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軍的冊封儀式轉眼間變成了歡樂派對。
 
雖然這個轉變實在突然,但我也漸漸地適應了過來,和大家一起混在其中。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我是獨自一個吃着東西,看着表演,沒有和誰有交流。
 
這個情況讓我想起在學校裡吃午飯的情形。
 
我一直以來都是跟小紫的朋友一同拼桌吃午餐,但在她和她的朋友當中,我是插不入話題。
 


如同默路人,和大家甚少交流,吃過飯後就是讀小說,也沒有和大家說上幾句話。
 
在宴會中,我就這樣吃吃玩玩,看看表演,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了去。
 
我因為開始受不了派對現場的氣氛,想要換口新鮮空氣,所以從化身成派對會場的大殿走出了來。
 
走出了大殿,來到了一個陽台。
 
雖然離開了大殿,但陽台這裡只和大殿相隔一道門,派對的音樂依然是轟轟作響。
 


不過比起在裡邊,現在的音量是細小很多了,一時間未能適應,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音樂轟聾了。
 
靠住陽台的邊位的欄位上,遠遠的望,就能見到草原正染上着紅霞色,以及盡頭的護城牆。
 
看到這護城牆,使我自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要被困在這個裡世界?
 
到目前為止,對於要怎樣離開這個不可思議的裡世界,我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自己的未來到底會怎樣,一思及此,心裡不禁因為各種無法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擔心和害怕。
 


太陽漸漸於西邊落下,天空開始換上了深深的藍黑色,而當中有些許星光。
 
月亮在一旁,星星也在一旁,這個裡世界的天空,似乎很受星星的歡迎。
 
天空觀看着香江城裡的民居,商人和勞工回家去,和家人共聚天倫。
 
市面冷清,但家裡溫暖。
 
在表世界香江的天空,在黑夜天上看到的光,就只有飛機飛行的提示燈,月亮的光芒也因為光污染而變得色失。
 
在表世界香江的人們,在這個時候可能還在工作而奔波,甚至加班。
 
這樣的一個裡世界香江城,我突然在想,如果真的回不了表世裡,其實留在這裡也算不錯。
 
雖然比不上桃園鄉,但這種悠閒的生活還算不錯呢,至少沒有了表世界香江的生活壓力。


 
「啊,年輕人。」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把聲音叫住我。
 
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就見到一心國王以及家寶王后。
 
我努力地忍耐着心中的笑意,努力地向兩人點了點頭。
 
兩人朝我這裡走近過來,而接着,家寶以男生扮女生的聲音對我說:
 
「哎呀,年輕人,怎麼不進去玩樂一番呢?」
 
「噗!」
 


我快要忍不住,因為家寶這把扮女生的聲音……噗!
 
「年輕人,有甚麼事嗎?」
 
「沒…噗…沒有。」
 
「不行啊,想要笑的話就要大聲笑。」
 
家寶似乎沒有在意我到底為何而忍笑,他(?)甚至在鼓勵我要笑出來。
 
接下來一聲大笑,一心莫名其妙地就「哈哈哈」的笑出了來,接着家寶也一起「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年輕人,你知道嗎?笑,是一種能給予你很大力量的來源。」
 
「吓?」


 
「我會下令舉辦這個派對,就是希望各位勇士能夠開懷大笑,從笑之中得到力量。」
 
一心望向了相隔了一道門的派對會場,很自豪地說道。
 
「再說,來自外界的黑暗力量越來越強,勇士們幾時會派上戰場,幾時會戰死沙場上,誰都不知道呢,正因為這樣,我才希望大家能夠玩個痛快時玩個痛快。」
 
人生得意需盡歡,我覺得一心就是在說這一回事。
 
雖然在裡世界的香江,很多事情都顛覆了我的認知,就似是一心和家寶竟然當上了國王和王后。
 
但原來,他們兩個的性格,依然是和表世界的一樣,貪玩。
 
見到這熟識的事情,我不禁一笑。
 


回想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未笑過呢。
 
寫小說沒有靈感的事情,以及香江文創的事情,使我最近都煩惱不已。
 
心情轉差,頭髮也掉了,也失眠了,上課也集中不了,甚至得罪了我的生意伙伴,從未使我感到開心過。
 
笑了一笑以後,我反而覺得有些舒服和舒暢,這就是所謂笑的力量嗎?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怎麼會從派對中走出來?」
 
直到現在,我好奇起來。
 
既然一心和家寶說要開心快樂,為什麼他們還會從派對會場中離開?他們不應該是要帶領派對嗎?
 
可能是心中有鬼,當一心和家寶被我問道時,他們瞬間露出了個「要被揭穿了」的慌張表情。
 
「哎呀呀,其實我們打算偷情。」
 
「哎啊,家寶BB,這種事情不可以對我以外的人講啊。」
 
「啊,對不起,我的一心BB。」
 
「不行,家寶BB,我要懲罰你,來,現在到我房間去,我要慢慢懲.罰.你。」
 
「耶~你好討厭啊。」
 
留下了這幾句話,一心和家寶便雙雙離去。
 
我又再一次笑了,而這再一次的笑,不單單是因為這兩個基情四射的傢伙那種對話。
 
我在想,在表世界香江,一心和家寶感情這麼好,會不會其實和裡世界的他們兩個一樣,有着這種關係。
 
「噗……!」
 
一想到在表世界的他們兩個也是這種關係,而且是在眾人面前打情罵悄,我就忍不住要笑了。
 
我靠住陽台的欄位,笑了好一陣子,自得其樂,還害自己肚子有點痛。
 
而在這時,眼睛不經意地望到陽台下方的小花園。
 
在那裡,出現了叫我一個頓時打住笑聲並且感到吃驚的事情。
 
並不是一心和家寶在那裡親密親密,也不是那個花園竟然是我認識的某個地方。
 
反而是那裡突然站住了個人。
 
是小嗯。
 
小嗯就站在那裡,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失蹤的女孩子就站在那裡。
 
「嗯?」
 
穿着和這個時代不相稱的學生裝的她,正抬起着頭,從小花園那裡仰望着我。
 
在她的身旁並沒有任何人,沒有父母,也沒有照顧她的監護人。
 
她就形單隻影,站在因為日落西山而染得黑的小花園裡去,星光和月光竟未能灑落該處。
 
「小嗯,妳怎麼會在那裡啊?」
 
我對着在那裡的小嗯大叫,但說到底,我和她有一定的距離,不知道聲音能不能傳到去。
 
小嗯未有反應,她只抬頭望着在陽台上的我。
 
「妳別走開,在那裡等我!」
 
小嗯看似未有和父母重聚,所以我不能放任她在那裡,不理不管,她只是個小女孩啊。
 
我觀望四周,確認一下要走怎樣的路才能去到小嗯那裡。
 
然後,我便小跑步的走過。
 
穿過變成派對會場的大殿時,我打算叫巫小翠跟我一起去。
 
但我未能找到她,因為現在正上演着勁舞派對。
 
不同顏色的燈光猛閃,音樂狂樂歡快,每個人都在輕煙之下舞動着身子,現在就似身處在電視劇常見的「的士高」之中。
 
要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到巫小翠,太花時間了,所以我只好先去和小嗯會合。
 
穿過大殿,走過樓梯,再拐個彎,直走幾步,便順利地來到了小花園。
 
抬頭望便可以見到透射着大殿閃爍燈光的陽台,幾分鐘前我就是站在那裡。
 
幾分鐘前我還可以在那裡見到小嗯站在小花園中,但幾分鐘後,我來到小花園,卻沒有見到小嗯。
 
「她怎麼又跑走了?」
 
剛剛明明叫她不要跑,怎麼又跑掉了,她到底那裡去了啊?
 
「小嗯,小嗯!」
 
我一邊呼叫她的名字,一邊四周張望。
 
不過黑燈盲火,實在難以看清楚四周的環境,雙眼只能盡量去適應,努力在黑暗中尋找小嗯的身影。
 
「這裡。」
 
忽然間,就在我身後,就在前往小花園深處的入口,傳來了小嗯的聲音。
 
我望過去,小嗯就在那裡。
 
那個方位我剛才已經望過,但未見小嗯的身影,然而現在她卻出現在那裡。
 
小嗯見到我發現了她,然後就轉了身,邁步開去,向着小花園的深處前進,身影頓時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嗯!等等!」
 
剛開始我有點猶豫要不要追上去,因為我人生路不熟,而且那裡黑暗一片,我怕生意外。
 
可是,我不能放着小嗯一個人不管。
 
於是,我就似愛麗斯追趕那隻小白兔一樣,向着小花園的深處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