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夜深,但周圍卻越來越亮,甚至快要把月光都蓋過了。原來河邊對岸的大火已經慢慢迫近,火舌衝天,正好襯托著現在緊張的氣氛。
 
游同塵接過毒粉的同時,蚩尤亦甦醒過來,瘋狂地繞著自己的身邊揮刀;雖看似漫無目的,但從蚩尤身上散發出來的妖邪之氣卻令到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慄。
 
正當游同塵還在苦惱如何將蠱毒灑在蚩尤的眼睛時,姬藻就自告奮勇衝上前打算協助游同塵──
 
「怎、怎麼動不了?」姬藻一走近蚩尤,就因為等級的差距而全身僵直;姬藻只有等級12,差距比起游同塵的還要大,留在蚩尤身邊就更加痛苦。
 
蚩尤注意到姬藻走向自己,便哈哈大笑,提刀撲向姬藻。姬藻離游同塵等人太遠,游同塵想追上去但發覺已經太遲,只能向蚩尤叫喊希望可以吸引他的注意。
 




「哇哈哈哈哈!」蚩尤猛然揮刀砍向姬藻──下一瞬間卻是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音。
 
「武功差就別亂跑嘛。」司馬幽如剛好趕到,橫劍擋在姬藻的面前,並對蚩尤說:「大塊頭,來追我丫,別群在笨蛋旁邊。」
 
縱然蚩尤已經完全失控,什麼話都聽不進腦;可是蚩尤原本來到地上的任務就是要殺死等級最高的計權,而司馬幽如在游同塵等人當中等級最高,蚩尤出於本能反應便追著司馬幽如揮刀。
 
鏗鏘聲音此起彼落,但是兵器不是司馬幽如的專長,擋了幾刀之後就完全處於下風,一直捱打。
 
「游公子,快找機會出手啊!我撐不了多久──」話音未落,司馬幽如的左肩就硬吃了一刀,一片鮮血沾濕了衣裙。
 




不過游同塵同樣已經傷得體無完膚,而且等級太低仍受《玄黃九律》的束縛,恐怕比起司馬幽如更加有心無力。突然,他想起剛才小珣告訴自己的套路,不知道當時為何能夠把三皇五神劍一氣呵成地使出,便再請求小珣指引。
 
「小珣也不確定……可是游哥哥身處離宮,可以嘗試『離為火』,突如其來途中轉為『山火賁』……賁其須,『山天大畜』。」
 
其實小珣也不理解游同塵的劍法,只不過之前看見游同塵的劍招生硬且斷斷續續,不合乎易經和道家生生不息的原則,就嘗試提示一些卦象與六爻:離為火,第四陽爻,突如其來;山火賁,第二陰爻,賁其須。
 
當然小珣也不是隨意亂說,只是她沒有時間解釋;而且游同塵也不是一個理論派,還是直接出劍來得更加實際。
 
「給我望這邊!」
 




游同塵沉著腳步走近蚩尤,當蚩尤一回頭望向自己,游同塵就是一招急刺攻其不備,來勢洶洶,去亦匆匆;正當蚩尤招架,就突然變招掃向蚩尤的下盤;蚩尤躍起,雙刀來襲,游同塵又忽然先於蚩尤放棄進攻,回劍格擋,密不透風。
 
司馬幽如看見游同塵千變萬化的劍招,跟之前游同塵與自己對練三皇五神劍的時候大相逕庭;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游同塵使劍的勁度和速度都及不上之前,但劍招的精妙之處就明顯更勝從前。
 
司馬幽如心想:「小珣不會半點武功,游公子亦不能理解易經內容,大概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這樣的組合竟然可以領悟到三皇五神劍的精髓,實在神奇。或許游公子受到上天眷顧……嘛,這樣才襯得起司馬幽如。」
 
「游大哥,我也來助你一劍!」南宮青青突然從蚩尤的死角撲出,司馬幽如見狀,又在蚩尤背後挑出一劍,一同夾擊,並大叫:
 
「游公子!」
 
游同塵看見蚩尤的雙刀都被南宮青青和司馬幽如牽制著,自己便右手刺劍向蚩尤的頭引導他閃避,左手立即灑出蠱毒──
 
中了!
 
蚩尤感覺有異物入眼,隨即運勁咆吼,武功較弱的姬藻和小珣頓時吐血,抽搐倒在地上。




 
「已經完成任務,我們按原定計劃逃跑吧!」司馬幽如拼命呼叫。
 
原定的逃跑路線,即是東南方巽宮杜門。因為秋天正在吹西北風,火勢燒不到東南面的叢林,那就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剛才蚩尤的怒吼震傷了姬藻和小珣,只見她們二人倒在地上沒有反應,看來已經昏了過去。本來即使自己單獨逃走已經困難,現在還要抱住她們二人,再加上游同塵等人的傷勢也不輕,要全身而退看起來已經沒有可能。
 
「都走到這一步,還是失敗了嗎?」司馬幽如慨嘆著,內心亦選擇了投降認輸。
 
──猛然從月下飛來一劍,一道劍氣轟在蚩尤的腳下!整片草地塌陷了數寸,可見此人的內功非比尋常。
 
「這是……」游同塵十分訝異,「大師兄?」
 
「你們盡快離開,這裡由我們來接手,」敖維躍下擋在游同塵與蚩尤中間,背著游同塵冷冷的道:「這是水掌門的命令。」
 




「可是……大師兄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不是說『我們』嗎?」
 
忽然陸續有幾個人圍在蚩尤旁邊,包括了十分眼熟的蝴蝶疤痕。
 
「游兄弟,」老胡說:「水掌門那邊已經準備就緒,她就等你們來會合而已。趕快帶著你的女伴離開吧!」
 
游同塵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是連忙道謝,並抱著小珣她們躍到河的對岸,一直跑一直跑,直至離開了蚩尤的視線。