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黎越凍...

風亦越黎越大...

冬天要來到了...

雖然話開始踏入冬季,但當我朝早一有時間,我都會黎到市鎮公園跑下步。

始終...我都好想可以再遇上Stella...





我已經有一個星期,無見過Stella...

不論喺市鎮公園又好,定抑或係舖頭出面都好,一直都無再過到Stella一面...

一面都無見過呢...

雖然係咁,我都無放棄~

我都係希望可以喺執執下貨既時候,再聽到外面有嘻嘻哈哈既喜樂聲~





我都係希望跑跑下步,會喺湖邊再見到佢喺道寫生~

我相信,只要有希望,凡事可成真~

所以我都繼續跑~

喺寒風吹送之下繼續跑~

跑去市鎮公園~





我跑丫跑~好自然咁向住湖邊方向跑~

我滿心期待~那怕又再一次失望咁跑~

我沿住湖邊跑~

一直跑~一直望住遠方跑~一直望住Stella經常坐開既位置跑~

我望下望下...

我望到遠處有一點點閃光...

銀光閃閃既閃光...

呢個方向...呢種閃光...





唔通係…唔通真係…

我再跑快兩步...向住發出閃光既方向跑快兩步...

我望到...望到有個身影...

發出閃光既方向有個身影...

我再跑近D...再睇清楚D...

真係呢!真係Stella呢!

Stella今日著左件白色毛毛大褸,加上一條米黃色長裙~





一如既往咁喺湖邊轉下轉下手中枝筆,望住個湖,又喺本畫簿上畫下畫下~

終於俾我再遇到Stella喇~

真係好喇!

又可以偷偷喺背後偷窺佢喇~

偷偷喺背後偷窺?

點解講到好似咁變態咁架呢?

我又係唔係要咁變態呢?

難得可以再遇見,我係唔係應該...





「呃乜鬼野姐?總之有機會既話,就主動D去識下人啦~」我突然諗返起Yuki呢句話...

既然難得有機會...

我又係唔係應該...主動D...去識下人呢?

但應該點識呢?

唔通貿貿然就咁行過去“HI~乜咁岩丫?”咁?

咁又會唔會太過輕佻呢?

會唔會嚇親人呢?





話晒而家只係我認得人地,人地都未必認得我...

如果就咁去“HI”人,好似...好似D花𡃁仔喺街邊聊女仔咁...

定係扮晒好奇咁,行過去睇下佢畫梗D乜?

然後再搭下訕?

但如果佢認到我,咁我咪好似有心講大話咁?

咁會唔會帶黎唔好既印象架?

唉呀...咁又唔係...那又唔係...咁點算好丫?!

唔...

「唔~我想飲可樂~我想飲可樂丫~」

係喎!Stella鍾意飲可樂架喎!

上次Stella無得飲...

今次我買罐可樂俾佢...借機打開話題...應該都唔算得上話好唐突架姐~

好啦~就咁決定啦~而家就去買罐可樂返黎先~

我就九秒九咁衝去搵汽水機~

好好彩之下,我唔駛跑好遠,就俾我搵到部汽水機~

“嘟”我快快手手買罐可樂...

我當然就唔會咁蠢,拎住罐可樂跑過去啦~

縱使我有幾興奮,又有幾緊張都好,都唔會忘記可樂係唔可以搖動架嘛~

我好小心咁急步走去Stella既方向!

唔好咁快就走丫...唔好咁快就走丫...等埋我先丫...

我好心急咁急步走過去...

走到成個公公咁既樣...

我望住湖邊既方向...

銀光閃閃...銀光閃閃...

仲係道!仲係道!Stella佢仲喺道畫梗畫!

我就急急腳咁走過去...走到去平時我坐開既位置...開始放慢腳步...

慢慢咁抖返順條氣...

慢慢平靜一下心跳...

等自己唔好咁緊張...唔好咁唐突...

我深呼吸一口…一步一步咁行近Stella...行去Stella既背後...行去Stella既身邊...

『HI…HI~』我口震震咁...又走晒音咁Say左句Hi...

死喇...太緊張添...緊張到走晒音添...

Stella抬頭望一望我...

『呃...我...我係做七仔既...我之前喺七仔見過你架...』我緊張到唔知自己講梗乜添...

「我認得你。」Stella冷冷放下一句後,繼續望向前...望向湖既方向...

認得我?

Stella佢...佢認得我?

咁係唔係即係話,佢對我都可以叫做有D印象?

咁講法...佢會唔會認得我有幾次喺呢道...喺佢身後偷窺佢呢?

定係只係認得我上次喺舖頭裏面工作呢?

咁講法係好事定係壞事呢?

定係乜事都無呢?

哎呀...我好亂丫!

我腳震震又手震震咁拎住罐可樂企左喺道震...

可...樂?!

係喎!

『請...請你飲架...』我遞一遞罐可樂俾Stella...

差D緊張到唔記得左添...

Stella望一望罐可樂...

『呃...我上次聽你講話想飲可樂...所以就想請你飲...無惡意架~』我仲係好緊張...仲係手震震咁...

Stella接一接過罐可樂,望一望:「可樂可以令人開心。」

嗯?

可樂可以令人開心?

Stella既意思係...

「我只會喺人前扮開心...先會用上可樂。」Stella將罐可樂放喺一邊...

只會喺人前扮開心...先會用上可樂?

Stella咁樣講,係乜野意思呢?

點解我好似...唔係好理解佢既說話咁既?

點解而家喺我面前既Stella...好似咁...咁冷漠咁架呢?

我望住一面冷漠既Stella...

我望唔透...

我總係覺得...眼前呢個冷漠既Stella...好陌生...

陌生?

我係唔係應該用陌生黎形容呢?

事實上,我同Stella都講唔上係相識既...

又點講得上係陌生呢?

之不過...而家眼前既Stella...同我印像之中既Stella...好大分別...

係感覺上既分別...

喺我印像中既Stella,係好樂天~好陽光~好開心~無時無刻都掛住笑臉喺面上~

但而家面前既Stella...好似好Cool...唧都唔笑咁...

係唔係因為我太過唐突呢?

係唔係對我呢個陌生人搭訕有戒心呢?

我係唔係應該諗下D話題出黎,令個氣氛無咁尷尬呢?

係咯…都已經Dead air左好一陣子...

再係咁落去...真係好尷尬呢...

但我應該講D咩好呢?

講D咩先可以打開話題呢?

平日我都唔擅長同女仔溝通既...

就算係喺舖頭,我都係俾班女員工指指點點既...

要我主動搵話題喎...一時之間真係好難搵架喎...

講句“今日天氣唔錯丫呵?”會唔會太過無聊呢?

但如果話”係呢~我叫曉揚丫~你叫咩名丫?”又會唔會太過進取呢?(雖然我已經知道佢叫Stella...)

雖然話剛相識既,問下對方叫咩名係一種禮貌~

但如果人地只係當你萍水相逢既過客...名字呢樣野...又好似...唔多在乎...

死喇...點好呢?

我越焦急...個心就越亂...

個心越亂...就越係諗唔到講乜好...

我緊張到手心都出晒汗...

對眼都唔知望去邊道好...

我望一望下...望望下望左去Stella對眼...

Stella一對大眼睛...一直注視住前方...

一直注視住前方既Stella...一直注視住前方既Stella...

係喎!

『係呢...你好似一直都好留意前方,唔係好在意身後咁既?』我一直都有留意到,Stella既視線從來都只有望向前方~

而從未試過擰轉望向身後~

呢一點,坐喺Stella身後都有好幾次既我就最清楚~

Stella從來都無擰過頭過黎望過我一眼呢~

只見Stella轉動一下手上支鉛筆:「我行既路,比正常人要用更多既時間先去到目的地。所以無咁既閒時回望身後。」

聽完Stella呢句話之後,我成個人都呆晒...

因為我真係唔係好理解,Stella呢句話既意思係乜...

Stella行既路,比正常人要用更多既時間先去到目的地?

何謂正常人呢?

Stella有乜咁唔正常呢?

最多都係要靠輪椅代步...

而家既社區發展,都已經有好多設施照顧有需要既人...

點解Stella會認為自己無咁既閒時回望身後呢?

我企喺Stella身邊,一直諗...

一直諗梗Stella句說話既意思...

一直唔敢再多講一句說話...

我怕我聽完Stella講既野之後,唔識得點回應,佢會覺得我好蠢...

我更怕我講多錯多…阻住Stella佢寫生...

我只係靜靜地,企喺Stella身邊,望住佢好專注喺前方既湖...好專注喺手中既畫簿...畫下畫下...一筆一筆咁畫下畫下...

我留意下Stella手中既畫簿...留意下佢手中既畫...

出自Stella手筆既畫...總係充滿住...總係散發出...悽楚之情...

悽楚之情?

的確...喺有深有淺既黑白線條當中,我可以好清清楚楚咁感受得到陣陣既悽楚之情...

我總係好似隱約咁聽得見...周星馳把聲...

“更多淒淒慘慘的遭遇...我不知道...”

真係搞到我個心都就快要流出淚來...

點解會咁架呢?

點解我會喺Stella既畫中...感受到陣陣既悽楚之情架呢?

曾經我有聽人講過,一個人內心係歡欣喜悅既話,影出黎既相都會俾人感覺得到充滿愉快之情~

相反,如果一個人內心係充滿住憂鬱悲哀既話,影出黎既相都會俾人有一種悽楚之情...

而喺而家Stella手中既畫...正正就係散發住...陣陣悽楚...

唔通Stella佢...

但點解又會...

無理由架…

之前喺舖頭出面見到既Stella...係好樂天~好開心架喎~

但當喺湖邊既Stella...就總係...總係鬱鬱寡歡咁...

唔通Stella一唔開心,就會黎湖邊寫生畫畫?!

之但係...有乜野令到Stella咁唔開心呢?

我又好唔好...開口問下呢?

我喺Stella身邊...一直留意住佢幅畫...

一直留意住Stella隻雪白手仔...拎住支鉛筆喺畫簿上畫下畫下...掃下掃下...

過左好一陣子...

“啪”Stella襟埋本畫簿...再將D鉛筆同本畫簿收返入個袋入面...

「呼...」抖一啖大氣...

Stella用雙手碌一碌...轉一轉...

要走喇...

Stella要走喇...

望住Stella背影越黎越遠...

難得可以同Stella講句野...

但就只係講左幾句...

就只有幾句...

唉...可惜呢...真係好可惜呢...

今次無好好把握到...睇黎都唔會再有下個機會...

就喺我心灰意冷之時,Stella突然停一停落黎:「我叫蘇穎霖…你可以叫我做Stella...你呢?」

『我...我叫尹曉揚!你可以叫我做曉揚!』

「曉揚...再見。」Stella繼續用雙手碌下碌下...碌下碌下...

『再...再見喇Stella~』再見...再見丫~

Stella佢主動講我知佢叫咩名丫~

Stella佢主動問我叫咩名丫~

Stella佢仲主動同我講再見丫~

咁...係唔係即係...我地仲會有機會再見丫?

我一個人,呆呆滯滯咁望住Stella既背影...

越黎越遠...越黎越遠...

直至由眼中消失...

再見丫...再見丫...Stella同我講再見丫~

我地會再有機會再見架~

太好喇~太好喇~

可以同到Stella溝通~

可以同到Stella交流~

太好喇~太好喇~

話唔定好快就可以做到朋友~

太好喇~太好喇~

太好喇?

等等先...

Stella話再見...會唔會只係隨口講句架咋?

又會唔會係客套說話黎架咋?

Stella係一個好有禮貌既女仔。走既時候講句“再見”都好合邏輯架姐...

唔通講永別咩?

不過又唔係咁講喎...如果真係唔想再見到,真係講句永別又有乜咁出奇呢?

再唔係乜都唔講,就咁走左去都得架啦~

又駛乜咁好禮貌,講多句再見呢?

係咯…點解要講多句再見呢?

哎呀~~~好亂丫~~~

我就係帶住呢種又忐忑~又混亂~又矛盾既心情行到返屋企...

傻下傻下咁沖返個涼...

又呆下呆下咁換返套衫...

又迷下迷下咁行返舖頭...

「尹曉揚!明知今日就係得我一個返!你都咁遲先返黎!係唔係想做死我呀?!」一入到舖頭,Zoe就叉住條纖腰,企喺門前,向我咆哮...

『呃…係喎…今日Yuki要返學...唔記得左添...Sorry丫...」我向Zoe鞠一鞠躬。

「記唔記得都好啦!都無理由會遲成十五分鐘架嘛!真係要扣你人工先得呀!」Zoe谷起塊面豬登...

『唔好扣我人工丫...我已經好窮架喇...再扣我人工就真係飯都無得食架喇...』我捉住Zoe隻手搖下搖下...

我都唔係講玩笑...

扣除一切既開支,我所賺得既,真係同出糧俾佢地嗰份差唔多…

再扣我人工既話,我真係要喺出面搵份Part Time幫補下...

「算喇算喇~快D換衫開工啦~」Zoe冷眼望住我...

『哦...』我就入房著返件制服...開工...

當然...我又係好唔專心咁做野...

我又係諗住Stella黎做野...

我又不斷咁做錯野...

「尹曉揚!你唔好再加重我既工作負擔好唔好呀?!」Zoe又叉住條纖腰向我咆哮...

『對唔住丫...對唔住丫...』我又要向Zoe鞠躬道歉...

「唉呀!尹生丫!你今日又搞乜呀?做左十五分鐘野,就錯足十五分鐘!你係唔係想做死我呀?」Zoe谷起塊面豬登...

『唔係唔係…真係好對唔住呢...我會專心D架喇...』講就係咁講...但點專心得到丫...

「唉...做咩丫你?好似心事重重咁既?黎~講俾姐姐聽~等姐姐同你分擔下~」Zoe搭一搭我膊頭...

『我...我...我今朝見到嗰個女仔...仲同佢講左幾句...』我怕怕羞羞咁同Zoe講...

「係?叻仔喎~追女仔喎~」Zoe拍一拍我膊頭...

『邊...邊係姐!閒談幾句咋嘛…』邊係追人呢...

「哦~閒談幾句即係有計傾啦~咁你仲做乜心事重重咁呢?開心得制丫?」Zoe古古惑惑咁打量住我...

『唔…唔係丫…係…我覺得佢好似對我好冷淡咁...』係咯...好似總係...有D冷淡咁囉...

「冷淡?哈哈哈~喂~人地又唔識你~同個陌生人有兩句已經叫做好啦~你唔係想人地一個女仔可以對你有幾熱情丫?」Zoe恥笑我...

『我....呃...』俾Zoe咁樣講一講...又好似好有道理咁喎...

「知道叫咩名未丫?」Zoe再打量一下我。

『嗯嗯~佢有話我知佢叫咩名~又有問我叫咩名丫~』我點一點頭。

「掂晒啦~」Zoe又拍一拍我膊頭。

『掂晒?』有幾掂丫?

「你要知道呢~一個女仔係唔想理你,絕對唔想知你叫咩名~更加唔會話你知佢叫咩名~問得你又講得俾你聽,即係唔抗拒你啦~」Zoe點一點頭。

『係唔係真架?』有無講得咁順利丫?

「真架~呃你做乜姐~下次再見到佢,自然D同人地傾多D~讚下人~氹下人笑~唔駛諗咁多架喇~專心做野啦~」Zoe拍一拍我背脊...

係唔係真架?

點解我硬係覺得Zoe好似D腦細丫~高層丫~老點D員工俾心機D同佢賣命咁架呢?

唔…都係既~

對女仔黎講,遇到個陌生男仔,都肯問叫咩名~又肯講自己個名俾對方聽,我諗印象都唔係差既~

我諗下次見到面,仲可以傾多D~傾耐D添~

嗯~都係信住先啦~

嗯~都係專心D做野先~

我就好專心咁執貨~好專心咁點貨~好專心咁工作~

一直做到夜晚~

今日都無再見過Stella出現~

不過唔緊要既~我相信我地一定會再有機會再見既~

到左夜晚,都仲係得我同Zoe一更~

仲未到下更~

Zoe就入去房仔幫我計梗數~

我就留守喺舖面~

今日都真係有D攰…

始終都係少左個人幫手...仲要踩兩更...真係好攰呢...

我挨一挨喺Counter道...正想放一放空之時...

“叮噹”有人客入黎...

『歡...歡迎光臨...』我望一望門口...

正正就有一個嬌小玲瓏既身影入左黎...

係一個...女仔...

一個妙齡少女...

我望一望呢個十六、七歲咁上下既妙齡少女...

上身著住件啡色毛毛褸...

下身係一條黑色熱褲加上透透地既黑絲...

好似好...性感咁...

而家D女仔真係...細細個就已經咁戰鬥格...

過多兩年都唔知點算...

只見個女仔擺動住身體...行過黎...行過黎Counter前...

個女仔喺Counter上,放有珍寶珠既筒裏,拎一拎出支珍寶珠...再拎一拎出個銀包仔...

『收你八達通...多謝晒...杜蕾斯持久裝買一盒...呃...』說話講到一大半,我先察覺到同個小妹妹講呢D野好似唔係咁岩...

只見個女仔淫淫一笑:「做乜姐~靚仔哥哥~乜你好想...同人地...」

『唔係唔係!你誤會喇!』我立刻揮晒手咁說不!

「咁怕羞做乜姐~幫我開包...裝紙丫~靚仔哥哥~」個女仔隊一隊支珍寶珠俾我...

『哦哦...』我手震震咁...手震震咁幫個女仔拆開珍寶珠上既包裝紙...『嗱...』

「唔該晒~」個女仔接過我手上支珍寶珠後,就放入口,啜下啜...

“啜 啜 啜”啜下啜下...

“滋 滋 滋 滋”啜到滋滋聲...

仲要一路啜...一路眼定定咁望住我...

仲要鬼死咁淫咁…

「你真係好鬼可愛架姐~靚仔哥哥~」個女仔向我打左個眼色...

『呃...』我...我可愛?!

「嘻嘻~拜拜喇~」個女仔淫笑一下之後,轉身離開...

我望住呢個妙齡少女既背影,向住門口方向行出去...消失喺我眼裏...

而家D女仔...究竟諗梗D乜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