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學習已經結束,隨着下課的鐘聲打響後,班上的大家各自各的離去。
 
大家都似乎在今天學有所成,知識是有所增長。
 
有人因為成功解開了數學題目而興奮歡笑,有人因為答對了老師的問題而不罰留堂而感到開心。
 
但我卻因為還未在小說的大海中找到方向而繼續煩惱,名為「靈感」的指南針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課了。
 


雖然校際網球比賽已經結束,沒有必要再做甚麼練習。
 
但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是繼續前往女子網球社,以和大家鬧着玩的心情來打網球。
 
在和向嬅比賽的時候,除了知情人之外,就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小紫的實力會突然改變。
 
女子網球社的大家認為,小紫其實一直在隱藏實力,因而覺得小紫很神秘。
 
但事實上,當時是巫小翠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恢復過來,在比賽場上的是小紫本人,所以才能有這樣的實力。
 


這是題外話,總之,現在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然會去女子網球社那裡打網球就是了。
 
而我就去「小寫會」,繼續進行我的小說創作。
 
當然,現在迷失於小說大海中的我是無法進行小說創作。
 
所以,我今天去「小寫會」依然是向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相討小說的事情。
 
就是去請教他們到底如何把焦點集中,以及構想一個主題。
 


可惜的是,今次的相談並無收獲。
 
並不是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說的話我聽不懂,也不是他們兩個說這種事情只能自我領悟。
 
反而是因為他們兩個進行小說創作時的姿態。
 
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也同樣參加了今屆的香江文創,所以也在進行相關的小說創作。
 
當我打算找他們想談的時候,就見他們兩個都醉心於創作之中。
 
兩人都專注起來,一臉不可侵擾的,使我根本不敢和他們說話。
 
特別是愛恩社長,她平時那一副冷豔女王高不可攀的姿態,已經是震懾得我不太敢對她講話。
 
而當她進行小說創作的時候,就更加是生人勿近,庸人勿擾,令我更加不敢靠近她。


 
就只有四時正這一個時限,才使得愛恩社長停下了創作。
 
她每每四時正都會準時離開學校,不知道前往那裡去。
 
我是很好奇,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好奇這些事情的時候,自己目前的煩惱沒有解決。
 
因為自己不敢去打擾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所以唯有獨個兒在一旁對着電腦螢光幕生悶氣。
 
直到社團活動時間完結,我還是沒能寫出我的小說,依然在為問題煩惱。
 
主題!主題!主題!我需要一個主題!
 
靈感!靈感!靈感!我需要一個可以和巫小翠的小說匹敵的靈感!
 


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會合過後,我們便一同踏着回家的路。
 
在路上,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帶着愉快的心情,向一臉鬱悶煩惱的我說話,閒聊着。
 
「天從,聽我說,聽我說,我剛才終於贏到一球了。」
 
「………」
 
「自己一個不小心,打了個很輕很輕的球,本以為會被師姊打回來,誰知道呢,竟然因為太輕力,就過了網,落在網前邊耶。」
 
「………」
 
「師姊都說我最近都喜歡裝傻,還說我隱藏實力,這是甚麼意思呢?」
 
「………」


 
「天從,天從,天從。」
 
「………」
 
「天從!」
 
啪咚!


 
一瞬間的劇痛使我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的我,發現自己屁股着地的倒在地上,而且額頭發痛得很。
 


然後我就發現,自己竟然撞上了電燈柱。
 
「痛痛痛……」
 
「天從,沒事吧,沒事吧?」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很是擔心我,她先是扶起我,然後為我檢察傷勢。
 
走運的是,自己只是額頭撞了個紅腫,應該過一會兒就自然會好。
 
「天從啊,你今天怎麼了?是那裡不舒服嗎?」
 
「不,我沒事。」
 
「怎麼可能會沒事啊?你看你都直撞上電燈柱了,媽媽叫住你也聽不到。」
 
「不,我真的沒事。」
 
「是不是小說寫得太累了,不如休息幾天吧。」
 
聽到這裡,不知為何我的神經竟然一個繃緊,竟然大聲地叫道:
 
「連一撇都沒有,還談甚麼休息!?」
 
對於我突然神經繃緊,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被我嚇得倒抽了一口氣,瞬間呆住。
 
她的一隻手放在胸口前,微微抖動,看起來就似是害怕了的一樣。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心情,有些不好。」
 
「天從………」
 
媽媽真的很擔心我的情況,她想要幫助我,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幫助。
 
她想要說甚麼話來安慰我,或者是鼓勵我,但我卻對她說了聲「讓我靜一靜好嗎?」。
 
之後,我們就一同走着回家的路,只是沒有人再在路上閒談了。
 
回到家裡後,就見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快將要把晚飯準備好。
 
自從媽媽和小紫的身體交換後,小紫因為要負責起晚飯的事情,所以廚藝是進步了不少。
 
雖然家務還是有些勉強,但已經是比起好幾個月前進步來了。
 
看到小紫有所進步,但是我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卻是連開始都未有。
 
這一瞬間,我真是想給自己一記耳光,讓自己的大腦靈通一點。
 
不用多久爸爸也回到家中,晚飯也已經被準備好,於是一家人都坐到飯桌前,食用晚飯。
 
「天從。」
 
「嗯?」
 
「你沒事吧?」
 
在吃晚飯的時候,爸爸突然叫住我。
 
「甚麼有事沒有事?」
 
「你從剛才就一直在扒空的飯碗。」
 
我望了一望自己的飯碗,正如爸爸所說,飯碗根本沒有飯,我一直在用筷子扒空氣到口中。
 
這似乎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犯了個糊塗,忘了給我的飯碗盛飯。
 
但即使是這樣,我自己也應該會察覺到,然後自己去盛飯,可是我卻一直在吃空氣。
 
「天從,爸爸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臉愁,但抱着這樣的心情吃飯,對身體並不好,吃飯時就應該把精神集中在吃飯之上才對。」
 
爸爸拿了我的飯碗,並為我盛了一些白飯。
 
我雙手接過了爸爸遞來的飯碗,感謝了一聲後,便開始吃飯了。
 
「天從,如果你不舒服,可要告訴媽媽知道呀。」
 
一直見我行為反常的媽媽,又再一次擔心地這麼說道。
我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吃着白飯,把白飯一口一口地扒到口中去。
 
「今天的哥哥很奇怪耶,嗯……我懂了!一直是關於巫小翠的。」
 
「…………」
 
「哥哥戀情告急,情敵出現,所以才心不在焉,一臉愁的,對吧?」
 
「不是的。」
 
「啊?那麼就是關於校花愛恩她吧?哥哥一定是在煩惱要如何追求愛恩她。甚麼嘛,上一刻是巫小翠,下一刻卻是施愛恩,好花心。」
 
「不是的。」
 
「那麼就是關於金錢嗎?男生都只煩惱金錢和女生。啊!我說,哥哥,你還在介意公公的利是是嗎?甚麼嘛,大方點啦,你可是哥----」
 
「煩夠了沒?我現在已經夠煩了,妳就煩少我一會兒行嗎!」
 
瞬間,大家都呆了眼,就連講出這句說話的我也呆了。
 
又一次,自己又一次控制不了的這麼對人大叫大喊,跟怒哮沒分別。
 
「對不起。」
 
我道了個歉,然後又沉默吃下幾口白飯。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知道我不是故意對她怒哮,所以沒有怪責我。
 
但是她很清楚我此刻實在是煩惱得氣炸,所以她沒再像剛才一樣講話,只埋首於吃飯之中。
 
直到晚飯結束,依然是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在家裡,只安靜得剩下電視節目中歡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