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翠和我以及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一同回到牧場去。
 
從香江城回到牧場去,要走一小時的路程。
 
雖然要走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但道路並不難走,所以不用太多氣力。
 
在回到牧場的途中,巫小翠向女孩子問着很多問題,但女孩子始終是一個表情和動作。
 
「嗯?」
 


沒錯,女孩子依然是對於各種提問是歪歪頭的發出「嗯?」一聲。
 
連續的提問也沒能得到回答,巫小翠都問得氣餒了。
 
「嗚嗚…小妹妹,妳這樣姊姊幫不到妳了啊。」
 
「嗯?」
 
「至少告訴姊姊妳的名字好嗎?」
 


「嗯?」
 
「唉。」
 
巫小翠氣餒得嘆了一大口氣,表示完全投降了。
 
「傻B啊,傻B。」
 
「怎了,妖……咳嗯?」
 


剛才差點就像平時對表世界的巫小翠態度反應過去。
 
「傻B啊,你和這女孩好像挺熟識,一直都手拖手,不如你試試去問啦。」
 
如果我能問得出答案,我絕對會問,但問題是,我也問不出來。
 
甚至有時候,女孩子會反過來問我「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這個問題。
 
而直到現在,女孩子還是拖着我的手,未有放開過。
 
對於巫小翠的說話,我這麼回應:
 
「我覺得至少要給她一個名字,或者稱呼。」
 
「那麼叫小白好嗎?她皮膚白滑滑的。還是叫小黑?拖肥?波比?」


 
我實在是嚇了一跳。
 
表世裡的巫小翠,可說是一個作家,對於名稱的取名,不會太過隨便。
 
但裡世界的巫小翠,卻隨隨便便就說出了這些名字。
 
而且這些名字是大部份小狗的名字呀,人家女孩子又不是小狗。
 
女孩子對於巫小翠為她準備要取的名字沒有反應,她依然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同時望着我。
 
「嗯?」
 
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同時她又做出那招牌般的動作。
 


「不如叫 小嗯 好嗎?」
 
「小嗯?」
 
「因為她常常都嗯來嗯去,所以叫小嗯比較好吧。」
 
巫小翠沒有反對,但她明顯是有些失望,因為她取的名字沒有被用上。
 
我望着女孩子,對她說:
 
「以後叫妳小嗯好嗎?」
 
「嗯?」
 
「名字,叫,小嗯,妳。」


 
我努力地做出手語,希望女孩子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我的說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得懂我的手語,只見她歪着頭,發出了一聲:
 
「嗯。」
 
這次不是抱着疑問的一聲嗯。
 
雖然女孩子未有實在地回答「好啊」「沒問題」之類的肯定回答,而是回答了「嗯」的曖昧回答。
 
但目前還是把她的回答當作肯定回答比較好。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方便地稱呼她,總比起叫她作「女孩子」「小妹妹」比較好。
 


「小嗯,妳好嗎?我叫巫小翠啊,妳可以叫我小翠啊。」
 
當女孩子有了個方便我們的稱呼之後,巫小翠便很興奮地走到她的身旁,進行自我介紹。
 
她拖起了小嗯的小手,但在這一刻,小嗯把巫小翠的手甩了開去。
 
把巫小翠的手甩了開去的小嗯,難得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轉落在巫小翠的身上去。
 
「嗯?」
 
然後又是一個招牌動作。
 
本以為是性格溫馴的女孩,但可能不是這樣,看到了她把巫小翠的手甩開時,我有了這個感覺。
 
還是說,小嗯其實是溫馴的女孩,但因為巫小翠的動作太過突然,使得作出自我保護的反應。
 
因為當我和小嗯最初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拉住我的手不放。
 
從那時到現在,就似我額頭上的退熱貼一樣,想拿下也不行。
 
可見小嗯的性格應該不會是兇惡那類的女孩子。
 
是怎樣都好,巫小翠想要拖住小嗯的手被甩了開去,使得她有點尷尬。
 
這個時候我急忙帶出新話題,把氣氛緩和一下。
 
「對了,巫小翠……」
 
「等等,傻B你可不可以叫別我全名啊?」
 
「吓?那麼妳是想我叫妳妖女?」
 
「小翠,叫我小翠就好。」
 
雖然我知道眼前的巫小翠是裡世界的人,和表世界的巫小翠是兩個不相同的人。
 
但臉容一樣,聲線一樣,那螺旋卷雙馬尾也是一樣,身高也是一樣。
 
實在是害我把表裡世界的她都疊在一起,一思及此,我就沒辦法用這麼親切的稱呼了。
 
不過,既然現在她都這麼要求了,我只好順應。
 
「那麼,小翠……」
 
「喺?」
 
用這麼親切的叫法來稱呼她,我覺得有裡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說回來,妳的守衛軍應徵怎樣了?」
 
突然間,我的手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痛感,而這是在我的話說完之後。
 
這一陣輕微的痛感是從小嗯拖着我的手中傳過來,她好像忽然之間用力了一下。
 
我望着小嗯,小嗯也再次望着我,然後又是招牌動作,僅只如此。
 
「守衛軍的應徵嘛,基本上是通過了,而明天將會進行篩選。」
 
「篩選?」
 
聽到了篩選,我就覺得苦惱了。
 
香江文創因為今年的參加人數太多,決定進行篩選,只有擁有足夠資格的人才能入選,繼續進行小說的創作。
 
我要在小說創作上贏過表世界的巫小翠,我首先要從篩選中脫穎而出。
 
然而,我現在連靈感都未能尋找得到,甚至來到了這個裡世界,實在太禍不單行了。
 
巫小翠繼續把話說下去,她說:
 
「所謂是篩選,就是實力的測試,明天將會進行和其他應徵者的比試啊。」
 
「那不就是打架嗎?」
 
「啊……你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了。」
 
我突然間有一個想法,其實香江文創的小說創作活動,和打架是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為了名列前茅,每個作者都要各施奇招,比贏過其他作者的作品。
 
只是,作者要做的是提高自己的故事精彩度,而不是去「攻擊」其他作品的精彩度。
 
在這樣要和別人比較的情況下,作者們是不是能寫得出自己心中的作品呢?
 
還是只能夠為了討得讀者者評審團的歡心,而寫他們喜歡的作品呢?
 
想着想着這些事情,不知不覺就已經回到了巫小翠的牧場。
 
但這時候,牧場裡發生了一件怪事。
 
是牧場被破壞掉?牛們都被野狼攻擊?
 
不是,沒有傷亡,沒有破壞,反而很平靜,平靜得就似從來沒有牛出來散步吃草。
 
我們回到牧場,就見牛們竟然全部在牛屋裡。
 
然而牠們的神息不太好,現在的牠們,就似一個小朋友因為害怕黑暗而躲在被子裡一樣,牛們好似是因為害怕甚麼而都躲到牛屋裡去。
 
「傻B企鵝?傻B企鵝!」
 
巫小翠正呼喚着她的小幫手,但久久未見企鵝的蹤影,但卻聽到企鵝「吱吱」的聲音。
 
循着聲音尋找,我們的視線便落在一塊大石上去,而企鵝就在石頭的後邊。
 
這隻企鵝本應是玩偶,但巫小翠用魔法給予了它生命,使它有了感情和各種反應。
 
而現在,企鵝正表現出害怕和不安的應情反應。
 
躲藏在大石後邊的企鵝緊緊地抱着石頭,打着顫。
 
「傻B企鵝,你怎麼了啊?」
 
巫小翠走近了過去,看到主人的身影,企鵝即時從石頭後邊跳出來,抱住了巫小翠的腳,尋求保護。
 
「發生甚麼了?傻B企鵝?」
 
「吱吱!吱!吱!」
 
如果巫小翠能給予它說話的能力就好了,它現在只能吱吱叫,根本沒有人懂。
 
不過,真的好奇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使得動物們都大感害怕。
 
動物比起人類對災難或可怕的事情要敏銳得多,牛們的反應,以及企鵝的反應,到底代表了甚麼?
 
就在我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忽然,本來拖着我手的小嗯鬆開了手。
 
她自己向前踏步着,靠近了躲在巫小翠腳後的企鵝。
 
「嗯?」
 
她蹲下來,做了個招牌動作,然後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怕?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小嗯依然是以她細氣陰聲平淡的聲音說話,同時保持淡淡的微笑,而企鵝依然在巫小翠的腳後抖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