
在接受治療和照顧的期間,她們兩個也從昏暈的狀態中漸漸清醒。
 
而清醒過來的一刻,兩人皆是驚喜地問道:
 
「怎…怎麼會?」
 
她們兩個還未清楚知道,巫小翠暫時為她們兩個身體恢復過來了。
 
「老公,我的身體,調換回來了。」
 
「妳…妳現在是柳娘?不是小紫?」
 
對於突然出現的情況,爸爸感到非常的高興,高興得眼淚也要掉下來。
 
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高興,與媽媽在觀眾席那邊緊緊地抱在地上,而他們旁邊的人們則是莫名其妙。
 
「羅紫蘭同學,看住我,我這裡是幾隻手指。」
 
「羅紫蘭?你叫我羅紫蘭嗎?」
 
「是的,我在叫妳,羅紫蘭同學。」
 
「身體,被調回來了,身體恢復了,怎麼會的?」
 
在那邊接受治療的小紫,無法相信這突如其來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竟然恢復了過來。
 
我扶着巫小翠回到觀眾席,讓她坐下來,爸爸和媽媽見到我們,便連忙上前,問個究竟。
 
「天從,那個,現在到底發生甚麼事啊,為什麼我和小紫的身體?」
 
「這種事以後再講,現在比賽情況怎麼樣?」
 
「那個,對不起,現在的情況非常差。」
 
媽媽指了指計分版,我馬上望過去,然而就明白現在的情況並不是非常差,而是差到極點,可以說是去到九死一生的地步。
 
在我請求着巫小翠的時候,比賽竟然已經發展到第二盤的第五局。
 
向嬅已經在第五局取得了0 – 30 的得分,只要她再贏多一球,就得贏出這一盤。
 
三盤兩勝的比賽,向嬅已經在之前贏得了一盤,換句話說再贏多一盤的話,她就是取勝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一球也不可以輸了。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的,要是小紫的話,要是小紫她的話,沒問題的。」
 
這句話是我自己說給自己聽的,好讓自己鎮定下來。
 
稍微鎮定下來後,我即時衝到觀眾席的最前邊去,衝到欄杆前去。
 
「小紫!!!」
 
我大叫。
 
正在接受護理員治療的小紫聽到我的呼喊,她連忙站起,走到了我的附近。
 
「哥哥,現在到底是怎樣,為什麼身體……」
 
「上吧!小紫!」
 
「吓?」
 
「這是哥哥現在能夠為妳做到的事了,接下來,就只能靠妳自己了呀!所以,上吧,一定要贏呀!」
 
沒錯,這是我可以為妹妹做的事,協助她實現夢想。
 
聽到我講出這樣的說話,站在網球場上去的小紫感到一臉愕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的眼睛瞄見了臉色不很好的巫小翠,馬上就明白到,為何她的身體會恢復原狀。
 
我能夠做的事情已經做完,接下來就是小紫她自己的舞台時間。
 
護理人員確認過小紫沒有身體沒有異常後,宣佈她可以繼續比賽,而中斷了的比賽再次開始。
 
向嬅和小紫各自位好位置,而現在,就是由小紫負責發球。
 
哨子聲一響,裁判宣佈開始,但在這時,小紫卻沒有立即發球
 
「向嬅,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妳。」
 
猶如宣戰的一樣,小紫竟然在這一刻對向嬅講話而不是直接開始比賽。
 
「他,我的哥哥,真是一個大傻瓜,雖然不知道他實在是做了些甚麼使得那傢伙願意為我恢復原狀,但我相信他是做了些很不得了的事。」
 
「所以呢,羅紫蘭同學?」
 
「所以…所以,這樣的哥哥,我好喜歡,最愛了。」
 
瞬間,那組成了啦啦隊的同班同學們以及老師,甚至女子網球社的社員都向我投來了一種古怪的目光。
 
我想要告訴大家知道,愛,並不只是指男女的愛,也可以是家人之間的愛呀。
 
不要因為妹妹說喜歡哥哥,就自動套上甚麼兄控妹控之類的想法好不。
 
「正因為這樣,向嬅,我要贏。」
 
向嬅沒有回應,她只是擺出了姿勢,準備開始比賽。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改變了,同樣身為高手的她,感覺到那種改變了的氣氛。
 
「我要讓妳見識一下,我,羅紫蘭的-------」
 
話未說完,小紫已經把球拋起,然後當她把話說完的時候,球拍便「砰」一聲的打落在網球上去。
 
「--------世界!! (The 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