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已是凌晨兩點鐘,
 
每天夜裡我都會問自己這一日到底做了甚麼,
 
這好像有點三省吾身的意味,但我終究不是先聖哲人,
 
我每天所做的,就只有思念Jane而已。
 
今天我想起了她一千三百一十四次,
 




這個數目是如何得來,就是我自己都不太知道,
 
或許這其實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Jane始終不能忘情。
 
但思念也總該有個限期,只是這一日到底何時會來,誰也不知道。
 
對,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
 
如今在我眼前的,則已夠煩心。
 




回到家門前,我看見Joyce躺在門前等著我,
 
她身邊伴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還有數袋紅的白的膠袋,似是載滿了鮮肉蔬菜。
 
我都忘記了今早Joyce說要打點行李搬過來的事,
 
Jane永遠比Joyce來得重要,
 
我可以把除她以外的一切統通都給忘卻,
 




只是如今陪在我身邊的、與我住在一起,卻又偏偏要是Joyce。
 
世間如意事不多,學會適應是生存的第一法門,
 
即使不願,卻也無可奈何,
 
要抱怨我也抱怨得有點厭倦。
 
當我看見Joyce時,她昏昏的睡在地上,
 
我沒有刻意吵醒她,只是拿出門匙,輕輕打開家門,然後便走了進去。
 
但Joyce終究還是知覺了,
 
她張開眼來,也沒有第一時間斥責我,只是一臉擔憂的對我說:




 
「James ! 你嚇壞我啦,我還道你出了甚麼意外。」
 
Joyce說著一邊站了起來把我抱住。
 
 
 
「沒有,我不過是去了散步。」我淡然答道,一邊在她髮上撫了幾下。
 
「散步?」Joyce看了看手錶,「現在兩點啦 …… 」
 
「是麼?我沒有留意啊,」
 
我說著一邊把她推開來,然後走到沙發上懶洋洋的躺了下來。
 




「我等了你八個小時都有啦,」Joyce說道,
 
一邊吃力的從屋外把行李箱拖了進來,
 
也很難想像她剛才是如何一個人千里迢迢的帶著行李在街上走。
 
「哦?下次不會啦。」我說道,一邊伸了個懶腰。
 
「我打電話給你,你怎麼不聽我電話啦?」她問道。
 
「有麼?」我翻翻口袋,原來我都忘了帶電話,
 
反正我朋友本來就不多,電話於我不過是可有可無,
 
「啊,留在家裡了呢。」我搔搔後腦笑道。




 
「哼,」她嘆了口氣,似是被我氣倒,「以後不准這樣啦,
 
你忘了自己約了我嗎?」
 
我當然是把她忘了,但這也實在不好招認,我乾脆選擇沉默就是,
 
於是便很自然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就要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