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身...

未梳洗之前...

我就拎一拎起部電話...

打一打開個Whatsapp...

喺個“七仔之家“個Group道,隨便咁打左句“我今日都有D事要做 返唔到舖頭”~





*噹* “Yuki:你又唔返呀?!”

*噹* “Zoe:你又去偷懶呀?!”

*噹* “Yuki:你尋日已經射左架喇喎!”

射咩呀?

係唔係想話射波呀?





呢個Yuki真係...講野硬係要講到唔清唔楚咁架喎!

我再喺個Group道打多句“係丫~舖頭就靠晒你地兩位大美人喇~”~

*噹* “Zoe:做老闆點可以咁懶架?!成日都唔返工!”

下?乜唔係咁先至係老闆咩?

仲有…我邊有成日姐?





我已經有成年無休過半日喇!

*噹* “Yuki:係咯係咯!做老闆要親力親為先得架嘛!力不到不為財呀!”

下?而家仲邊有老闆係親力親為架?

個個都係點D員工幫佢賣命~

自己就day day drive Ferrari架啦~

*噹* “Zoe:係咯係咯!你仲唔返黎 真係想做死我地咩?!”

呵呵~乜你而家知我重要喇咩~~~

等你地平時成日無大無細,咁鬼囂張丫喇~~~





*噹* “Yuki:我唔理丫!你再唔返黎既話 我同Zoe就拆左你間舖!”

嘩!咁樣算唔算係恐嚇丫?

我係唔係要好驚驚丫?

*噹* “Zoe:係丫係丫!你再唔返黎 我地就食晒你D薯片!”

*噹* “Yuki:我飲晒你D可樂!”

*噹* “Zoe:我食晒你D杯麵!”

*噹* “Yuki:我食晒你D雪糕!”





*噹* “Zoe:我睇晒你D 100毛!”

*噹* “Yuki:我拆晒你D Dom黎吹波波!”

佢地兩個靚女就你一句,我一句咁...

講過不停...

“好喇好喇好喇~我聽日返黎買返D西餅俾你地食喇~”

當我怕左你地喇...

*噹* “Zoe:嗱你話架!講過唔可以唔算數架!”

*噹* “Yuki:我要食東海堂!”





*噹* “Jerry:係唔係聽者有份先?”

*噹* “明仔:老闆唔會就係請女仔食野咁比加超丫嘛?”

你地呢兩隻野丫...頭先就喺道食花生...一聽到話有西餅食,就立即閃出黎...

“好好好好好~東海堂就東海堂~聽者有份就聽者有份啦~”

好喇好喇好喇...算我怕左你地喇...

*噹* “Jerry:好野~老闆萬歲~”

*噹* “明仔:老闆果然係一個好男人~”





*噹* “Zoe:算你啦!”

*噹* “Yuki:咁我地今日就按章工作啦!”

唉...你話丫...邊有做老闆既,會做到咁架?

不過又有乜辦法...

叫鬼我今日真係有D好緊要既野要做咩...

我有D咩緊要野要做?

仲緊要得過間舖?

講起上黎,就真係長篇...

是咁的~

話說我尋日搵完情性,正想搭巴士離開冷漠既港島區之時,我見到個坐住輪椅既老婆婆...

喺好多熱心人士幫忙之下,老婆婆終於都上到巴士~

巴士上雖然已經迫滿乘客,但大家都讓出位置出黎,俾老婆婆可以去到個輪椅位~

仲有個熱心既女仔幫老婆婆扣上安全帶~

而老婆婆一路都帶住和藹親切既微笑點頭道:「唔該~唔該~唔該~唔該~自己黎得喇~唔該晒~真係唔該晒~你真係好人丫~」

望到呢個坐住輪椅既老婆婆...我就喺道諗...

究竟坐輪椅既感覺係點架呢?

就係呢個問題,令我突然閃出一個念頭!

不如就試下坐一日輪椅,體會一下坐輪椅既感覺啦!

體會一下...我諗我呢個念頭都唔差丫~

之但係,我喺邊道搵架輪椅黎坐呢?

無理由走去買架返黎架...

唔通走去醫院偷咩?

犯法既野我係唔會做架!

但我好人好姐,D復康中心又唔會無啦啦借架輪椅俾我架喎...

復康中心…

等等先...

恒哥仔咪好似係喺復康中心做架囉?

係乜野復康中心呢?

唔...唔好理咁多喇...我諗只要係復康中心就會有輪椅架啦!

好!等等打個電話問下佢先~

我一路企喺巴士裏面~企喺人群裏面~企喺個女仔後面諗下諗下~

諗下企下好快就返到入黎屯門~

我一落車,就立即拎部電話出黎~

『恒哥仔既電話...恒哥仔既電話...搵到!』我立即撥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喂~咁耐無搵過我地,我地以為你死左喇~」恒哥仔帶住把稚氣既聲線話一話我~

咁多年無聽過佢把聲,都仲係成個細路仔咁~

『無丫~要睇住間舖丫嘛~所以咪無時間搵你地出黎食飯囉~』我都有D唔係咁好意思...

因為都真係好耐無見過佢地...

無同過一大班Friends出黎聚一聚...

就連一餐晚飯都好耐無食過...

「咁你今次打黎係唔係想約我地食飯丫?我地個個星期六都仲有約出黎食晚飯架喎~一齊丫~」恒哥仔誠意邀請~

『呃...我諗OK既...我編左更再覆你地丫~不過...今次打俾你係有事請求...』都係講返正經野先...

「哦?有事請求?你唔係想問我借錢丫嘛?做乜丫?舖頭唔掂咩?要借幾多丫?一萬幾千我都仲可以借俾你頂住先既~」恒哥仔輕輕鬆鬆咁講。

『唔係唔係~借就係借...不過唔係借錢...』無乜必要,我都唔想問人借錢...

欠老豆既已經夠大筆...夠晒大壓力...

真係唔想再欠其他人錢...

「哦?咁我仲有乜野可以借俾你?」恒哥仔問一問。

『我係想問你借...』我吸一口氣,『輪椅...』

「問我借...輪椅?!你有咩事丫?你無事丫嘛?」恒哥仔好擔心咁問我...

『我...我就無事...』我仲好地地既...

「無事做乜問我借輪椅?」恒哥仔又問一問。

『我...係咁既...我想體會下坐輪椅既感覺...』我直接講...

「體會下坐輪椅既感覺?無事無幹無啦啦做咩野要體會下坐輪椅既感覺?」恒哥仔追問一下。
『呃...因為一個女仔...因為一個坐輪椅既女仔...』我再直接D講...

「哦?因為一個坐輪椅既女仔...你鍾意左個坐輪椅既女仔丫?」恒哥仔繼續追問。

『嗯...』我都係直認罷啦...

「哦~原來係咁~之不過呢~我係唔可以借輪椅俾你架~你要知道,我地中心D輪椅係要借俾D有需要既人~萬一我借左俾你,咁咪有機會有有需要既人無輪椅用囉?」恒哥仔好認真咁講...

『我知...我明...但...但我真係好需要呢張輪椅架...我真係好需要張輪椅黎體驗一下佢既感受架...』我苦苦哀求...

「咁...之但係...」恒哥仔有D動搖...

『黎喇~求下你啦~就一日咁多啦~好啦~求下你啦~』我再苦苦哀求... 

「咁...咁...唉!好喇好喇好喇!我最鬼怕人地求我架喇!」恒哥仔無我辦法~「嗱!借俾你都得!但你要朝早九點好黎到拎,夜晚六點前要還返返黎架喇!」

『OKOK~咁我聽朝早九點黎拎啦~』

「嗯!咁聽朝見啦!準時丫!」

『嗯嗯~一定準時~唔該晒唔該~拜拜~』

「拜拜...」

就係咁,我就約左恒哥仔喺今朝既九點,去到佢中心道“借”輪椅~

簡單咁梳洗一下~

簡單咁換返套輕便裝~

『係時候出發!』

今日既天氣都真係幾凍下。

風吹埋黎,都有D刺骨。

仲要喺早上。

陽光都被厚厚既雲層所遮蔽。

好彩既係,恒哥仔間復康中心都唔係好遠~

都係同區~都係喺附近~

橫過幾條馬路~

上左兩條天橋~

再轉多兩個街口~

一行到黎復康中心門前,我就已經見到恒哥仔企喺架輪椅隔離~

『早晨丫恒哥仔~今次真係麻煩晒你~』我行到恒哥仔身邊,拍一拍佢膊頭~

「嗱!講明先丫喇!今次真係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架!」恒哥仔又拍一拍我膊頭~

『知道知道~只此一次~』我諗...一次都足夠~

「仲有丫!要好好錫住佢黎用丫!唔可以令佢有乜損傷架!我地唔係有好多架架咋!」恒哥仔好認真咁望住我。

『放心放心~我一定會當正佢係我老婆咁~好小心咁錫住佢黎用~』我都好認真咁望住恒哥仔。

「仲有丫!要準時喺六點鐘之前好返到黎喇!仲有好多有需要既人等住用架!」恒哥仔仲係好認真咁千叮萬囑我。

『一定一定~你睇我而家咁準時到,就知我一定會好準時咁完好無缺咁送返架輪椅返黎啦~』我繼續好認真咁望到恒哥仔實一實~

「唔...咁...好啦...小心D丫...」恒哥仔仲係好唔放心咁...

『嗯嗯~放心放心~一定會好小心~』我再用雙手捉實恒哥仔對膊頭。

「嗯...」恒哥仔好無奈咁點一點頭後...

我就轉身坐到落架輪椅上~

不過就喺我一坐到落架輪椅上之時,我就已經感覺到...有D...唔同...

唔係有D…係...都幾大分別...

我既視線...我既視平線...低左...

同我平時睇野既時候...低左好多...

我而家開始明白...我平時睇既野...同小儀睇既野...原來係咁唔同...

我既重心低左好多...

睇既野…都貼近地面…

總係有D唔係咁習慣...好唔習慣...

好似缺乏左D...安全感...

係因為同一直以黎既視野唔同,所以總係會有D不安?

定抑或要抬頭先望到高D既野而不安呢?

「喂~你OK嘛?」恒哥仔拍一拍我膊頭...

『我...』我一擰過頭埋去,先係見到佢個肚...再抬頭望返上去佢塊面,『我OK丫~』

真係有D唔係好習慣...

原來係可以有咁大分別...

「咁你小心D喇~」恒哥仔再拍一拍我膊頭。

『嗯~拜拜~』

「嗯~記得準時六點前返黎丫!拜拜~」

呢一刻,我覺得自己有D似灰姑娘...

恒哥仔就似提醒灰姑娘,要喺十二點鐘之前返到黎嗰隻老鼠...嗰個仙女咁...

點都好啦~係時候出發喇~

我背住恒哥仔,用雙手碌下碌下輪椅兩邊既輪子~

我碌下碌下~碌下碌下~原來都要幾用力架喎~

好彩平日都有搬開貨~雙手都叫做有D力~

不過就...好似碌得唔係咁順囉~

好似總係會...側埋一邊咁既?

我碌下碌,碌唔夠幾下,就會明顯咁向左邊靠近...

我修一修正之後,再碌下碌下...

都未碌過一個街口姐,我又再向住左邊靠近...

點解會咁架呢?

點解好似要Keep住向直線行都好似咁難咁既?

係唔係因為我唔夠專心呢?

唔...可能係都唔定...

試下專心D碌先~

我好專心咁碌下碌下...碌下碌下...

今次真係好好多~

可以好直咁向前推進~

不過呢...隻左手好似有D攰囉...

係囉...左手會明顯咁俾右手快攰得多…

可能係因為右手大力D,但而家就要Keep住平衡兩隻手都用同一力度,令到左手會快攰D。

睇黎…坐輪椅一D都唔輕鬆呢...

我鬆一鬆對手,回頭望一望...先發現我碌左咁耐,對手有D攰,都只不過係碌左一條街既距離都無!

我仲可以好清楚咁睇得到恒哥仔間復康中心呢!

咁搞法...真係要睇住時間做人先得!

唔係既話,遲左返黎實俾恒哥仔破口大罵!

不過講開又講,而家應該去邊好呢?

唔...

我坐喺張輪椅上,諗左一諗...

我應該去下平時去開既地方會好D~

起碼都叫做熟路D~

而我平時去開既地方...就只有屋企...市鎮公園...仲有舖頭...

舖頭...舖頭...

得佢兩個靚女睇舖...始終都係有D唔放心既~

好啦~都係返一返去舖頭睇睇先~

我再用力碌~好專心咁碌~

呢個鐘數要返學既都返晒~要返工既又返晒~街上都無乜人~

係大風左D同凍左D囉~

我就一於好少理,繼續好專心咁向前碌~

當我碌下碌下,沿住我平時行開既路碌下碌下,碌到黎天橋前...

『呃…係喎…』我望住條樓梯...先發現自己坐梗輪椅...上唔到...

雖然話條天橋有升降機搭...

之但係部升降機係喺對面...

我平時行過黎,上樓梯係方便好多囉...

不過而家咁樣就無辦法啦...點都要走過...碌過去對面搭升降機架喇...

唔...唔好諗咁多喇~要爭取多D時間!

我碌下碌下...好唔容易又花左唔少時間先碌到過去對面...

撳一撳掣...望一望...

兩部都喺上面...又要等部升降機落返黎...

等下等下...望住個顯示器咁等...

真係好耐…

只係想上天橋都花左咁多時間...

平時跑一跑上樓梯,過一過條天橋就到對面啦...

唉...如果係趕住返工既話,實遲大到...

跟住又俾Yuki同Zoe兩位靚女鬧...

唉...真係諗起都煩躁呀!!!

“叮噹”好唔容易先等到架升降機落到黎...

『快D快D快D!』仲要同道門鬥快碌入去...

呢頭岩岩碌得入去,嗰頭道門就閂返埋...

『呼...差D就俾𨋢門夾輪椅...』真係要小心D先得...

架輪椅唔可以有乜野損傷架!

恒哥仔唔會放過我架!

好耐心咁等部升降機慢慢升上上層...

真係好鬼慢...

平時我真係好唔鍾意搭升降機...

有得俾我用自己對腳行既話,都會自己行上行落。

起碼都叫可以由自己控制個速度丫嘛~

自己控制個速度...

坐喺輪椅上面...就算可以用雙手...好多時都唔可以自己控制速度...

“叮噹”好唔容易先等到架升降機升到上上層...

『快D快D快D快!』我又要同道門鬥快碌出去...

呼...真係好唔容易呢...

而呢種咁唔容易既情況,我起碼都仲要經歷多兩次...

因為仲要過對面搭升降機落返去呢...

『快D快D快D快!』

呼...

『快D快D快D快!』

呼...

好唔容易咁經歷多兩次同𨋢門鬥快之後,抖一抖順條氣,我就好自然咁向右轉~

但當我一向右轉,準備要行我平時行開既窄巷返舖頭之時...

『過...唔到...』我先發現原來架輪椅係過唔到條窄巷...

平時我睇住電話都行得過既窄巷,原來係容不下架輪椅...

唔...

我只好轉返左邊...兜一兜返出去條大路...

喺大路上碌下碌下…

『嘩嘩嘩嘩嘩!』落下暗斜…

又碌下碌下…

『咦...咦!咦!!!』又上下暗斜…

平時行路都唔覺,原來街道上係有咁多暗斜...

真係一個唔留神就衝住落去...

又或者碌碌下唔夠力,碌返後去都唔知咩事...

唉...

都真係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先得!

我保持住十二分精神,向住舖頭方向碌...

當我差唔多碌到去舖頭門前,望一望手錶:『成個鐘先到...』

差唔多花多左大半個鐘頭時間,先返到舖頭...

成倍有多既時間呢...

我偷偷望入去舖頭裏面,望下Yuki同Zoe...

我見到佢地兩個都好專心咁打理梗間舖~

咁都好~

佢地兩個無趁住我唔喺道,就喺道偷懶~

咁我請你地食西餅都請得順氣D~~~

好啦~都望夠喇~

唔可以俾佢地兩個見到我坐住輪椅個樣~

唔係既話,又問長問短~

閃人先~

睇完佢地兩個之後,應該去邊好呢?

呢個鐘數...都係去市中心食返個早餐先啦~

我就向住市中心出發~

但喺路途中,路面不平,搞到我條尾龍骨都痛埋就唔在講...

仲有過馬路既時候,又要搵返個斜路上上落落...

過紅綠燈又要同棧燈鬥快...

最大問題既係,當我想由商場地下上三樓之時,先發現原來呢邊係無升降機!

我仲要兜返出去出面...兜過間政府診所...利用側邊既長命斜...

條長命斜真係好長好斜...

辛苦到我碌到一半要抖抖…

上多一半又再抖抖…

抖順返條氣,又再沿住條馬路邊碌上去...碌上去個商場門口...

去到商場門口,我望一望條樓梯...

又係樓梯...

不過好彩既係條樓梯係有專為傷殘人士而設既升降板~不過就要Call人黎...

我本想唔麻煩人,自己托架輪椅落去算!

之不過...要親身體驗...就要體驗到足...

我就Call一Call人黎...

個保安員一黎到...

『唔該晒...唔該晒...真係唔好意思...』我勁唔好意思咁向個保安員點點頭...

「哦~唔緊要~唔緊要~」個保安員一路幫我Set好塊板,一路帶住微笑咁同我講...

我真係超級唔好意思...

因為原來要Set塊升降板都要Set好耐...

而且仲落得超級慢...

平時上落開既樓梯,可能只需要花上十秒八秒~

但我而家等人黎再Set好塊板再落埋去...足足花上五、六分鐘...

仲未計我去到對面又要再Set過上去既...

又要花上五、六分鐘...

『唔該晒...唔該晒...真係唔好意思...』當我出左呢個商場之後,我又勁唔好意思咁向個保安員點點頭...

「唔駛客氣~唔駛客氣~慢慢行喇~」個保安員帶住微笑向我揮揮手。

真係麻煩晒...

同保安員揮手道別之後,我就沿住圖書館側邊條路碌...碌過大會堂...碌到去商場...

當我一入到商場,迎面黎既人都會主動讓條路俾我...

我有D唔係咁好意思...點點頭...再點點頭...

喺人群之中,真係覺得...好卑微...

視線比人低…

用既地方比人多…

移動既速度比人慢…

好似好…阻住人…阻住呢個世界...

我都係快D...碌快D...快D碌去我既目的地...

未入到黎之前,我本來想去食個Starbucks生活態度下~

但入到黎先諗起,但近既Starbucks係喺下一層...

我唔知呢個商場既升降機位置喺邊...

一直都無留以過...從來都無去搵過...

所以最後,我都係決定去近近地,喺同一層既M記食算...

之不過,當我去到M記之時,先發現原來已經過左早餐時段...

原來...平時只需要十五分鐘,而家我又用左成個鐘先過到黎市中心...

我真係用左好多時間...花上比平時更多更多既時間...

我同普通人一樣,排隊等買野食~

同普通人一樣,都係要俾錢先買到野食~

而同普通人唔一樣既地方係...

「先生~等我幫你拎過去~」就係我俾完錢之後,個靚靚M記姐姐主動幫我拎餐~

『唔該…唔該…』我再一次勁唔好意思咁唔該人...

去到一張比較闊落既四人檯前...

個靚靚M記姐姐幫我放好個餐,仲幫我拎開張凳之後,帶住微笑:「請慢用~」

『唔該晒...唔該晒...真係麻煩晒...』我面紅紅咁對住個靚靚M記姐姐點點頭。

我真係覺得好難為情...

總係覺得自己成日都要人幫...好似好...好無用...

小小事都要人幫手...

小小事都要麻煩到人...

浪費人地既時間...

浪費人地既氣力...

去幫自己完成一D...自己無能為力既事...

我真係...

我手震震咁拎起個豬柳強...

淚水都開始由心裏湧出...

雙眼越黎越模糊...

『我真係...我真係...我真係好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