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經把賭注押在你的身上,我就不允許你失敗。司馬幽如是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某程度上我也很佩服妳呢,被藻兒調教得體無完膚還可以這麼有自信。」
 
司馬幽如拉游同塵到河邊練劍,已經是中秋翌日的事情。昨晚司馬幽如想通了,雖然替司馬止做事贏面大,但如果自己能夠幫游同塵擊敗司馬止,這才顯得出司馬幽如的價值。
 
「不要再提起那個變態的女人了,那是我人生的污點。」司馬幽如無奈地搖頭,「還好她正在煉毒室幫忙養蠱,不用看見她心情也輕鬆一點。」
 
「妳還可以使喚藻兒替妳養蠱嗎?」
 


「主人她最喜歡別人稱讚,隨便讚她幾句就可以讓她心甘情願替你辦事了。」
 
「『主人』……呢。」
 
「只、只不過一時改不了口而已,那個變態的女人就是麻煩!」
 
「要是被藻兒聽見妳在說她的壞話,妳又會被綁起來調教了。」
 
「那時候你要保護我啊。」司馬幽如想了一想,「算了,你的地位在她們當中意外地低,你還是繼續練劍就好。由今天開始你就跟我對練吧。」
 


「說起來我還沒有領教過妳的功夫呢。」游同塵道。
 
「八八門的武功種類繁複,我算是學得比較廣的了。雖然蚩尤使的是上古武功,就跟你的三皇五神劍屬同一種類;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你一定有不少機會跟八八門交手,熟習一下八八門的武功對你也有幫助。」
 
「這樣很好,我正想有人跟我對練三皇五神劍。最近都只是背誦六十四卦,完全讀不入腦。」
 
「說穿了其實只是你笨蛋而已。你看小珣只是跟姬重武學了一會就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而你跟小珣學了這麼久就連最基本的背誦也背不好。」司馬幽如還沒有說出口,其實她六歲左右就已經把易經背誦如流。
 
「我可不是在考狀元啊,那些文皺皺的東西看了就頭暈。」游同塵抱頭道。
 


「但你不是說過三皇五神劍要用六十四卦來領悟出六十四種變招嗎?你不好好唸書,我就把不用功的下場告訴給你吧。」司馬幽如把帶來的長劍拔出,指向游同塵。
 
「司馬姑娘也會劍術嗎?八八門的劍術比較罕見呢。」
 
「八八門管理天下武林絕大部分的武功,劍術當然也不例外,就不是八八門最擅長的武功罷了。」司馬幽如說:「我在劍術也稱不上是高手,但既然你要動兵器我也只能同樣用劍領教。」
 
「那麼司馬姑娘,請多多指教。」
 
說畢,游同塵立即吸納八方之氣,以三皇五神劍攻向司馬幽如。只見游同塵躍在半空,每一劍彷彿能夠呼風喚雨,劍勢凌厲無比;熟識易經的司馬幽如不難想像這是第一卦「乾為天」,時乘六龍以御天,她唯有提劍閃躲,嘗試避開游同應的鋒芒。
 
游同塵著地後,由至剛至陽的劍招頓變成忽快忽慢。司馬幽如眼見自己的劍快要截斷游同塵招式時,游同塵的劍卻又反客為主連環三下打在司馬幽如的劍背上。
 
「看吧,論劍法還是我比較厲害呢。」游同塵笑說。
 
事實上剛才游同塵的反擊毫無意義,就像應付小朋友隨便耍劍罷了。換著以前的司馬幽如看見自己被玩弄,一定會暗自痛恨對方;可是她最近被調教得多,氣焰收了,現在司馬幽如反而對游同塵刮目相看,便笑著說:


 
「的確是我看輕游公子的武功在先,現在就當扯平吧。」
 
接著司馬幽如繼續以「八卦劍」應戰。這套劍法與老胡的八卦刀法同出一轍,皆為八八門上乘兵器武功,每一招都是內有乾坤、難以捉摸。可是司馬幽如接連數次出劍都被游同塵輕易化解,感覺就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其實不單止是司馬幽如,就連游同塵都替自己感到意外。起初游同塵還是對自己的三皇五神劍沒有信心,但跟司馬幽如過了數十招,漸漸得心應手,不用背誦什麼六十四卦都能夠因時制宜使出劍招,結果氣勢就完全壓倒了司馬幽如。
 
「看這招!」
 
游同塵出劍甚快,已經跟他的等級完全不相符。司馬幽如來不及擋,正想橫身閃開的時候游同塵的劍已經轉向先打在面前!司馬幽如吃了一驚,向後閃躲卻踏了空,狼狽地跌了一跤。
 
游同塵看見機會,立即上前打算制服司馬幽如。不過司馬幽如躺在地上回身一劍卻指中游同塵的虛位,迫使游同塵回劍抵擋。如是者,雖然游同塵一直處於上風,但二人交手了過百招竟然還沒有分出勝負。
 
「游公子,你不認為你的劍招欠缺了什麼嗎?」司馬幽如放下了劍,問游同塵。
 


「這個……但是我想我應該掌握了六十四種變招才是,就不知道為什麼打不贏司馬姑娘。」
 
「你的劍招確實非常精妙,但每一招中間的空隙太大了,沒辦法一氣呵成。這樣你要跟蚩尤打還差很遠呢。」司馬幽如看見游同塵顯得沮喪,又安慰他說:「不過你在短短數天就掌握了基本劍招已經很厲害,而且還是無師自通,可見游公子你的悟性很高。」
 
「嗯,趁還有一點時間,我還可以繼續練習。那個『五毒蟲草蠱』什麼時候能製成?」
 
「九月十六,望日滿月,陰氣較重,是開封製成蠱毒的好日子。」
 
游同塵有問為什麼不是十五?司馬幽如就回答說十六是陰數,較十五夜更為合適。
 
換言之就是希望蚩尤不會在九月十六之前找到上門。不過究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抑或是純粹巧合?在九月十五的晚上,屋外突然傳來塌樹的聲音驚醒了游同塵──那是小珣佈設的警報,意味著有入侵者走近了游同的藏身地。
 
「蚩尤。」游同塵立即摸黑爬了起床,暗自唸著敵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