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在衡州附近找到游同塵,但我們的人反而被殺?我可不知道八八門有養了這麼一群飯桶啊!」
 
在八八門的一處暗室內,司馬止對魔教手下的報告感到十分不悅。
 
「請掌門息怒,其實他們也是經驗豐富的刺客,只不過游同塵此人實在是意外的棘手。屬下親自回去看過他們開戰的地方,發現那裡遺留了一片燒焦的樹林;而且焚燒後從高處看,那是一個八卦形狀的殘骸,彷如本門的『八門迷竅陣』。」
 
司馬止聽見後,便生氣地說:「八門迷竅陣乃本門上等陣法,到底是誰能夠將陣法傳授游同塵他們?看來八八門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內奸,就是計權的餘孽。」
 
「不過請掌門放心,既然知道游同塵的下落,教主就已經派出凶臉人前往處理。凶臉人一向都想把游同塵殺之而後快,相信這一次他們是插翼難飛。」
 




「下一次的報告我要聽到游同塵的死訊,」司馬止說:「待會我要準備出席五大派的聚會,沒空閒為此等事情煩憂。」
 
司馬止說完就拂袖而去,魔教的手下只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午時過後,五大派掌門都齊集在八八門的正殿上,商討下任武林盟主的事宜。而且這是一場閉門的討論,正殿上只有五個人:八八門掌門司馬止、臨湘劍門掌門水清瑤、神農宮掌門姬重武、白鹿派掌門懷玉道長、巫山派掌門巫勝之。
 
經過了開場一番寒暄,還有悼念已故的計權之後,司馬止作為主持人就開宗明義說明今次聚會的目的:
 
「最近江湖滿城風雨,除了計盟主被殺、九華派被滅,還有半年前臨湘劍門水中天掌門的死、巫山派長老的死等等。眼見魔教日益活躍,我們身為領導武林的五大派,絕對有責任恢復武林的秩序,相信大家亦不會有異議吧?」




 
巫勝之便語帶諷刺地說:「我們當然有責任。說到底這場混亂的原因也離不開臨湘劍門。你們姓游的弟子不止殺害本門的人,更與蝴蝶魔人聯手殺害計盟主,此事該如何解釋?水掌門。」
 
「我對游同塵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但他殺死貴派弟子的事情我已經作出了懲處,巫掌門你當日也沒有反對,這個話題早就結束了,對吧?」水清瑤淡淡地回應:「至於殺害計盟主之事,游同塵武功極之低微,他根本不是計盟主的對手。如果說他殺害計盟主的話未免太過武斷,也未免太過小看計盟主了。」
 
巫勝之先是啞口無言,接著惱羞成怒,「即使正面不能打贏計盟主,但游同塵此人十分卑鄙,總有方法偷襲計盟主啊!」
 
水清瑤則定睛巫勝之說:「難道巫掌門真的認為游同塵有辦法殺害計盟主嗎?在我心目中計盟主不論才智與武功都是天下無雙,游同塵沒有可能傷害到計盟主。我認為計盟主的死不是表面看得這麼簡單。」
 
司馬止便打圓場道:「姓游的確實是有嫌疑,所以我們才要把他捉回來盤問出真相。現在此事就暫時不作討論,還是回到今天的主題上吧。關於武林盟主之事,我認為不能拖得太久,以免武林繼續地混亂下去。姬掌門,你又認為怎麼樣?」




 
「我十分認同司馬掌門的說話,可是神農宮傳統都不打算干涉武林之事,我亦無意角逐盟主之位。我認為能夠在亂世裡面統領武林的人,除了司馬掌門之外別無他人。」姬重武冷靜地說:「司馬掌門武功高強,亦是計盟主生前的得力助手,假若能夠擔任新的武林盟主將會是武林之褔。」
 
「多謝姬掌門你的抬舉,武林之事也是八八門之事,身為八八門掌門當然願意挺身而出。」司馬止大喜,又問水清瑤:「水掌門妳對武林盟主一事有什麼看法?」
 
水清瑤不清楚為什麼姬重武會站在司馬止的一方,或許因為姬藻也是跟游同塵一夥,所以有痛腳被捉住?不過水清瑤自己也是被脅逼的一方,只好妥協說:「我在這裡資歷最淺,本來就沒有資格談論武林盟主之事。不過我亦同意由司馬掌門出任武林盟主最為合適。」
 
看見五大派裡面有三位掌門都是支持司馬止,司馬止就沾沾自喜,而白鹿派掌門懷玉道長亦不打算跟司馬止爭奪盟主之位。
 
在場唯一反對的人只有巫山派掌門巫勝之。
 
「推舉武林盟主是整個武林的事情,不能只由我們五人作主。」巫勝之說:「我們只需要擇日召集各門各派的代表上崑崙山表決吧,在這裡怎樣討論也是沒有意義。」
 
司馬止聽見,冷笑幾聲,「巫掌門說得沒錯,這也是今天商討的重點。雖然我很想早日看見新任盟主領導武林,但擇日子也是十分重要,不能兒戲。自古帝王都在冬至之日祭天,喻意陰極陽升,萬物生長。我們何不同樣效法此舉,定於今年冬至在崑崙山推舉武林盟主,並告知昊天上帝?」
 




其實這樣做就等於無視當今皇上,大概只有司馬止才有這個能力和野心吧。所以司馬止對於盟主之位是志在必得,就看巫勝之會否知難而退。
 
「這是一個好提議,」巫勝之笑說:「好讓天上天下都知道誰是真正的武林盟主,而不是自以為是天下第一。」始乎巫勝之是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這邊廂,五大派的掌門依然各懷鬼胎;然而,同一時間在八八門外雲台山的某處,南宮碧一直四周監視,終於找到了調查八八門的機會。
 
事實上她千方百計要跟五大派扯上關係,目的就是要找出八八門與魔教的罪證,替南宮一家報仇雪恨。
 
「別動!」南宮碧認得出剛才步出八八門的是魔教中人,便以劍架在對方的頸上。
 
其實那位魔教中人就是剛才替司馬止報告游同塵下落的人,他不明白為何南宮碧一口咬定自己是魔教中人,便反抗質問。
 
「我不需要跟你解釋。」南宮碧迅速地點了他的穴道,然後就把他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