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藻小姐。」
 
「你不覺得稱呼太長了嗎?我聽著也心煩。」姬藻打斷了游同塵的話,「叫名字就好,這是命令。」
 
「那就叫,藻兒好嗎?」游同塵一面拉著韁繩,一面窺探旁邊姬藻的臉色。
 
「有什麼問題?本小姐的名字很漂亮,怎樣稱呼也是漂亮。」
 
此時三人的馬匹越過叢森,一片金黃色油菜花海映入眼簾。小珣見到就十分雀躍:
 




「好美的花海呢!雖然小珣的家也有一片花田,但這裡的花海還要大很多很多倍!」
 
「對呢,上次我們去神農宮的時候是冬天,現在已經是春天,到處都是花香四溢。」游同塵說。
 
「喂小丫頭,妳不抓緊我的話被拋下馬我可不負責。」姬藻警告身後的小珣。
 
「藻兒妳抱著小珣拉韁繩不就行了嗎?」
 
「游同塵你看起來很疼那小丫頭,究竟她是你的什麼人?」
 




「小珣自然是我的愛人啊。」
 
「游同塵你……」姬藻氣上心頭,但想到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很,只好無奈地說:「算了,但本小姐要做大的,小珣只能叫我做姐姐。」
 
「嗯?」游同塵不明白姬藻的意思,「這個當然,怎樣看妳也是小珣的姐姐嘛。」
 
「這樣就好。」姬藻心滿意足地點頭。
 
「不過藻兒,妳是一個人來到衡州嗎?沒有保鏢?」
 




「一個人比較自在,而且我再不會相信其他人,尤其是男人。」
 
始終姬藻以前被自己的手下和叔父背叛,難免會有這種想法。
 
「說回來,姬掌門還好嗎?妳的叔父還有在搞什麼小動作?」
 
「自從去年那件事情之後,叔父就變得十分安靜,很少露面了。爹爹的話他很好,只是比以往更加囉唆而已。」
 
「是這樣喔。」聽起來姬藻不像會在意神農宮的事務,因此游同塵也不再追問下去。蝴蝶疤痕的事情還是問直接姬掌門比較好。
 
 
經過四天的路程,游同塵三人來到襄陽稍作休息。其間襄陽城內到處都在談論最近出現的採花大盜,聽說已經有不少黃花閨女身受其害,但官府依然束手無策。
 
可是採花大盜的事情好像跟蝴蝶疤痕沒有關係,游同塵休息過後,第二天朝早就出發登上了神農宮。
 




「我已經告訴爹爹你會來見他了,不過游同塵,你打算就這樣見我爹爹嗎?」
 
「我都忘了準備一些見面禮,唯有用誠意打動姬掌門吧。」游同塵回應道。
 
「那本小姐就不跟你一起了,你直接去書房找我爹爹就好。」姬藻轉身跟小珣說:「妳也跟我來,別阻住妳的游哥哥。」
 
「哇哇哇──」小珣不明所以的被姬藻拉走,剩下游同塵自己一人。
 
於是游同塵走到掌門姬重武的書房前,敲一下門,再推門入內。
 
「晚輩見過姬掌門。」游同塵抱拳道。
 
「很久沒見了游少俠,聽聞在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這段日子應該很辛苦吧。」
 
「啊……我已經不再是臨湘劍門的弟子,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身分來見姬掌門。」




 
「放心,我也明白你的處境,我相信清瑤把你逐出師門必定有她的原因。她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姬掌門語重心長地說。
 
「嗯,我也沒有怪責其他人。」游同塵說:「其實我今次拜訪神農宮是有一事相求,未知姬掌門有否聽過手臂有蝴蝶疤痕的人?」
 
姬重武一聽到蝴蝶疤痕,難掩驚訝之情,「難道是清瑤告訴你有關蝴蝶疤痕之事?」
 
「所以姬掌門也知道這件事呢。」
 
「蛇無頭而不行,鳥無翅而不飛。自從武林盟主失蹤,江湖就多了麻煩事。尋找蝴蝶疤痕的人就成為五大派當前最重要的工作──這也是五大派掌門一致的共識。」
 
「五大派出動全部人馬都找不到蝴蝶疤痕的下落嗎?」
 
「這個嘛……恐怕我不能再說下去了。我只能說在武林盟主失蹤之後,大家都是各懷鬼胎,事情並不是游少俠想像中那樣簡單。」
 




「大家也對武林盟主之位虎視眈眈嗎?」游同塵問。
 
「畢竟相傳能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就可以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所以大家才會感到興趣吧。」
 
「那姬掌門對此事有什麼想法呢?」
 
「我只想遠離爭端而已。神農宮最初創立的目的只不過是想研究醫毒去幫助百姓,對於武林的風雨從來都不太關心。」
 
「那麼如果我想找到蝴蝶疤痕的下落可以怎麼辦?」
 
「聽說那個人只會主動接觸他感興趣的人,或者游少俠你可以先累積自己的名聲吧。在武林裡面人際關係也是十分重要。」
 
「喔……我明白了,感謝姬掌門的教誨。」
 
在言談中,游同塵感到姬重武似乎有難言之隱,始終避開了談及蝴蝶疤痕的下落。不過沒有辦法,寒暄一番後只好帶著疑問離開書房。




 
踏出書房,原來姬藻一早已經在外面庭園等候著游同塵。
 
「你問爹爹的事情,結果怎樣了?」
 
「沒有結果呢,只是鼓勵我先累積名聲。」游同塵皺著眉頭。
 
姬藻心想:「難道爹爹嫌游同塵配不起我?還是爹爹想考驗一下游同塵呢?」於是姬藻便說:「剛才在襄陽不是有聽過採花賊出沒嗎?我們一起去解決那個採花賊吧!」
 
「欸?喔……」游同塵不清楚為什麼姬藻這麼起勁,想必是有什麼誤會吧?但他一直認為姬藻是一個十分難應付的大小姐,在找到適當的時機分道揚鑣之前,還是依照她的意思去辦免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