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Jennifer和Jonathan如此一鬧,
 
我有點興幸,至少證明我所想的是對的 ─
 
女人很麻煩,跟女人相處是一件永無寧日的事。
 
與女人相處,是世間上最複雜的一門學問,我自認是學不來了。
 
記得許冠文曾經打趣道,他說女人都需要四種男人:
 




一是替她打理家務的管家男,二是擁千萬家財的富有Uncle,
 
三是能與她通宵床戰十八回合的男妓,四是能盡訴心中情的同性戀者。
 
Jonathan很明顯只滿足第三項,這也難怪Jennifer對他有諸多的不滿。
 
其實世間都沒有能滿足以上四點的男人,人本來就沒有完美,
 
只是很多人在要求別人時,卻沒有先想想自己。
 




鄭國江有一句歌詞我認為寫得很好,他說:
 
「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
 
對,即使給你遇見最好,但那個最好的,又真的會選擇你嗎?
 
 
 
但Jennifer的話也說不上是全然錯得離譜,至少她都知道外國的總是好,
 




這是一個很多人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我是一個種族主義者,
 
我歧視,而且最歧視自己的民族。
 
人從來是以等級劃分,說來有點殘忍,但事實確是如此。
 
這種等級不是指家財,卻是在說心靈。
 
涵養把人分了貴賤,一個人的行為禮儀代表著他文明的程度,
 
而這種文化的修養偏偏不是金錢所能堆砌而成的。
 
我從來都說,金錢不過是數字,人為了數字而活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一個人即使如何富有也不代表甚麼,重要的,還是一個人的本質。
 
我知道在這方面Joyce會認同我,但我沒有對她說,還是把話留在心中。
 
 
 
「他們走了 …… 」Jessica對我說。
 
也是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來。
 
「嗯,」我答道,心裡卻想他們走了反是好的。
 
「我們 …… 」Jessica的臉都羞得紅了,但始終為她的外表加不了多少分數。
 




「依你意思吧。」我答道。
 
她聽後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他們把戲票都拿走了,我們還看不看電影?」她問。
 
「你喜歡就是。」我答,
 
心裡卻想不看也是好的,我對電影很挑剔,只看舊,不看新,而且越舊越喜歡。
 
舊的事物從來就是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那麼我們還是不要看好了,」Jessica說,「不然又要花錢多買一張戲票,
 
豈不是浪費?」




 
「嗯,很好,節儉是美德,」我說,「那麼我先回家去了,再見。」
 
「啊,」Jessica緊張的拉著我,「不,我們不看電影,卻可以去別的地方。」
 
「嗯?」我不解。
 
「去到你就知道啦。」Jessica說。
 
 
於是便拉著我的手,領我到目的地所在。
 
我不知道Jessica要帶我到那裡,
 
依我對她的了解,本來還道她是要帶我到圖書館,




 
但讀書嘛,還是一件很私人的事,也沒甚麼好去分享的,
 
她要是當真帶我到圖書館,我也就得想辦法敷衍了事就是。
 
那知最後卻頗出我所料,Jessica帶了我到一間教堂。
 
「林牧師!」Jessica一臉歡喜的喊道。
 
然後走來了一個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的牧師。
 
那牧師臉色十分慈祥,對Jessica微微笑了一笑,兩眼卻不住的往我身上打量。
 
「這位是你朋友麼?」他和藹可親地問,雙眼卻始終不離開我。
 
「嗯,」Jessica說,「這個是James,這位是林牧師。」
 
Jessica把我們二人介紹了一遍。
 
「我看 …… 」那林牧師咳了一下,「不要怪我唐突,
 
只是我看這位弟兄的臉色好像 …… 有點不妥,」
 
牧師看著我說,「你最近有遇到甚麼怪事嗎?」他問。
 
不知怎的,我看著他那瞇成一條線的眼睛,和慈祥溫柔的聲線,竟然打了個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