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本週三的晚上,距離下週一的中文科測驗還有四天左右。
 
依然沒有想到小說主題,而且陷入於煩惱之中的我,多少是有溫習過。
 
但是半點的內容也擠不進腦袋之中,整個大腦似是沒有記憶容量再放下任何東西。
 
就算我強硬地擠進去,過了幾分鐘後就會被擠出了來。
 
既要面對自己的小說,也要面對突如其來的中文測驗,我實在是氣炸了。
 


坐在自家書桌前煩惱地把頭髮抓亂的我,一手把課本「啪」一聲的合上。
 
這刻的心裡,已經有一個想法。
 
去他的測驗,老子沒空理這測驗了,管它是零分還是怎樣。
 
帶着這個想法的我,一下躺到床上去,雙手枕着頭,眼睛望着灰白白的天花板。
 
忽然覺得,這灰白白的天花板比起我的小說還要好,至少它還有灰色和白色,而我的小說,根本連顏色都未有。
 


我這一刻真的好想把一切都拋開,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避開煩惱。
 
不再寫甚麼小說,不再有和誰的生意交易,不再有甚麼巫術,不再有甚麼測驗。
 
有的就只是放空腦袋的機會,以及讓腦袋休息的機會。
 
我可以做我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一整天睡覺也可以,一整天玩也可以,一整天讀小說故事也可以。
 
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煩擾到我,在那裡,我的心靈能得到舒暢。
 


我不會再理甚麼身體調換,那種事情讓巫小翠這妖女玩個爽去就好。
 
這還真是一個美好的桃花源呢。
 
「喂,哥哥。」
 
就在我正幻想像那桃花源是可以使我向等的放鬆時,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走進來了房間,並叫了叫我。
 
一瞬間我覺得這聲音很吵耳。
 
「怎麼了?」
 
「你呀,哥哥,下次洗澡完麻煩把你的東西帶走行嗎?」
 
我不很聽得懂小紫的意思。


 
小紫並不是甚麼純情少女,對於說內褲或者內衣,並不感到臉紅,她會直接說出來,甚至敢於用手直接去拿取男性的內褲內衣。
 
所以,她說麻煩我把我的東西帶走,應該不是指我的內褲或者任何的貼身衣物。
 
再說,我記得自己已經把貼身衣物都掉到洗衣機之中,而且浴巾也拿走了,照理來說不應留下甚麼。
 
正因為這樣,我更不明白小紫的說話是甚麼意思。
 
我沒心情猜,所以直接問道自己留下了甚麼。
 
而小紫則在這個時候從身後拿出了一束東西,這就是我洗澡時所遺漏下來的東西,這是!
 
「是頭髮!」
 


「頭髮?我的?」
 
「不然還有誰,哥哥是第一個去洗澡,我是緊接的一個,這頭髮不是你的還會是誰啊?」
 
我打量了一下小紫拿出來的一束短髮,發現這一個長度,果然是我的頭髮。
 
其實說是一束好像是誇大了數量,在手紫手上的其實只有十多條我的短髮。
 
「哥哥的頭髮都把排水口塞住,害去水的速度變得好慢啦。」
 
小紫繼續抱怨着,還說我的頭髮阻塞去水已經不是最近幾日的事情了。
 
自從校際網球比賽完結,而我正式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開始,我的頭髮便開始阻礙去水。
 
起初只是一兩條頭髮,阻礙不大。


 
但隨日子漸增,阻礙去水的頭髮便越多,直到現在已經有十多條。
 
我實在是被嚇倒。
 
並不是因為我的頭髮竟然阻礙了去水,而是我竟然出現了脫髮的事情!
 
我才是個中四的學生,但就已經有脫髮的事情出現?那麼我以後的日子要怎麼渡過。
 
忽然間我幻想到巫小翠正嘲笑我禿驢時的情景,她笑得停不了口。
 
「喂,哥哥啊。」
 
「呃…怎…怎了?」
 


「這次我就幫你撿了,下次麻煩你自己去撿頭髮。」
 
「啊…嗯。」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轉頭就走,但在一隻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我說,哥哥,你是不是有甚麼煩惱?」
 
「沒,我沒有。」
 
「要騙跟你打從娘胎就待在一起的妹妹?下世子吧。」
 
小紫即是小紫,馬上就知道我在騙她,這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
 
「哥哥煩惱得連頭髮都脫了,我可不想哥哥解決煩惱後變成了個地中海頭。」
 
「唉,好吧,其實事情是這樣。」
 
雖然我不想小紫為我的事情擔心,當然也不希望有誰為我的事情擔心,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我選擇把煩惱告知小紫。
 
「總而言之,哥哥就是沒有靈感吧?」
 
「簡單來說,是的。」
 
聽完我的煩惱,小紫馬上就為我的煩惱作了個總結,不過這個總結我早就做過。
 
小紫坐在床邊去,摸着下巴皺眉思考,發出着「嗯」的聲音,然後說:
 
「寫小說這種事情我不懂,但寫戰鬥系小說,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內含戰鬥元素的小說,我認為是小說的入門。
 
冒險和戰鬥,可以說是大路寫法,是比較容易令讀者接受,也是比較容易寫出。
 
然而,內含冒險和戰鬥的小說故事,我早就有構思過。
 
單單是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單單是冒險,破機關破陷阱,我覺得並不足夠。
 
想要寫出比巫小翠要好的小說,就這樣打呀打呀的,根本不足夠。
 
對於小紫的提議,我說了聲謝謝,更說了會考慮,不過這是客套的說話。
 
「啊!對了對了!」
 
頭髮的事情小紫對我說了,關於我在煩惱的事情也對小紫說了。
 
正當小紫打算離開房間,回去玩電腦遊戲時,她似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而站了起來。
 
隨後,她走了出客廳,然後又帶了個東西回來。
 
「我都忘記了,這是寄給哥哥的信。」
 
「寄給我的?」
 
我很是好奇,在這個電子郵件氾濫的年代,到底還有誰會寫信寄給我。
 
帶着煩惱關於靈感的心情,我從小紫手中接過了信件。
 
純白色的信封的左上角,有着一個熟識的機構名字,以及該機構的地址。
 
是香江文創,這一封信是來自香江文創的。
 
雖然還未打開,但我已經覺得事情不對勁。
 
香江文創是大機構,如果他是要寄出確認參加的信件,應該是用電郵而不是直接寄信,因為寄信所需要的人力和財力不算少的。
 
但是香江文創現在卻寄信了,真實寄出的一封信就在面前,而不是電子郵件。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我不認為這間大機構會寄出信件到來。
 
一種不是很安心的感覺從腦淤中湧出,我用力搖過了頭後,便把信打開,同時抱怨小紫現在才想起有這一封信的存在。
 
「信裡寫着甚麼?」
 
小紫還未回去玩電腦遊戲,因為她對於這封信有了個興趣,大概可能是剛才我們還在講關於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事情。
 
我沒有回答,只拿出了信件裡被摺好的信,馬上閱讀。
 
眼睛飛快地讀過信上的文字,然後翻到下一頁,然後又是下一頁。
 
眼睛掃視過文字的同時,心裡也喃喃地讀着,這是為免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讀漏了。
 
花了兩分鐘左右的時間,我把信讀畢,終於回答小紫:
 
「是通知信。」
 
「香江文創那邊通知你甚麼?該不會是取消了今屆的比賽吧?」
 
「不是,不過取消了可能還好,至少我不用煩惱沒有靈感的事情。」
 
「那到底是在通知甚麼,別賣關子啦,哥哥。」
 
我再快速讀了一讀信件上的關鍵通知,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誤。
 
當自己再一次的確認好後,我便回答好奇的小紫,說:
 
「篩選。」
 
「嗯?」
 
單單兩個字,單單一個詞語,小紫沒能聽得懂我在說甚麼。
 
當她想要詳細希望的時候,我已經為她作出了解說:
 
「今屆香江文創小說組的參加者超出了預計,所以將會對各個參加者進行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