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與游同塵從飛瀑衝下,因為有游同塵墊著自己,南宮碧只是受了輕傷。不過游同塵就失去了知覺,南宮碧只好把他抱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著激流岩石,撞得傷痕累累;流水不斷又打進南宮碧的眼睛和鼻孔,非常辛苦卻只能無奈忍受,聽天由命。
 
載沉載浮,過了一會兒,南宮碧感覺到周圍的水流開始變慢,就使出渾身力氣抓住了河岸的草皮,使勁地拉著游同塵爬上岸;那處是懸崖下的一個小空間,總算暫時脫離了危機。
 
不過游同塵小腹穿了一個大洞,剛才又被流水衝擊,已經是奄奄一息。身上的金創藥又沾濕了不能用,南宮碧只好撕開自己和游同塵的衣服,為游同塵包紮傷口暫時止血。
 
「情況不太好,」南宮碧為游同塵把脈,「水清瑤的劍傷其實不致命,但他吃了凶臉人一掌,體內有一股異氣擾亂游同塵的內息……這樣下去他也會沒救的。」
 
於是南宮碧試圖為游同塵運功療傷,把他體來的那股外來真氣逼出。她把游同塵坐在地上,自己雙掌拍在游同塵背脊,把真氣源源不絕地送到游同塵體內。
 




 
二人身處懸崖底下,被草木包圍,只能隱約看得見天空。當南宮碧回過神來,天空已經漸漸變成橘色,游同塵才發出微弱的聲音。
 
「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終於醒了嘛。」
 
「嗯──」游同塵打算回頭望,卻突然全身劇痛,就像體內每一條血管都長了刺似的;而且呼吸變得很困難,游同塵只能縮在地上悲嘆打轉。
 
「游同塵你現在有一股異氣在體內亂流,但我的內功及不上凶臉人,不能幫你把那股異氣逼出體外。」南宮碧說:「不過我們家傳有一種練氣的心法口訣,或許可以幫得到你。」




 
南宮碧家傳的心法口訣總共有八訣,對應人體的八條奇經,乃是一種主動運行內息的心法。但考慮到這是南宮一家的秘傳心法,即使南宮碧破例亦只能夠傳授其中養生的一訣。
 
游同塵依照口訣把體內的異氣由小腹慢慢推向上,循行任脈至目眶下,然後排出體外。這一連串的運氣方法比想像中簡單,主要原因也是歸功於凶臉人之前曾經幫助游同塵打通經脈;凶臉人大概猜不到原來是自己救了游同塵吧。
 
「現在感覺好點沒?」南宮碧問。
 
「嗯,舒服很多了,南宮姑娘妳這種心法真是厲害!」
 
「這個是當然的,原本這是我們不外傳的心法秘訣,只不過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死才傳授給你。」




 
然而,「心法秘訣」這四個字觸動了游同塵的神經,他想起原本找南宮碧的目的,忍不住問:「南宮姑娘,妳知道『伏羲總訣』嗎?」
 
「咦?」看來南宮碧不太懂說謊,但還是堅決否認:「我沒有聽說過伏羲總訣……但你在哪裡聽回來的?」
 
「是計盟主告訴我的。我曾經與計盟主有過一面之緣,是他告訴我要尋找伏羲總訣的下落。」游同塵解釋:「因為伏羲總訣其實是一種武功的殘譜,假若可以學會所有殘譜,就能夠領悟『三皇五神劍』。這樣我才有能力跟魔教對抗。」
 
南宮碧對游同塵的話半信半疑,但她是知道八八門背後的所作所為,因此也對計權沒有好感。游同塵這番話反而讓她起了戒心,更加要隱藏伏羲總訣之事。
 
游同塵知道南宮碧有難言之隱,只好轉換話題,「凶臉人大概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他現在一定會沿著白河搜尋我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嗯,雖然我們暫時能夠匿藏此地,不過一旦我們打算離開,這就代表要再次跟凶臉人決一死戰了。」
 
「那我們有方法對付到凶臉人嗎?」游同塵十分迷惘。
 




可是南宮碧不能夠繼續把家傳心法傳授游同塵,要游同塵短時間內幫自己對付凶臉人可說十分困難……除了那一套武功。
 
「對了!」南宮碧想到了方法,「你也曾經是臨湘劍門的弟子,一定知道湘君湘夫人劍吧?」
 
「我當然知道!」游同塵最初十分興奮,隨即又冷靜下來問:「但這套絕學以我的等級能夠學得到嗎?」
 
「湘君湘夫人劍原本是讓夫婦合擊,所以對等級的容許是比較大。畢竟不是每一對夫婦都是武林高手嘛。」南宮碧說:「不過我和水清瑤不太合拍,不能使出威力就是了。」
 
「因為你是女兒身吧。我聽水師姐說過,湘君湘夫人劍耍的是男女之間相思之愛:男的使『湘夫人劍』,女的使『湘君劍』,這樣才發揮到威力。」
 
「的確是這樣。雖然我和水清瑤的湘君湘夫人劍沒有威力,但我還是把整套劍法記了下來。我可以指導你湘夫人劍,或許能夠跟凶臉人一決高下。」南宮碧始終不打算放過凶臉人,無論怎樣也要把凶臉人殺死。
 
「這樣的話我們要從夫婦開始呢。」游同塵打趣說。
 
「夫、夫婦?」南宮碧雙頰泛紅,「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的意思只是假裝一對夫婦,畢竟湘君湘夫人歷來也是夫婦合擊,如果我們要打敗凶臉人就只能夠這樣做吧?」
 
「是……是為了打敗凶臉人嗎?」南宮碧沒有想到其他方法,只好答應,「但我可不知道做妻子的本分……你別佔我便宜……」
 
「嘛,一切放心交給我吧。」游同塵微笑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